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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世俗的男女,我們懷疑愛情、害怕愛情、否定愛情,但我們都不可制止、無一例外地渴望和期待愛情。在這個躁動的時代里,在生活平靜的表層下,暗潮洶涌。在我們衣著光鮮的外表下,都包藏著一顆不安分的禍心。知書達禮、溫順乖巧的外表下藏著的是一顆顆動蕩不安的心,隨時期待著不平常的事情發生,隨時準備打破原狀,時刻等待著反叛或出軌。而我們又必須承認自己野心勃勃卻又膽小如鼠,盡管我們會有一千種一萬種美妙的假設,卻仍然老老實實地蹲在原地,止步不前。
我們舍不得小心翼翼打造的那些幸福,我們更害怕那些責任的束縛,情感的糾纏。在某一個時刻,你可能會在某個瞬間出現,在我生命里停頓或逗留,我們調情,我們動情,我們但是我們永遠不要相愛。
我們可能某一天,在一個陌生的街頭擦肩,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但我們都被對方吸引,我們深深地對視,或者不停地回頭,我們用眼神交流,但最終消失在人海。僅此而已;我們可能邂逅于某一段旅途,我們萍水相逢,但相見恨晚,于是,我們暢所欲言地交談,我們放肆地快樂,我們在對方面前表現得幾近完美,從對方那里,我們甚至找到了一種青春的復蘇,然而,我們也只不過是旅伴。僅此而已;我們可能相遇在不知名的酒吧,酒吧里纏綿的音樂,曖昧的燈光,我們素昧平生,我們彼此端詳,然后,你走過來對我說,我們可以聊聊嗎?于是,我們說一些模棱兩可,似是而非的話,我們互相調笑,然后,各自離開。僅此而已;我們可能是相識多年的朋友,各有家室,但卻有著淡淡的感覺在心頭縈繞,我們稱兄道弟,或者稱為紅顏、藍顏知已,我們無話不談,我們互相關心,我們心照不宣,但是,我們始終不道破這一種關系,在有生之年里,就這樣氤氳。僅此而已;我們也許是上下級關系,我們有著一種若有若無、若即若離的默契,我們了然于心,但又不動聲色。僅此而已;我們可能結識于虛擬的網絡,隔著屏幕,我們被對方的語言或者某種特質吸引,我們不見面,不說話,不知道對方的容顏,卻有一種感覺在彼此之間無聲地流淌綿延,我們覺得對方和自己是那樣的靈犀相通,我們甚至覺得對方就是我們最壓韻合拍最適合的人,但是,我們不要走下網絡,因為,現實生活中,你不是王子,我也不是公主。僅此而已。
我們需要愛和被愛的感覺,喜歡那種夾雜著愛與喜歡的曖昧感覺,那種除了彼此沒有第三者能體會到的那種淡淡的苦澀與惆悵,隱秘的快樂與歡喜。我們愛愛情,愛那種在愛里沉溺、在愛里輾轉、在愛里享受、在愛里思念、甚至在愛里哭泣的過程,但卻不愛收拾愛情遺留的一地雞毛。僅此而已,適可而止。
愛情是多么復雜而又瑣碎的東西,我們明白,所有的愛情,不管一開始是多么是鮮和甜美,到最后都會變成傷害與沉重。我們都是曾經滄海的男女,所以,都學會了對愛情退避三舍,學會遠離生命里那些原本可以躲避的傷害,我們已經失去了對于愛情,奮不顧身的勇氣。因為,我們都明白,愛情是能傷得住我們的唯一武器。
曖昧就是平淡生活里的激情調劑,身在其中,把握火候,其樂無窮。但調料終是不能當飯吃,愛情就像煙和酒,少點可以逸情,多則傷身。所以,我們調情,我們曖昧,卻永遠不要相愛。
老女人的桃花運
老女人不姓老,也沒有這個姓。老女人有真名實姓,叫岳愛香。
岳愛香沒有父母,這是她親口說出來的。每年的七月十五總有人會提醒她:該給父母上墳了。提醒她的人很壞,就想從她嘴里聽到那句她重復過好幾年的混蛋話:給他們上墳?活著叫爹叫媽,死了,誰他媽誰的媽?
老女人其實年齡也不算大,五十剛過,去年小她八歲的男人一命嗚呼了!那男人是十年前給她家蓋房時搭個上的,房子蓋好她就撇下老實巴交的丈夫隨那男人跑了,跑到這個小鎮時好多人還都去看她了呢!兩只滴溜溜的小眼睛,一看就不是省油燈,嘴唇薄薄,逢人就能說上幾句,很繞口的俏皮話都能從她嘴里蹦出來,可就是話兒總有些過頭哦!有些人就要笑話她:怪不得不生養,嘴太損!
那男人死后,老女人恨他撇下了自己,也足足罵了他小半年,讓那個死鬼在天堂也不得安寧!
那半年老女人把自己造的夠嗆,這是鄰里鄉親有目共睹的:蓬頭污面,踩一雙無跟的鞋。大家都把同情的目光轉向她了,其實也是夠可憐的,無兒無女,無父無母,據說有個親哥哥,二十年前兄妹倆媽媽奶奶的大罵一回后就斷絕了關系,岳愛香提過兩回這個哥哥也是恨得牙根癢癢,真理解不了這個老女人是什么性格。
有好心的上來提媒了,老女人最誘惑人的條件是她沒負擔,兩間破草房,賣幾個破錢,然后卷起鋪蓋,嫁誰就跟誰去,這似乎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可老女人卻不這么想,她一張口就要兩萬。她的理由很充沛:“去城里逛一次小姐最少一百塊錢,我這把身子骨,還能陪睡十年沒有問題。兩萬塊錢,哪個老頭娶了我,還不便宜得天天晚上做夢都能樂出聲!還就真有咔咔一把厚厚的票子甩在炕上的,老女人抬頭看看:一頭白發,模樣還可以,可年齡大了些,若跟死去的男人比,這老犢子趕上她爹了。老女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揮手將咧咧歪歪的老頭請出了家門。
隔壁有個光棍兒,好吃懶做了好多年,年齡和老女人死去的男人不相上下,從男人死后,他就有事沒事地來家中坐坐,老女人那鬼心眼,拿眼一瞟就知道他肚里藏的什么下水。
終于在一個下雨的午后,老女人和他攤牌了:“現在我這兒和你大哥活著時不同了,你沒事就屁股沾我這不挪地方,是看上我了?還是他媽想撈點野味,看上拿錢來!想白占我的便宜,老娘可不是吃素的!”其實老女人心里并沒看上這個油膩膩的老光棍,她也知道他傾家蕩產也掏不出兩萬塊錢的!她倒不在意因為他常來壞了自己的名聲,名聲頂個屁!她怕人家誤以為她有了人選而錯失了她尋找最佳老頭的機會!
別說,還就真遇上老女人中意的了!
這是個退休的老教師,兒女都在外地,有工資,住房,家里就缺個女人,還就真一眼看上了這個叫岳愛香的沒文化的老女人!講好了第二天錢到,娶人!這天晚上,老頭留了下來,他說年輕人都時興試婚,他倆也浪漫一晚,體驗一下試婚的感覺。看來老女人是真相中這老頭了,考慮都沒考慮,一口答應了。
第二天,那老頭回家取錢去了。
老女人說他半道卡死了!反正他是再也沒來,這件事成了小鎮上流傳好多天的一個花色新聞。據有知情的人說,老女人哭了一上午,半輩子玩人的手,沒想到老了老了,還晚節不保,被人玩了!老女人也沒輕罵了,那老教師就是不死也會被她罵喪的!
從那以后,老女人開始重重地包裝自己了。小臉抹得白白的,小眉毛畫得彎彎的,還去紋了嘴唇,一套碎花衣服穿在身上,還真挺好看呢!走起路來也不邁大步了,趕大集的時候,還買了很多鍍了金色的首飾,脖子,手上掛的滿滿的,乍一看還真像個有錢的闊太太。
據說,老女人把自己的身價又提高了兩萬,她說這年頭,買個房子一年還增值兩萬呢!
有人說她開出這價是想嚇跑來提親的老頭,因為她不打算嫁了。不嫁該有不嫁的理由吧!她是有了新的打算,事實也證明了,她這算盤打得很如意。
人生還有多少年了?可不能再守著一個糟老頭子骨碌后半生了。老女人的想法很新潮:改革開放了這么多年,就得什么都放開!
她倒真的放開了,誰來住宿都可,但價錢不等,看她的心情。把她侍候好了還興許搭老頭錢呢!這是她自己說出口的。但她嚴重聲明:有家的你給我滾遠點!一萬一宿都不干!
她很仗義!這是家中有老頭的老太太們對她的敬佩!
老女人的生意很火,每晚都不空房,有喜歡她的老頭要辦理月票,她不干。今天活著,明天還興許嘎嘣瘟死了!誰跟你打那月票的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