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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克瑞斯汀酒店的路上,她坐在車里,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出門之前,季佑辰問她去做什么。她隱瞞了秦淮的事,只說想到外面走一走。
當時季佑辰的神色是微妙的,但也沒有阻攔。臨走時他說:“語溪,我希望我們都能對彼此坦誠。你如果有心事,可以告訴我。”
車子在路口轉彎,樹影在她腿上一掠而過。她瞞著季佑辰來找秦淮,不是想做任何不忠于他的事。她已經決定了,要跟秦淮把事情說開。她既然選擇了季佑辰,就不會再跟任何人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這是對季佑辰負責,也是對她自己的感情負責。
十幾分鐘后,車子停在克瑞斯汀酒店。在服務生的引領下,她走進正廳的電梯間,按下頂層。
還是那條長長的走廊。在靠近包廂的地方,她聽見鋼琴的樂聲,是巴赫的《哥德堡變奏曲》。
房間的門開著,他背對著她,頎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翻飛跳躍。窗簾拉上了一半,他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里,而另一邊是明亮的,她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一個重音結尾,他睜開眼睛,望向門外的她,笑容溫和:“我以為會聽到你的掌聲。”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我是來告別的。”
沒有絲毫驚訝,他只是朝她招招手:“過來。”
她戒備的看著他,殊不知這幅神情落在對方眼中,是何等刺目。
“我又不會對你做什么,”他無奈的起身,“就算是告別,也要進來坐坐吧。”
“上次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她說,“我以前確實喜歡過你,但是現在我心里有別人了。”
“我不知道季文瀾都跟你說了什么,”她盯著他,平靜的說,“但是我希望從今往后我們只做兄妹。如果你還愿意留在這兒,我可以裝作沒見過你,不跟任何人提起你活著的事;但是,如果你愿意回家,我也可以帶你走,畢竟爸爸和許姨……他們真的很想你。”
秦淮坐在茶幾后面,給自己沏了一壺梅子茶。水氣彌漫,茶香繚繞,他沒有說話,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剛燒開的水是滾燙的,但他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她被他嚇到了:“你在干什么?”
出乎她意料的,秦淮放下茶杯,笑出了聲:“溪溪……”
他拿起手機,點開錄音,眼神冰冷,卻還笑著:“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我的傻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