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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個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來,這讓我,袁晨彬還有景柯這三個陰謀家都不由得側目,有沒有搞錯,笑的人……
在笑的人是幕曉。
打從我見到幕曉開始到現在,他一直板著那張好看的臉,我以為這是律師的職業病,偶爾笑起來都拘謹而吝嗇,一看就是皮笑肉不笑。可是此刻,在我們大家都拼命營造氣氛的時候,他居然笑得前仰后附,露出一排整潔白凈的牙齒,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他夸張的笑讓我覺得他隨時都要笑到撒手人寰。
連我們三個陰謀家都卡住了。
韓欣惡狠狠地扯過我手中的濕巾擦眼睛,然后說出她和幕曉重逢后的第一句話:“幕律師,你能不能不要笑得就像怡紅院門口拉客的姑娘。”
然后在我們都瞠目結舌的時候,韓欣似乎是嫌對我們幾個人的刺激不夠大,又加了一句:“再給你手里加一卷廁紙招搖一下,我覺得你就可以大聲喊‘哎呦大爺,上來玩啊’了。”
話說到這里,幕曉也不好意思再笑了,但是我們三個人都已經回過神來,然后此起彼伏地笑,不知道是在笑韓欣,笑幕曉,還是笑我們這個計劃的華麗崩潰。
然后我識相地開了口:“我要出去走走了,這法庭的氣氛真受不了。”
景柯跟上我:“我也要去買瓶水。”
袁晨彬腿腳不便地在后面向著我們離開的方向伸出手:“我靠你們還有沒有同情心?!我也要喝水的啊!”
我和景柯頭也沒回地就離開了。
我覺得這算是一個HAPPYENDING,雖然很明顯,他們倆把我們設想過的結局那個畫面給篡改了,但是這也不能阻止此刻我滿心歡喜的成就感,我想景柯和袁晨彬也是一樣。站在自動販賣機跟前,我取出水遞給景柯,然后看到了拄著拐杖姍姍來遲的袁晨彬和……
身邊一起走著的慕華芩。
——林嘉綺,你是不能生氣的,沒名沒份就憑一個“可能喜歡”是不能構成生氣的條件的。
你是不能生氣的,可是……
——我靠你怎么這么沒出息。
我站在那里,腦子里面有一瞬的空白,然后很快調整過來,沖著慕華芩笑了笑。
“我聽到彬說要水,但是你們好像沒有聽見,所以就說來幫他買,沒想到他想自己來,但是因為腿腳不便我就跟著來了。”慕華芩微笑著,也不清楚是不是我的錯覺,那個優雅大方的慕華芩似乎是回來了。
“袁少的水在這里,”景柯揚了揚手中的瓶子說:“我們不是沒有聽見。”
慕華芩殷勤地拿過了景柯手中的水,轉過臉對袁晨彬說:“那我們回去吧,你現在也不太方便走動。”
袁晨彬搖搖頭:“里面太壓抑,我想透口氣。”
“那我陪你。”她對他說。
景柯眼珠提溜一轉,狡猾地說:“那我先回去了,坐等開庭看幕曉和人吵架。”
我也著急地說:“嗯,我和你一起。”
“林嘉綺你別跑。”袁晨彬突然說。
景柯已經走了幾步,回過頭對我擠眉弄眼地露出一個“你自求多福吧”的表情,然后就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知道這是個什么狀況,慕華芩臉色也難看起來,我們都不知道袁晨彬在打什么主意。
不過我們都多慮了,他什么主意也沒打,接下來就一臉認真地問:“關于要判對方五年監禁的訴訟,你們有什么意見?”
“有點狠。”
“他活該。”
——我和慕華芩的話是同時脫口而出的,我們倆互相對視了一下,她先開了口:“他把彬傷成這樣,我還想說五年太少了呢,林嘉綺你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嗎?我們要團結起來,打贏這場官司,你怎么能對敵人產生憐憫呢,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不懂么?”
我頓時發現自己的確不該站著不腰疼地在兩個受害人面前說出這種話,于是點點頭,不再吭聲。
“我倒是覺得,只是因為一時沖動,沒必要讓他付出五年那么長的時間。”袁晨彬說:“再說這件事,我覺得可能我們的處理上也是有問題的,那個時候慕華芩你本來是可以拒絕到他家里去談的,倒是我再出現,更加刺激到了他……而且慕華芩,你對他說的那些話,實在太難聽了,換成哪個男人也受不了啊。”
“我……”她低頭萬分委屈地說:“我當時只是想要早點讓一切都結束而已,沒想到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