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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羨魚點點頭,將金梭和另外幾個指了出來。
花玄魚忙拉住花羨魚,道:“你怎么挑那個金梭了,她嘴快,家里最是忌諱碎嘴的。依我看,那廣大嫂便很好,寡言守拙的才是安分的。那個殼兒心地好,規矩還算齊全,也不錯。”
花羨魚笑道:“金梭雖嘴快,可她言旁人是非了嗎?”
花玄魚搖頭。
花羨魚又道:“金梭不但口齒伶俐,還是個討喜殷勤的,家里不要這樣的,還能要那樣的。”
花玄魚想想覺著是理兒。
花羨魚又道:“那個廣大嫂,人瞧著是少言寡語十分穩妥的,但兩眼含怨。如今她怨賣她的人,到我們家后指不定就連帶著怨上買她的人了。這樣的留在家里就是個禍根。”
花玄魚那里能想到這些,自然嚇的不輕。
花羨魚接著又說起殼兒來,“那個殼兒心是好的,只是她才是真真正正碎嘴的。金梭自己都沒說,她卻一氣都說出去了。日后也是個好心辦壞事的。”
康敏聽了心里暗暗喜歡道:“阿羨能說出這些道理來,可見沒白在娘那里住一回的。”
☆、第七回 韓束獻錦囊之計,傅澤明郎心有意(一)
康敏除了留下了花羨魚瞧上的幾個人,康敏后來又點了幾個,最后還留了個少婦。
那少婦長得十分嫵媚艷麗,都說是不能有什么正經的。
花羨魚也是不解得很,問康敏,“這樣的,怎么能留?”
康敏卻只笑也不說緣故,便打發花羨魚和花玄魚回去歇著了。
這還不算,還有更奇怪的。
事后,康敏竟將這少婦留在花羨魚和花玄魚身邊了。
既然把人分派到身邊了,花羨魚就冷眼瞧了幾日,也算是看出幾分少婦的品行來了,便叫了來問出身的。
少婦叫麗娘,原是湖廣人士,家里父母只拿賣女兒為事,麗娘八九歲時被賣到一大戶人家。
先時在那戶人家老太太跟前服侍,后來就被老太太指派過去服侍少爺了,大了因著模樣招人,那家少爺便求了老太太給麗娘開了臉成了通房。
麗娘不但樣子招人,也是有些手段的,在那家少爺成親后,舊日里服侍的人多少都被新少奶奶給打發了的,卻只她被留下了。
可就是那家的少爺對麗娘百般護持,到底不能時時刻刻放眼前的。
只一日,少爺出了趟遠門,那少奶奶后腳就把麗娘給賣了。
所以麗娘這才流落到這千里之外來。
說罷,麗娘掩面抽泣而起,口中不住地念叨:“就不知……少爺他是否還安好。”
花羨魚聽說后幽幽念了一句,“悲歡離合總無情。”但隨后又聽聞了麗娘的難舍與牽掛,怒其不爭的冷笑道:“舊的去了自有新的來,如何能不好的。也只你這舊人還在念著他的平安了。”
麗娘聽了花羨魚這話,哭得越發不可收拾了。
花玄魚不禁問花羨魚道:“你這是怎么了?天下間也不都是無情無義的多。你又何必這樣刺她?”
花羨魚卻不再言語,只呆呆地望著窗外。
這節便先到此,再說旁的事兒。
只說康敏將園子里頭的桌椅床案,花鳥魚蟲,一概都照著素日楚氏喜歡的收拾擺放。
楚氏是個面慈心軟的,康敏自己也知道,那怕是用心了但凡事難免有個疏忽,若是因自己的一時不周全讓楚氏受了委屈,怎么是好的。
且依楚氏的性子,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個不會說的,事后更不會去追究。
這豈不是越發不能讓人知道了,讓做兒孫的心里如何過意得去。
所以康敏讓顧媽將調教好的金梭,分派到楚氏身邊去服侍,并囑咐金梭,“我留下你,便只看中你是個口齒伶俐的。”
金梭聽了,忙跪地磕頭,“太太大恩,奴婢緊記在心。”
康敏也沒讓金梭一時便起了身,道:“如今打發你到老太太跟前服侍,平日里你要多為老太太想著些。老太太該要什么,該添什么的,你直管來問我要就是。”
金梭道:“是。”
康敏又道:“別應得輕快,日后若是讓我知道,你只管圖省事兒,老太太該得的東西一概不齊全的,我只拿你是問。”
金梭忙應,“奴婢不敢。”
只待這些色色皆齊全了,一家子恭恭敬敬歡歡喜喜將楚氏請到園子里居住了。
楚氏見金梭是個討喜的,十分喜歡,給金梭改了名,叫鴻禧。
隨后,花景途夫妻便搬到原先楚氏所住的上房。
花淵魚和韓束也換了居所,到原先二房的院子里住了。
原三房的那進院子,就成花羨魚和花玄魚姊妹的閨閣了。
這些都安頓好了,這家才算是妥當了。
康敏便同花景途商議,因他們家雖說算不得是新宅入伙,但到底擺上幾桌宴請幾家要緊的親朋才是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