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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蔭聽了,忖度了一會子,才鄭重道:“這事兒你還是不回的好?!?
知時抬頭,不解道:“這話怎么說,都他們自己的錯的,我怎么就不能回?”
綠蔭壓低了聲音,道:“你忘了當初太太是因的什么,才把你指給了大爺?shù)模俊?
知時道:“怎么會不記得?!彼恢本脱稣讨@點,在韓束院子里作威作福的。
綠蔭見知時還沒醒悟過來,也就顧不得臊不臊了,紅著臉面道:“那如今呢?你如何了?”
知時理直氣壯道:“我倒是愿意的,可爺他近都不讓我近,怎么能成事兒的。”
綠蔭嘆了一氣,道:“所以你就要回太太去?你這癡人。就是太太也沒有強按著大爺近你的道理。太太只會說你不中用,不能服侍的。只要你這廂回了,那廂太太就另指派人來服侍了。那時,你可就越發(fā)難站了。”
知時這時候才想明白這里頭關(guān)節(jié),“那我怎么辦?”
綠蔭道:“這事兒不能讓太太知道,會說是你無能的。如今你雖不得大爺親近,到底還是太太指派過去的的人,大爺屋里沒人能壓過你去的,只管拿出大丫頭的款來壓制她們。”
說罷,綠蔭給知時出了幾個主意,回頭知時和遂心就斗了個平分秋色。
韓束就要的就是這結(jié)果,省得服侍的人都沆瀣一氣,整日活在秦夫人眼皮子底下。
這下知時人等就都有事要應對的事兒,就顧不上去給秦夫人當耳報神了,更不得閑去指證明花羨魚了。
而攔風居里,這幾日的門戶是越發(fā)嚴謹了。
珠兒和來娣,還有麗娘被康敏革了三個月的銀米,又得了一番戒飭,小懲大誡。
只是唯恐還有遺漏,不說花羨魚的東西,就是花玄魚的東西,康敏都讓人又重新清點了一遍,這才放心了。
這事兒是可大可小的,花景途到底是男子多有不便,只得都交給了康敏處置。
韓太夫人生辰過后,韓束倒是十分想來見見花羨魚,只是如今越發(fā)不能了,只能旁敲側(cè)擊地問花淵魚。
只是花淵魚心中也不知存了什么事故,時常長吁短嘆的,鬧得韓束也不敢多問了。
卻說元宵又臨近,秦夫人又要打算起來了。
這日,韓涵算準了日子來給秦夫人省晨。
韓涵說了幾句請安問好的話,便滾進秦夫人的懷里,撒了好一會子嬌,才道:“娘為家里整日辛勞,女兒瞧著也心疼。如今眼看我也大了,該學著打理家務雜事了,二則也正好給娘分擔分擔?!?
秦夫人把韓涵當是心頭肉的,見女兒能這般體恤她的勞苦,自然是高興的。
后來秦夫人想了想覺著依女兒的年紀也是時候了,便打算著先拿輕省的事兒給韓涵練手,于是就要將針線房的事兒交給韓涵打理。
韓涵那里能要的,她一想想要的可是廚房差事兒。
秦夫人又一想,廚房里的一概所需歷來有買辦統(tǒng)管,廚房里的人也都是好些幾年的老人了,穩(wěn)妥得很,就是韓涵有冒進之處,也不能出什么大錯。
且如今廚房里頭等要緊的不過是元宵的事兒,可秦夫人早早就擬好了章程的,照著做沒大錯,于是秦夫人便依了。
韓涵一得秦夫人應準,頭一件便是走馬上任去了。
雖說將軍府里各家各院都有小廚房,但平日里不過是用來燒個水,煎碗藥的,總管一日三餐的還是大廚房。
大廚房里的大管事,正是韓涵乳娘張嬤嬤的姐姐,叫王寶山家的。
王寶山家的是早從她妹妹張嬤嬤那里得了風聲的,這日一聽說日后大廚房由韓涵掌管了,王寶山家的沒有不獻殷勤的。
廚房烏煙瘴氣,油煙沖天的,不好說話,王寶山家的就早早收拾出一間小耳房。
待到韓涵看過了大廚房,受了半天的煙熏火燎的味兒,一到這干凈整潔的小耳房,自然就十分受用了。
王寶山家的親手上了茶,又獻了才出籠的小點,道:“二姑娘是金枝玉葉,怎么好來廚房這種地方的,有什么話只管傳小的就去回就是了。”
韓涵笑道:“我日后到底要將廚房打理起來的,不親自來一趟心里沒數(shù)?!?
王寶山家的陪著笑臉,道:“姑娘的這話也是理兒。”
韓涵這才問起廚房里的事兒,“你且說說,如今各房各院,都是一個什么份例?”
☆、第十回 風波因起珠花簪,刁奴蓄險心欺人(四)
韓涵一旁的張嬤嬤,偷偷給王寶山家的使眼色。
王寶山家的會意,回韓涵道:“老太太那里的都是看老太太喜歡吃什么,又或有什么時鮮的就上,每月現(xiàn)結(jié),從沒定例的。大太太和二太太屋里的份例是每日雞一只,鴨一只,肉兩斤,菜蔬瓜果……”
廚房里的事兒最是瑣碎的,王寶山家的又故意說得繁瑣,韓涵聽了一會子就不耐煩了,只問道:“罷了,罷了,別人的也就罷了,你只說花家那院里又是一個什么例?”
王寶山家的笑道:“只因為他們家老太太和兩位姑娘,常在我們家老太太屋里吃的,所以大太太吩咐下的,他們家都是比著太太們屋里例做的。”
韓涵一聽,沉了臉道:“這怎么能成。既然他們家的人時常到老太太屋里吃的,就沒有白添了老太太屋里的份例,而他們原來的份例還照給的理兒。以后給他們家院里的例,定要添減了他們吃用了老太太的后,再給他們家送去?!?
王寶山家的聽了直怔愣的,按說依照秦夫人她們屋里的例給花家已是不夠了,因人家家中還有花淵魚夫妻的,不像柳夫人屋里的例是不算寧氏和韓詩在內(nèi)的,寧氏和韓詩自己獨成一例,所以平日里就是花家有不夠的,花家也只是打發(fā)人來給現(xiàn)錢買了,倒不用她們大廚房的人貼補,省了不少心。
可如今韓涵卻還要添減花家的份例,這讓大廚房如何撐持得過的?
見王寶山家的猶豫不決的,韓涵道:“你只管依我說的做,太太那里我自會去說,和你們不相干。”
王寶山家的也是府里的老人了,那里還會不明白,這是韓涵要拿花家作筏子了,且又一想有了韓涵這話,她王寶山家的又能撈倒了多少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