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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星期六早上出發(fā)了。松在火車上一反常態(tài)地活躍,又是猜拳又是跳舞的。我和松的座位挨著,他的話特別地多。我們從羅大佑、張學友一直談到金庸、王朔。我驚奇地發(fā)現(xiàn),松并不是我以前想象的那么酷。
由于找不到車,當天晚上我們無法趕到目的地,只有住宿在離那里60公里的一個小鎮(zhèn)。剛剛放下行李,松就和另一位師兄毅邀請我喝啤酒,毅和我是老熟人,我便沒有推辭。我們一起猜各種各樣的酒拳,什么“美女熊”、“小蜜蜂”,層出不窮,直到半夜兩點才收場。松不勝酒力,早已醉眼朦朧。
在那個苗族村,濃郁的民族風情讓我們大開眼界,一個勁地端起相機猛拍。我流連于一片賣民族工藝品的地攤,半天的討價還價才買下一枚戒指。付了錢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和大家失散了。四面望去,盡是觀光客的洶涌人流,找不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我瞎轉(zhuǎn)了一圈,也沒見著同伴們的影子,只好回到下車的渡口等候。眼看天就要黑了,仍不見他們歸來,我著急地走來走去。這時,我看見對岸有人在對我招手,但他喊什么我一個字也聽不見。渡船擺過來了,原來是松。他跳上岸就給我一記爆票,說:“小丫頭,害得我好找!”他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焦慮的神色都還沒有散去。我一陣感動,忙掏出餅干和水致歉。
回學校后,松幾次邀請我出去玩,我都推掉了。校園歌手大賽那天,他要我去為他捧場,我無法拒絕,便和室友一道去了。他唱的是老狼那首《戀戀風塵》,投入而動情。我用勁地鼓掌,他在臺上俏皮地對我眨了眨眼,開心地笑。
又過了兩天,松約我去暗室看他沖洗照片。我出于好奇就去了。暗室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一邊有條不紊地工作,一邊告訴我許多關于他的事。有一會,我和他都沉默在黑暗中,突然,我的手被一雙又燙又汗的手握住,暗室里靜得只聽見他的心撲通直跳。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沖擊得手足無措,掙脫他的手就往外跑。
我心亂如麻,在學校的小道上逛了很久才回到寢室。一推開門,桌上一大把火紅的玫瑰就灼痛了我的眼睛。室友們只是竊笑,誰也不說話。我紅著臉抽出夾在花里的卡片。卡片上畫著一個圍獸皮、挽長弓的野人,眼睛大大,頭發(fā)凌亂。旁邊有兩行小字:“我是一名潦倒的斗士,只能用玫瑰作弓,歌聲作天,攻克愛情的堡壘。——S”。我的心霎時震顫了,久久無法平靜。
我曾看到松的床頭貼了一則征婚啟示:松,男,22歲,五官端正,個子一般,脾氣暴躁。無存款,有債務。現(xiàn)有資產(chǎn)海鷗DF-300X相機一臺,適馬變鏡頭一只,住房1/8間寢室。有意者請與2棟306本人聯(lián)系。當時我笑了半天,沒想到,后來我竟做了這張啟示的俘虜。原來一生中苦苦盼望的緣份,出現(xiàn)時是不可預知的。
擁有了你
失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蹶不振。
我定會用此后的千千萬萬個日子來裝飾這美麗的夏日夜晚,我更愿讓這個夜晚幻成生命中的分分秒秒。
擁有了你
我的天空中
就有了太陽
星星伴著燈光,在廣袤的天冪上漸漸明朗。它們調(diào)皮地眨著眼睛,含笑而視著這對緩緩前行的人兒。那晚,一改往日令人焦躁不安的悶熱淚盈眶,微熱,愜意極了。河邊擠滿密匝匝的人群。這兒歷來是暑期最佳期的避暑場所。相比之下,河堤上就冷靜多了。那晚是我們第一次相約在外,漫步談心。一路上,我很少開口,因為我喜歡聽她甜步談心。一路上,我很少開口,因為我喜歡聽她甜潤的聲音,聽她講述動人的校園故事。一段完畢,是一時的靜寂,我們便默默地走著,便都有企圖尋找著另外一個話題,來打破這令人難堪的沉寂。我忍不住扭頭看她,碰巧與她的目光相遇。
“我們在這兒歇歇吧。”我說。
“嗯。”她答應一聲,走向堤邊,兩臂相抱,扶在圍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