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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太軟,或許是善良,但你卻忘了,你對自己很殘忍。耗了許多時光,走一條泥濘又沒盡頭的路,讓他對你的傷害重復(fù)又重復(fù),從來沒有考慮你的真正感覺,恣意揮霍你對他的縱容。心太軟,是因為我們從小被期許,也喜歡強(qiáng)調(diào)自己心地善良,竟在愛情中也以為不斷吃虧忍辱,還是值得拿出來換一座牌坊!卻沒有人感激你。
而且,他會忘了自己是個大人,不該耍賴了。
多少人,都曾經(jīng)因為心太軟,以至于,該在三個月解決的一件事情拖了三年,持久戰(zhàn)消耗戰(zhàn)打了下來,人仰馬翻。是我們自己的惰性使自己對美好的重新開始失去了希望。只要談到感情、愛情和友情,誰的心不軟。
我也曾經(jīng)心太軟,明明直覺上知道是合不來的,卻舍不得對不起對方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和道歉,而讓他的愛變成毒液,腐蝕自己對生命的耐心。他一錯再錯,一再惜各種方式伸出他的控制欲,你都會幫他以各種理由合理化,直到有一天,忍無可忍,變成只要看見這個人,你就想逃走;只要他在你身邊,你的胸口就被烏云籠罩。有一天,你會悟到,他對你的傷害有多深多重,可是他不愿走,他習(xí)慣以虐待你為快樂,或根本就誤以為你也快樂。他還沒有體會到,自己的某些行為令人難以忍受,只因你從未告訴他,他還沐浴在你的寬宏大量里。
真正的感情,不是勉強(qiáng)。任何一個人都不能被勉強(qiáng)。我們愛一個人,不能只因為心軟。愛惜了人,不能心軟,心太軟,無法保護(hù)自己也無法保護(hù)愛的存在。
為了讓他長大,你有時得理直氣壯,請他看看,你也有喜怒哀樂,你也有不愿不甘。
再逃也沒有用,心軟是一種不公平的善良,無解藥。但你一定需要時間才會明白能夠擁有真愛的人,得從韌度有限的生命中淬煉。
曾經(jīng)我接近過愛情
六年前,她在一家電臺主持夜間熱線節(jié)目,節(jié)目有個很好聽的名字——《相約到黎明》。那時她只有23歲,年輕漂亮,青春逼人。每天清晨,她從電臺的石階走下來,然后就在28路車的站臺上等車。
那年,他剛剛來到這個城市,是她的忠實聽眾,她的聲音閃電一般擊中了他孤獨的內(nèi)心。28路車的第一班車總在清晨的6:30開來。他選了她后排的一個位置,他默默地看著她,就像聽她的節(jié)目。
對此,她卻一無所知。她的男朋友剛?cè)チ巳毡荆信笥岩槐砣瞬牛谝患胰召Y公司做策劃,能說一口流利的日語和韓語。他去日本時,她送他,飛機(jī)從虹橋機(jī)場起飛,然后在天空變得像一只放在櫥窗里的模型,呼嘯的聲音還殘留在她耳邊,她才把抑制許久的淚水釋放了。
28路早班車從城市的中心穿過,停停走走。她下了車,他也下了車。他看到她走進(jìn)一棟20層的大廈,然后看到第11層樓的一扇窗的粉紅色窗簾拉開了,她的影子晃過。他想,那些初升的陽光此時已經(jīng)透過她的窗戶,然后落在她的臉上,一片緋紅。
有一天,他撥通了她的熱線電話。他問她:我很愛一個女孩,但我并不知道她是否喜歡我,我該怎么辦?她告訴他:說出你的愛來,愛情不可以錯過。
第二天清晨,28路車的站臺上,他早早地出現(xiàn)在那里,她從電臺的石階上走下來,他又坐在她的后排。車又在那棟20層的大廈前停了下來。他跟著她下了車,但還是眼睜睜地看著她走進(jìn)了大門。
終于有一天,車晚點了。那時已經(jīng)是冬天,她在站臺上等車,有點焦急。因為風(fēng)大,她穿得很單薄。她走過來問他:幾點了?站臺上只有他們倆。她哈著寒氣,他對她說:很喜歡你主持的節(jié)目。她就笑:真的?他說:真的,聽你的節(jié)目已有一年了。他還說:我問過你一個問題的。但你不會記得。于是他就說了那個問題。她說:原來是你。就問他:后來你有沒有告訴那個人呢?他搖搖頭說:怕拒絕。她又說:不問,你怎么會知道呢?她還告訴他:我的男朋友追我時,也像你一樣。
后來他對我說了,我就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他去了日本,三年后他就回來……
車來了,乘客也多了,在老地方,她下了車。這次他沒有下,心中的寒冷比冬天還深。
故事好像就該這樣結(jié)束了。但在次年的春天的一個午后,她答應(yīng)他去一家叫“驚鴻”的茶坊。因為他說要離開這個城市,很想和她聊聊。
她覺得這個男孩子癡情得有點可愛,只是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會說愛的人是她。她確實驚呆了,但還是沒有接受。她說:我們是沒有可能的。
他并沒有覺得傷心。很久以前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午后,春天的陽光暖暖地灑在大街上,他像一滴水一樣在人群中消失了。
愛情有時候就是這樣:相遇了,是緣;散了,也是緣,只是淺了。
她的男朋友終于回國了,帶著一位韓國濟(jì)州島上的女孩。他約她出來,在曾經(jīng)常見的地方,他神不守舍地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我想和你說件事……他終于說。無奈的荒涼在那一刻迅速蔓延,像潮水一樣,她只恨到現(xiàn)在才知道。癡心付諸流水,只是太晚了。覆水難收。
一起走過的大街,看過的街景,說過的話……愛過疼過的故事都淡了。
后來,她心如止水地上班去。
其實,他并沒有離開這個城市,只是不再乘28路車。他依舊聽她的熱線,是她最忠實的聽眾,甚至于有點迷戀從前的那種絕望。
三年后,一個很偶然的機(jī)會,他讀到她的一本自傳——《晚上醒著的女人》。書中寫了她失敗的初戀,也寫了一個很像他的男孩,還有那家叫“驚鴻”的茶坊……那時他結(jié)婚剛一年,妻子是他的同事,一個很聽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