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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羨魚懶得計較韓芳的無禮,但也只回了個籠統,道:“老太太、二太太和修大嫂子都去寺里了,大太太不在家。”
韓芳又問道:“那柳依依和涵姐兒呢?”
花羨魚道:“身上不好,正都在將養了。”
韓芳想了想,又道:“也罷,就不知道大老爺和束哥兒何時回府?”
花羨魚道:“都在軍中練兵了,這幾日都不回來了。”
竟然沒一個能為她做主的人在府里,韓芳覺著越發委屈了,又了哭了起來。
花羨魚只得問道:“姑奶奶回來,可是有事兒?”
韓芳道:“別問了,就是你知道了,也說不上話。”
就在這時,有人進來在花羨魚耳邊回話。
原來是劉太夫人不放心韓芳回來搬弄是非,打發個人跟著來說明緣故了。
花羨魚聽說了頭尾了,也不打算伺候了,起身吩咐福康堂里的人小心伺候,又說:“姑奶奶要是累了,原先姑奶奶的院子還在,可去稍作歇息。”
說畢,花羨魚就不奉陪了。
韓芳沒想到花羨魚說走便走的,傻眼了一會子,又生起氣來。
也到底是雙身子的人,精神短得很,韓芳在福康堂生了一會子悶氣,便領著她的人往她原先的院子去了。
韓芳這睡,就睡到掌燈時分,韓太夫人早回府了。
花 羨魚自然把韓芳在劉家的事兒說了,又道:“這回劉家是理虧了,動手打人的事兒如何使得的,哪日他們家來人了抻一抻也是應該的,讓他們有個忌憚便成了,可也 不好太過了。說起來,芳姑奶奶也不是一點錯沒有。依我看來,芳姑奶奶這回也有些過了。若就這么放著芳姑奶奶回去了,以姑奶奶的性子,只怕日后還有更厲害的 鬧出來。不如就借著這功夫,磨磨芳姑奶奶的性子也好。雖說只要咱們家還在,不怕護持不住姑奶奶她的,可到底姑奶奶是嫁出去的人了,劉家才是姑奶奶要過一輩 子的地兒,沒得讓芳姑奶奶她這么肆無忌憚地把人都鬧成仇人了,還怎么處的?”
韓太夫人嘆了一聲,道:“可不就理兒,可芳姐兒她就不明白了,性子越發驕橫了,磨磨也好,不然以后還不知道要吃多大的虧呢。”
也是韓芳才回來一日,次日劉平勛就被劉太夫人逼著來將軍府賠不是接韓芳了。
只是花羨魚說韓悼滑和韓束都不在,不好款留劉平勛的,就打發走了。
后來劉平勛又來了兩回,花羨魚也打發了,直到韓束從軍中回來,這才見了劉平勛了。
劉平勛來了幾回都吃了閉門羹,原先就所剩無多的氣勢越發沒了,所以和韓束一處,可說是誠惶誠恐的。
且不說,韓束是如何彈壓的劉平勛,只說韓芳。
韓芳堂而皇之地在將軍府住下了,算計著不出兩日劉平勛必定要來接她回去了,可韓芳拿定了主意,劉平勛頭兩回來絕不理會,再三再四地請了才是她韓芳的身份。
然,兩日一過,韓芳打發人去問,卻沒聽說劉家有來人,韓芳有些意外,但還是拿著架子,“最遲明日定來了。”
可直等到韓悼滑和韓束都回府了,韓芳都沒聽說劉家有來人了
韓芳便有些害怕了,只當劉家是真要不管不顧她了。
這些自然是花羨魚的意思,劉平勛來了幾回都是花羨魚不許人告訴韓芳的。
眼看又過了幾日,影影綽綽地聽說,劉家豁出去了,非要和離。
鬧歸鬧,若真同劉平勛和離了,韓芳也是不愿意的,她到底還懷著劉平勛的種。
所以韓芳終歸坐不住了,自己就鬧著要回劉家去了。
☆、第166章 第十八回柳依依獻鴛鴦陣,韓芳死一尸兩命(十二)
可韓芳覺著這樣巴巴地回去了,只怕又會讓劉平勛得了意了,于是又到福康堂去央求韓太夫人,求韓太夫人身邊最是體面的老嬤嬤隨她回去,才好壓服劉家。
就是韓芳不來求,韓太夫人也有這打算的,自己要打磨孫女的性子是一回事兒,但絕不可讓劉家以為是得理了拿腔作勢了起來,這她可是不依的。
所以韓太夫人就命封大娘的嫂子封嬤嬤,暫且隨韓芳劉家去。
末 了,韓太夫人還教導道:“你劉家去,若他們家真是不識好歹的,自有這位封嬤嬤幫扶你,可若是你持寵而嬌,任性刁蠻地為難人,封嬤嬤她也只幫道理。不是祖母 狠心,你也該想想,劉家到底才是你一輩子的歸宿,你這般不依不饒地鬧,小心寒了人心。就算將軍府的能耐再大,也只能逼著人口服,逼得不得人心服了。那時劉 家縱是看在將軍府的面上,一概吃穿用度上不敢委屈你,可心底疏遠了,讓你在劉家成了孤家寡人,那還有什么意思的。”
韓芳沒說話,只低著頭,所以此時她到底在想什么,韓太夫人看不出來,只是又道:“你那位太婆婆我雖沒見過,可從她的行事手段上看,我還是能看出幾分來的。你太婆婆她是個有分寸的明白人,但凡你孝敬著她了,她沒有不護持你的道理。到底劉家日后還有靠姑爺和你了。”
韓芳聽了忙不迭地點頭,卻又連問何時能去。
韓太夫人有些無奈,長嘆了一氣,只得把話都囑咐封嬤嬤了,“芳姐兒那位婆婆是個拎不清的,她若有道理就罷了,若是有半分顛倒黑白了作踐,絕不能隨她去了。”
這時,花羨魚來說車轎已備齊,那里韓芳便迫不及待地告辭了。
而在劉家,就像韓太夫人說的,劉太夫人一聽劉平勛去將軍府回來說的話,便明白了將軍府有意打磨韓芳的意思,這才放下心將養身子了。
可劉家不都是明白人,有劉太夫人這樣明白的,自然也有不明白的。
劉夫人便覺著這回將軍府是過了,他們劉家雖敗落了,可到底先祖之名還在。沒得劉平勛低聲下氣地去賠不是了,將軍府還一次次地拿腔作調,讓劉家沒臉。
所以劉夫人心里早存了氣了。
只說韓芳攜眾仆訕訕回到劉家,別的還自猶可,可一則劉太夫人病了,二則她又是才從外歸來的,按理都都要去見見劉太夫人和劉夫人,道安。
也是那時碰巧了,韓芳來問安,劉太夫人吃了藥正好睡,劉夫人又有心要端下婆婆的架子,便沒讓人叫醒劉太夫人,只自己見韓芳了。
劉 夫人待韓芳行過見禮問安告坐等事,又閑問了幾句韓芳身子等事兒后,這才說起道:“老三他有錯是自然的,可家里也不是沒人給你做主了。你捫心自問那回老三錯 了,老太太和我不給你做主的。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說的,非要回娘家去,借著你娘家的勢鬧得老三他沒了臉,你就有臉了?”
這話說得再多,也只一個意思,就是韓芳瞧不上他們家的,得了機會就要借娘家的勢,制服劉家上下。
可把韓芳給說得臉上一陣青白,想要分辨,卻被站其身后的封嬤嬤攔住了。
只 見封嬤嬤蹲了一福道:“親家太太說得是,在將軍府時我們老太太也是這么說的姑奶奶。我們姑奶奶這趟回娘家可沒少說親家太太的好,我們老太太也說親家太太是 個對兒女最是教養有方的。這不先前姑爺兄長故去還在熱孝中,同人私會,可不就是親家太太當機立斷給我們姑奶奶做的主,干脆把人給抬進門了,可見親家太太的 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