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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花景途將三十多畝老珠田劃分為五畝一賣,每畝起價也不過是二兩銀子,最是公平公道,童叟無欺的。
起先是寧可相信花家珠田有別家不能有的好處的人紛紛出手競買,眼看價格越叫越高,尚在猶豫的人便有些從眾之心了,也耐不住要出價了。
最后三十余畝珠田,竟賣得了近三千兩之巨。
不說花景途,就是歐尚龍也是吃驚不小的。
得了銀子后,花景途在布政使司監督這下,在廣州城郊買了一處占地不小的莊園翻修改建,又大肆購置書籍。
聽聞花景途要籌辦藏書館,不少文人法家紛紛捐書,傅老爺子和康老太太自然也在其中。
☆、第八回 家有不測之風云,花羨魚未雨綢繆(九)
花景途便再館中辟出一處墻面,讓人刻上捐書人的姓名。
花氏藏書館開張之日,更有不少有識之士到場。
后來是去廣州親身經歷了盛事的傅老爺子、傅澤明和花淵魚,回來告訴的花羨魚,當日的盛況。
說那位如今已是花氏族學掌塾的名儒——喬中凱先生,當日便賦詩一首,出借了一卷《文館詞林》。
喬中凱先生是當場于館外白墻之上揮毫的,多少人也隨之賦作,可謂是盛況空前的。
原來花景途將當初花羨魚想法稍作了改動,只在館中閱讀者,依舊是無償的,且還附贈茶水。
但凡要出借書籍的,期限不得超過一月,一律在書館外白墻之上揮寫大作并留名。
墻上之作每月評比一回,人人可評,以松針為憑,月末看誰人之作下松針數最多,即為優者,年末再做總評,選出最佳者當下篆刻于館中內墻,永久保留。
余下不能得名次之作,便被粉刷掩蓋,復得白墻供后來者揮毫。
為拋磚引玉,花羨魚托花淵魚將好幾首詩也都抄于墻上了,屬名硯脂客。
而那幾首詩詞正是日后讓柳依依一鳴驚人之作,硯脂客也就是柳依依后來的字號。
也是傅澤明和花淵魚說得興致高昂,花羨魚和多日不出屋子的花玄魚聽得高興。
這時,前頭來婆子來傳話,說:“家學里的喬先生來了,老爺讓傅公子和大爺趕緊前頭去。”
他們是才說的喬中凱,喬中凱就到他們家來了,花羨魚便玩笑道:“學里先生怎么來了?可是哥哥在學里犯什么事兒了,讓先生尋上門來告狀了?”
花淵魚不覺匆忙自省其身,兼之對老師的敬畏之心,心里便有些發虛了,毫無底氣道:“少胡說。”
罷了,花淵魚和傅澤明略整衣冠,便往前頭去了。
花羨魚回頭同花玄魚說起話來,“姐姐近來可好些了?這一年來,你的身子是越發不如從前了,依我看就是你老在屋里憋的。常時出來走動走動,才好。”
同喜,原是康老太太跟前的丫頭。
當時花羨魚因奶媽唐嬤嬤鬧,到底沒要成康老太太給的丫頭,只花玄魚得了同喜。
聽花羨魚這般說,同喜便道:“就是二小姐這話了。大小姐整日在屋里不是針黹,便是看書的。整日這么慪著,好好的人都要被慪壞了的。”
如今花玄魚是越發的清瘦,見妹妹和丫鬟都這般說,只笑著卻不答言。
花羨魚知道姐姐這是因心病給鬧的,只是姻緣這事兒,她也無能為力的,唯有和姐姐多說話,望能讓姐姐的心開一開的。
再說前頭花廳。
此時廳內座上,花景途、傅老爺子和喬中凱正談笑寒暄。
傅澤明和花淵魚進去后,不敢造次,恭恭敬敬依禮而行。
禮畢,傅澤明和花淵魚也不敢坐,只侍立在旁。
喬中凱笑問花淵魚道:“可是想我這番來,定是來告你狀的?”
花淵魚一時手足無措,只顧得上忙忙上前說不敢。
喬中凱又看了看傅澤明,對傅老爺子道:“這便是您老的契孫兒?”
傅老爺子拿手點點傅澤明,十分不滿的樣子道:“就這不成器的。”
喬中凱道:“老爺子過謙了,那日在書館我可是瞧見了的,一首《年少詞》可見其志氣抱負不淺吶。”
傅澤明忙稱不過是不識世路的淺薄之見。
罷了,喬中凱又對花景途道:“聽聞你家還有一位硯脂客,其作當日多少人擊節稱贊的。女兒家能有這般才情,已是難得了。你們家也無愧是詩書風雅之家了。”
花景途聽了一愣,“先生怎會以為硯脂客是女子?”
喬中凱一面笑,一面指尖點茶,幾上寫道:“硯脂客,胭脂客,非女子不可的,你就莫要哄我了。”
花景途緊忙代兒女推辭名聲的。
又說了一會子閑話,喬中凱便要道明來意了。
見長輩有事相商,傅澤明和花淵魚便趕緊辭了出來。
只是在出來之時,傅澤明和花淵魚無意中聽到喬中凱說得十分鄭重,道:“能有如此書館是我學子之大幸,可見日后能出多少國之良才的。景途之功,日后不可估量。只是有一事兒,讓我心中不安,但有人卻勸我說不過是我杞人憂天罷了。可依我所見,到底還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的……”
后來的話,因傅澤明和花淵魚走遠了,便再聽不到了。
那日喬中凱走后,傅老爺子和花景途秉燭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