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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兒走了，終于讓自己給逼走了，心里雖痛卻又有股說不出的安心感？不對，好像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從來都沒有過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撫摸著婷兒坐過的沙發；睡過的床；站立過的窗前；躺過的浴缸；聽過的碟片；看過的書；感受著婷兒留下的所有氣息。

和婷兒在一起的日子真開心，他緩緩地摸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媽！我想吃你的手搟面。”

“哈？你這孩子怎么會想起要吃手搟面的，都多久沒讓我燒過了。”

“嗯！特別想吃，就現在，現在就想吃。”

“哎！好吧，我馬上就過去。”

母親匆匆忙忙地趕到他家里，二話不說就作起面來。母親是北方人，所以搟出來的面特別好吃。只是楊楓這段時間一直忙，所以有好久都沒吃過母親搟的面了。

看著兒子默默地坐在電腦前，母親的心有些發酸。家人都知道他和婷兒的事，可都不明白為什么兩個人好好的會分手。母親感覺出兒子的落寞和傷心，所以不停地搟面。

面燒好了，楊楓坐下來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

“慢點，小心別燙著！味道怎么樣？”母親憐愛地站在兒子的身邊輕聲地問。

“媽！真好吃！”

楊楓頭一歪，靠在母親的懷里，然后靜靜地滑倒在地上。

三

“婷兒！”一回頭婷兒看到大威正朝自己大步走來。

“你回來了！都快兩年了吧？一點都沒變。”

“嗯！”婷兒一副想走的樣子，她知道大威是楊楓的鐵哥們，看到他就讓她想起楊楓那可惡的家伙。

大威看出婷兒的心思，但實在忍不住地接著說：“婷兒，去看看楊楓吧！”

“……”

“怎么！你還不知道嗎？”

“什么？”

“兩年前楊楓和我去機場看著你走后，回到家里就死了！”

“哈？這玩笑也能開。”婷兒臉上笑出了一朵花。

“真的！心肌梗塞！當場去世的。”

不會吧！婷兒的笑容僵硬了，怎么家里人一點都沒有提起，再說楊楓那年還不到三十呢。

大威開著車將婷兒送到墓園，一路上婷兒稀里糊涂地聽著大威述說，他們在機場怎樣目送她以及楊楓去世時的經過。

“楊楓去世后大家才回味過來，都說冥冥之中當時他像是在安排自己的后事一樣，雖然平時他一點癥兆都沒有。”

……

婷兒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家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恍然想起楊楓的email，她抖抖索索地輸入進自己的生日密碼，順利地打開了email。

楊楓留給她一封很長很長的信，她卻只清晰地記得這么一小段話：

“……婷兒你讓我說不愛你，可我說不出口。因為只想說我愛你，永遠永遠，即使不在你的身邊……”

淡如水

平關了電腦。

再有幾分鐘妻子就會踏進家門，墻上古老的掛鐘每天都會在這個時刻以憨憨的五聲鐘鐘響告知平：管教回來了。

平的愛人是一個普通的小學教師，十余年的教學生涯，從未在學校里出過一點差錯，她的嚴謹作風也一直是平的榜樣，連下班進門的時間上下都不差幾分鐘的，平佩服她的同時也喜歡暗地里叫她管教的。

說她管教一點也不為過，平不可以上網聊天，如今的男人學壞的快；不可以吸煙，身體健康是頭等大事；不能夠隨便與同學朋友花天酒地，得不到的都是好的，舊情牽起，越了雷池對得起妻兒老小的深深依戀嗎？妻子自有她一番理直氣壯的理由：我一輩子情忠于你，你也該以同樣的忠誠回饋于我！

這些平都能無條件的接受，并且從心里認定這是幸福！現在的女人花心的有多少？自己一個朝不保夕的臨時廣告業務員，妻子可是正經大學本科的高材生，如果不是當年看在自己儀表堂堂的份上，怎么會隨自己嫁到這個小縣城來，一呆就是十余載，從豆蔻年華已人到中年，毫無怨言的照顧著自己和兒子，平覺得這就是天大的幸福！

可是，本來也沒什么，就是最近買了一臺電腦，平因為每天下午都沒有事情可做，就上上網消磨一下時間，他沒有料到，網里還真有那么多難以抵擋的誘惑。

這個世上不光是妻子那樣的一種女人呀！這是平上網以后的第一個感慨，這感慨很震撼的，震得平心里亂亂的！

平擋著那些誘惑：妻子的美貌，氣質，敬業，忠誠。還有很多啦！這些都是滋潤平每天生活的甜蜜的養分！平這十余年就靠這些幸福著走過來的，現在怎么就不行了呢？還有更美的，更細膩的，更善解人意的，平，他遇到了。

網對面的那個人叫葉兒，小平兩歲，是一個離異女人，老公的背叛給了她深深地傷害。平一點開視頻，就會看到那雙哀傷的淚眼，他有責任為她分擔，就因為一份心底莫名的牽掛。這種感覺從未有過的，他開始默默地關心著葉兒，小至夜里別忘了關窗，記著睡覺的時候掖好被子，這些都是平時妻子不在家的時候電話囑咐自己的，現在都用在葉兒身上了。

但平心里清楚，無論心里怎樣的巨浪滔天，表面不可以動一點聲色，管教的所有命令都要言聽計從，這是本分。他太懂得什么是真，什么是幻了，他也覺得自己很清醒，而且要一直這么清醒下去。

可‘情’這個東西，有時候專門會來抵制你的清醒，平這幾天波瀾不驚的生活步履里就有了一種莫莫的失落，心里更多的時候是想著網里的那個人，那個遙遠的弱弱的女子。對她的擔心開始演變為心疼，這些感覺以前都用在妻子身上，可現在？除了每天妻子下班之前他關了電腦之外，他更喜歡找些借口逃出家門，他開始學會在林蔭路里橫逛，看情侶雙雙擦肩而過就會想象是自己和葉兒，也偶爾夜里睡著時夢見高山流水，擁著葉兒拾階而坐，那種感覺真是美妙！

日子依然靜靜地象小溪一樣流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