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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廂黃氏打發婆子來回說,要陪客,就不見了,回頭再說的。
康是福便領著人都回前頭院子說笑去了。
花羨魚同傅澤明他們幾個一散,便到康老太太屋里去回話了。
康是巧姊妹見傅澤明他們出了院子,也才從西廂房里出來,回東廂房去。
此時東廂房里就只花玄魚。
康是巧坐過去,借了個話起頭便往傅澤明身上問起的,“方才那位傅公子眼生得很,以前在你們家也是沒見過的,到底是什么人?”
花玄魚也聽不出是康是巧的試探,頭都不抬,一面挑著顏色,一面道:“你可知道海堤街上的傅宅?”
康是巧想了想,道:“可是姑父業師那家?”
花玄魚道:“正是,傅公子就是他們家的契孫?!?
康是巧一聽,心里十分歡喜,暗道:“傅家乃鄉宦,人丁不旺,可不論是縣里和鎮上都推為望族的?!?
暗忖間,康是巧便見花羨魚回來了。
康是巧過去上手就擰了花羨魚一把,笑罵道:“要死,要死,怎么把外人引到家里來了?!?
花羨魚一面躲,一面笑道:“是姐姐們不聽我說便跑了的。傅哥哥那樣世家的公子,怎會失禮闖進來唐突了姊妹們的。就是我不出去,他也不過是隔著門在外頭說幾句便罷了的。沒想姐姐們跑得倒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人影了,都快趕得上十萬八千里的筋斗云了。”說著,花羨魚便自己笑了起來。
花玄魚稍一領會,便也笑了起來
康是麗見被取笑了,就嚷著要撕爛花羨魚的嘴,“死丫頭,竟敢說我是孫猴子,看我今兒饒得了饒不了你。”
花羨魚心下沒了一樁心事,就有心思玩鬧了。
這兩人鬧得花玄魚手上也做不成活計了,花玄魚便為花羨魚討情道:“二姐姐就饒了她一這回罷了,她身上還不是很痛快呢。”
康是麗鬧得直喘氣的,笑道:“也是,我們阿羨是今時不同往日了的,是大姑娘了,出閣也是近在眼前的事兒,只盼她早生貴子,得個猴兒鬧她的。”
花羨魚也是跑得面上帶粉,氣息不穩了的,可一聽這話就拿手指刮著桃腮,“羞羞,就是如此,也該長幼有序。我沒有趕二姐姐前頭的,只怕那時是二姐姐先得的猴兒了?!?
兩人說罷,越發鬧得不成樣子了,花玄魚也被連帶著鬧成一堆的。
只康是巧是個有心的,因著花羨魚的一句“世家公子”,給想得出神了。
☆、第五回 三房人各懷心思,傅澤明報恩情切(八)
待花羨魚她們鬧夠了,康是巧這才又問:“方才你說傅公子是世家的公子,可你姐卻說,他是傅老爺子的孫子?!?
花羨魚不比花玄魚,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便有了顧及,沒再細說只道:“天下同姓的,幾百年前本就是一家,這有什么奇怪的?!?
罷了,憑康是巧如何旁敲側擊,花羨魚都含糊著過去了。
要是康是巧問得緊了,花羨魚躲不過去,就笑說康是巧是要女大不中留了。
鬧得康是巧是又羞又氣的不敢再問了,但還是暗暗記心上,回頭和黃氏提的。
這里康家留傅澤明用過午飯,直到康舅父回來才讓騾車送的傅澤明家去。
傅澤明坐車里想起花羨魚的托付,拿來匣子要來瞧的。
就見匣子里頭果然有套銀打的花模子,樣子十分精巧,就是當初傅澤明還在云南家中做美冠華服,嬌婢侈童的大少爺時,都不曾見過的,不禁搖頭稱贊。
罷了,又翻出那幾張方子來,上頭的用料雖尋常,做法卻是南邊沒有的,至少是傅澤明沒見過的。
傅澤明道:“說來也是個稀罕的,難怪祖母要問起,更難得的是四妹妹家不藏私?!?
方子攏共四張,傅澤明翻到最后一張時,不知瞧見什么了,面上顏色微變,沉吟了片刻,就將最后那張方子給收了起來,其余一概又放回匣子里去了。
回到傅家,傅澤明就去了李師娘的院子,把頭尾說了這才把匣子給了李師娘。
李師娘笑道:“我當日不過是隨口一說,難為她們娘兒倆還一心記著?!蓖炅?,就是讓傅澤明趕緊去更衣盥洗,準備用晚飯。
只傅澤明才出李師娘院子,就遇上了傅老爺子。
傅老爺子道:“來得正好,我舊時同僚今兒奉旨辦差難得路經此地,特來同我一會。明日你隨我一道過去作陪,也不用你如何應酬,多聽聽也好知道些人情世路?!?
傅澤明答應著看傅老爺子進了院子,這才回自己院里去,悄悄地把那箋子化作黑灰才罷了。
次日,傅老爺子在鮮意坊定了席面,作為作為東道自然不能遲了,便領著傅澤明先過去侯著。
這兩人去時,早市茶點已過,離飯點還有些時候,所以坊里沒幾桌人,都是點了兩三樣點心,一壺茶水,閑聊天的來了。
傅澤明落腳此地也半年有余了,知道這地方上的人都喜歡早起到酒樓茶樓飲早茶,當早飯的。
起先傅澤明還道:“大早上的只喝一杯茶,如何能夠的?”
后來才會知道,這地方上所說的飲早茶,可不單單是喝一杯茶,粥點燒賣,湯羹酒水,一應俱全,十分豐富。
一時來了興致,這里的人一頓早茶能吃到大中午去。
所以這時候還有人在飲早茶,也就不新鮮了。
只是傅澤明沒想到一進鮮意坊,就碰上花景貴也在里頭。
也沒同伴,只花景貴一人,似乎在借酒澆愁,人看著已有幾分醉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