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眉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三奶奶道:“還能如何一個說法,祖墳和祠堂是都不能進了的。”
楚氏稍稍止住眼淚,拉著花景途道:“別人不知,我們自家人卻是清楚的,她真真是你祖父明媒正道娶回來的繼室。生時,她縱有一萬個不是,如今死了,看在你祖父的份上,好歹給她一處葬身之地才好。”
聞言,花景懷縮了縮脖子,心虛得很,便不再作聲。
只花景途應道:“老太太只管放心,兒子知道怎么做。”
花羨魚聽說,他家人去給花老太收尸時,花老太不過被破草席裹尸身了,就這么撂在荒地里的,十分不成樣子。
花景途買了壽木,將花老太的尸首入斂,又找來風水先生點了一穴,便將花老太葬在那里了。
花羨魚隨楚氏去祭拜過,看著四周山明水秀,總歸是一處難得的葬身之地,心道:“終究也該瞑目了吧。”想前生,她家人遭橫禍,還不知有沒這樣一處歸身之所呢。
而花老太到底是花晉明的生母,如今她去了,還是要告知花晉明的。
所以待花老太的后事一料理停當,花景途又花了些銀子去見花晉明。
花晉明雖深陷囫圇,卻越發(fā)沒給花景途好臉的,“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地惡心人。”這樣的話,大罵花景途的。
花景途也不同花晉明對嘴,待到花晉明罵累了,才道:“劉老姨娘前幾日去了,我已將她安置在江邊山石嶺上了,有朝一日你能出去了,也知道個拜祭的去處。”
花老太劉氏于別人而言,是個品行不端令人生厭的主,但在花晉明眼中,她到底是母親,為他籌劃了一生的好母親。
所以一聽這話,花晉明那里還顧得上是在花景途面前,不好丟臉這樣的心思,怔忪了一陣便放聲嚎啕了起來。
花景途又道:“景貴他媳婦怕要同景貴他和離了,還想偷偷讓蝦仔姓梅,以延續(xù)他們梅家的香火。但你放心,蝦仔到底是我們花家的子孫,不論是我還是族里,都容不得她們祖孫趁此機會,胡作非為的。”
梅老太太雖有些城府,到底不過是婦人之見,以為只要孩子在手,要姓花姓梅,也不過是她們祖孫一句話的事兒。
花景途知道梅家這打算后,便同花晉卿到梅氏族中找他們的族長,陳明情由。
梅氏族中素來知道梅老太太祖孫的品行,且也沒有將他族子嗣胡亂改做自家兒孫的道理,自然滿口應下絕不助梅老太太她們祖孫胡為的。
所以待梅老太太抱著孩子到族中要求入族譜時,憑如何耍潑耍賴也是不能如意了。
花景途說了半天,也只得花晉明的嚎啕聲。
就在花景途以為花晉明是再無話可說之時,花晉明竟然向花景途跪了下來,嗚咽著懇求花景途,“我自知這回是在劫難逃了,也深知是罪有應得。只是我的兒孫皆是無辜的,只盼你看著你祖父的份上,照看我孫兒蝦仔,為我一支留下香火。”
花景途見花晉明求得懇切,沒有答應的。
然,讓花景途沒想到的是,自巡撫吳志勇得知花晉明又惹了事兒,還可能有礙他的官聲前程,且花晉明的珠田也落了他手,想來花晉明也無甚好處再給他的了,便不聞不問了。
劉知縣見狀,便知花晉明已成棄子的,終放開手腳徹查花晉明的家財。
也是因此,劉知縣才發(fā)現(xiàn),原屬他岳父家的鋪子,花晉明名下只占了一家。讓人去打聽才知道,還有一家竟是花景途占了去。
劉知縣恨得兩眼嗜血,“果然是一丘之貉,枉我當初還以為他是可結交之輩,真是瞎了眼了。”
劉夫人勸解道:“也罷,今日再瞧清楚這人的面目,也為時未晚。正好相公也勿用再顧念同案之誼。”
“沒錯。”劉知縣道。
劉夫人又道:“依我看,也不用再費氣力去追訴多少年前的事兒,眼前老翁這事兒便是個由頭,夠拿他花景途的不是了。”
劉知縣冷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當下,劉知縣便以老翁死前曾到過花景途的還珠堂為由,說還珠堂亦難逃嫌疑,將店鋪查封了。
劉知縣也知這由頭過于牽強,也不拿花景途、洪掌柜等人來過堂拷問,干封著店鋪,不讓花景途做生意,想逼花景途自己找上門來。
花羨魚沒想到這劉知縣竟無恥到這般田地,氣得直罵,“每日里多少人去過我們家還珠堂的,這些人回頭死了,是不是都是我們家的嫌疑。”
花淵魚自然也是同仇敵愾的,“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傅澤明來回瞧他們倆兄妹,一時臉上正經(jīng)道:“嗯,此風斷不可長,今兒說人到過你們家還珠堂后死在別家了,和你們家相干的。明兒會不會就有人說曾去過你們家還珠堂,回頭就有喜了,紛紛來要認祖歸宗的?”
花淵魚一聽便知是傅澤明的玩笑話。
花羨魚卻以為真了,“當我們家是送子觀音廟不成?”
聞言,傅澤明和花淵魚一時都笑了起來,“哈哈……”
花羨魚這才知道被打趣了,“你……你們……”抬手就要捶傅澤明的。
傅澤明見花羨魚杏眸含嗔帶怨的,十分惹人可憐,一手便握住了花羨魚的粉拳,連道:“罷了,罷了,妹妹別惱,仔細捶傷自己的手。”
花羨魚抽回手,不依道:“我同你們說正經(jīng)的,你卻拿我打趣。”
☆、第八回 家有不測之風云,花羨魚未雨綢繆(七)
傅澤明從扇套中取出扇子,展開給花羨魚扇風,道:“妹妹稍安勿躁。先生原還念和那位劉‘大青天’一場相識,只是那劉‘大青天’明擺著要不顧舊時的情誼訛銀子來了,先生就沒有明知如此,還自己送羊進虎口的道理了。”
花羨魚隱約見傅澤明扇面上有字,便奪過扇子來看。
只見扇面上題字龍飛鳳舞,骨氣洞達,所書正是那日花羨魚所對的《上邪》。
花羨魚看了頓時面上飛紅一片,將扇子一合,丟還傅澤明。
傅澤明見花淵魚未留意他們這里,迅速伸手刮了下花羨魚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