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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愣了一下,很快地答道:“八爺家。”見錫若看著他笑,又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說到:“當時八爺剛剛舉薦完奴才,奴才是想著怎么也要去八爺府上道個謝。結(jié)果八爺只讓奴才磕了個頭,又對奴才說了前面那幾句話就走了。”
錫若卻笑嘻嘻地說道:“那你何不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也不差這前后腳的功夫。”他表情輕松地這么說著,手心里卻攥出了一把冷汗。如果讓雍親王知道今日之事,只怕他小命難保。
年羹堯若有所思地看了錫若一眼,忽然跪地拜謝道:“多謝四叔指點。”錫若也吃不準他到底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沒有,只好含含糊糊地說道:“不敢當。趁著天色還早,你趕緊出去辦你該辦的事吧。”說罷便端起茶來送客。
送走了年羹堯以后,錫若只覺得心里像是做了一個兔子窩,有好多只小兔子在來回地蹦跶。一會兒兒是十四阿哥大怒的神情,一會兒兒是雍親王那張冰冷的面孔,過了一會兒,眼前卻又出現(xiàn)了八阿哥那副寂寞的笑容。他只覺得心里熱一陣,寒一陣,晚上睡在福琳房里的時候,便有些不踏實,半夜還蹬了被子。
結(jié)果錫若第二天早上一起來,就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的,竟是感染了風寒。錫若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沒出息,只不過干了一點壞事就寢食難安,不過倒是樂得向老康告?zhèn)€貨真價實的病假,卻又怕把感冒傳染給福琳,便掙扎著讓何可樂把自己挪到了外院。
迷迷登登地睡了一會兒,老康派來的太醫(yī)就登門了。錫若只好從床上坐起來,穿好了衣服以后讓太醫(yī)請脈。太醫(yī)看過以后,也不過斷定是發(fā)燒感冒,開了幾劑中藥之后,福琳便把他叫過去領(lǐng)賞。錫若就又拉上被子倒頭大睡。
足足睡到天黑時分,錫若覺得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卻又懶得爬起來叫人,便賴在床上發(fā)呆,心里想著也不知道年羹堯最后到底去誰家的府上巴結(jié)了。正作沒理會處,被子卻猛地一下被人掀了開來。錫若愣了一下,睜眼之后卻不怒反笑,看著站在床前的人說道:“我還以為你最少得有三個月不理我呢。”
十四阿哥眼睛一瞪,罵道:“不過才趕了你一回,你就敢拿腔拿調(diào)地裝病,連太醫(yī)都請過來了!”
錫若連忙叫道:“十四爺明鑒,奴才的確是病倒了。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太醫(yī)。”
十四阿哥歪著腦袋打量了錫若兩眼,又把被子扔還給錫若,說道:“瞧著像是真的。這次爺就饒了你,要是再敢有下次……”
“絕對沒有下次了!”錫若連忙舉起手表忠心道,“以后絕對不敢再動十四爺?shù)陌敫姑!毙睦镉盅a了一句,您老一根汗毛,說不定就要了我一條小命啊!的確不能再亂動了。
十四阿哥瞅了錫若兩眼,問道:“昨兒個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病了?我聽說昨天年羹堯來過你這里了?你們平常并沒有多少交往,他怎么一回京就上你這兒來了?”
錫若在心里一嘆,暗道如今這十四也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便一五一十地把昨天年羹堯的來意說了出來,只是不敢說自己慫恿他去八爺府上的深層次原因。
十四阿哥聽得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說道:“難怪八哥今天跟我說,年羹堯進京述職,頭一個就到了他府上請安。他還覺得有些奇怪呢。”
錫若聽得額頭上直冒冷汗,暗想道但愿這步棋是走對了。十四阿哥見他額頭上冒汗,因為他身體又不舒服,倒是沒有再追問他后面的事情,囑咐了幾句讓他好好養(yǎng)病之后,自己又出門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