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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早知道如此,還不如把“那一抹紅”留給你算了。哈。他性能力一般般。
呵呵!是嗎?謝謝你抬舉。我笑道,舉起杯子失意與她碰杯。她笑著說,你紳士了很多。
謝謝。我說。
聽人說,你有個北京的女朋友咯。
呵呵。喜歡。里面沒有愛情。
呵呵,北京妞,干嘛找個外省的。你來北京工作也好幾年了。打算在這定居了?入贅她家了?
素衣,我與你十六歲相識,那會不是初中畢業么。你了解我的境況,混這幾年,也才有機會來到北京。我開始想,也需要穩定,她能給我幫助。
呵呵,明白了。男人吶。她笑道,三十年河東與河西。
呵呵。希望如此罷。我說。
言語中,彼此互生了怨恨與嫉妒,勉強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扯下去,又有什么意義。
你跟他本質上的區別,是你知道,打開始就知道,你們不能相愛。他卻以為我們能相愛,到中途,一直到最后,都在后悔,原來,我們愛錯了。
這沒有對錯,一旦陷入了。一切與愛情無關,總會有問題,要么是肉體,要么是靈魂。
翌日晚。唐會的酒吧。
素衣勾搭上一個男子。是我的朋友。水蜜桃。威士忌。豹紋文胸的舞者。我看著他們接吻,撫摸。
你他媽跟雞有什么區別。我扇了她一巴掌。
怎樣?我特意做給你看的。她笑著。臉上有紅的掌印,像盛開的玫瑰。
素衣。不是說好了別糟踐自己。關心地問道。還是心疼了。我俯身過去,用手覆蓋在她粉嫩的臉上,還疼嗎。素衣。
你心里能裝著別的女人,我的床上就能躺著別的男人。她仰著頭,臉上掛著掘傲的笑容,然后,憋不住,淚流滿面。
原來,我們之間,還生息著一種叫愛情的生物。是嗎,原來是幻覺。已經不習慣被人施舍,扔了,我去接,做不到。比理智要狂熱,身體攤涼,穿起衣服,獸,躲進森林里去了。
夜深人靜,那是愛情。已經好幾年沒有下雪的北京,突然飄雪。那么深,那么深,雪下的淚倒映出你我的傷痕。有一首歌,我喜歡的,不為別的,只為應景。她側著身體,窄小的旅館,漆白的墻壁,潮濕的地板。連電視都沒有。老板給了收音機。于是,點了帶“雪”字的歌曲。隨機挑的。白雪,若被紅血浸染,成色如何?想想罷了,不求知道真相。
男男女女,誰比誰賤。
素衣二十年。她已經不是她了。我,也不是我了。
你的愛情小說,還是比武俠寫得好看,別三心二意了。呵呵。
在機場,她對我笑瞇瞇地說,在出版社謀生,總比我這樣四處流浪得好。
你可以選擇安定。我說道。若有若無的一絲心疼也隨著時間流逝了。夭折的愛情,噢,是一夜情——噢,還是愛情吧!
窗外,雪仍在片片落落,層層漫漫。不是白天,是黑夜。
入閘,轉身,繼續微笑。傷痕累累,淚流滿面。喜歡一個人,可以那么舍得,那么迷糊,放棄,也在彈指之間。
你的不屑,帶不走我的愛情,我想起了可可依。如此堅定,于是,擦肩而過,一別經年,再別不見。
零九年四月。我認識可可依。或者,她撞上我的懷中。
最終,并沒有愛上我。因為,我對愛情沒有了等待。或許她有。曲終人散,我的故事才開始,已經有了結尾。
什么都沒有,憑什么我跟你。一個資歷很淺妓女對我說。哈。她笑道,小朋友么你。然后,給我丟了一根煙,牡丹,兩塊錢一包的牡丹。這煙便宜,但是濃,讓人忘記了苦痛與不恥。
于是,我抽了。
不懂,不敢;我看著她跟朋友上床,發出咿呀咿呀的呻吟。不齷齪,女人有錢可以養幾個俊俏的男人,與男人包養情婦沒有兩樣。我突然笑出聲來。他們兩個停下來,看著我,我說,你們繼續,我出去壓馬路,尋找寫小說的靈感。然后把門帶上,身后咿呀咿呀的聲音,又開始了。
如果,不是愛情,該拿點什么來紀念。可可依說。
紀念什么。
我們之間。
什么都沒有。因為我現在什么都沒有。有我所有的,你已親眼所見,沒有的,你見不到;設若有了,也不會找你。
八月。回南方。一個朋友生日。
第一次穿燕尾服,有點羞澀。給我介紹了一個港姐。從深圳飛去香港,只是去選,入圍,沒經三甲,排名成績不理想。選上那個也是他同學,第三名,后來電話,郵箱地址,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更換或者停止了使用。落選的港姐,噢,沒選上,那——還是他同學。
朋友把我介紹成一個寫手,其實哪里是。
只是在北京某出版社一個打雜的罷了。窮酸的秀才,如果我能是企業家,絕對不去舞文弄墨,哪怕精神空虛點。我笑道。
那“港姐”會意地笑,經過培訓的笑容,比一般女人要迷人,她才十九歲,齡小智高,發育超常。第二天中午,與朋友吃飯,提到有無交換電話,我說有,已經刪了。
他臉上有驚異的神色,說許多人想問都問不到,我是夸大其詞,你才有機會問道的。我說,是啊,所以刪了。
他笑,同窗十年,有誰比他知道我的“目空一切”。
干杯。他笑道。
素衣來電話。說已經回家過年。向我表達謝意。我問謝我什么。她說我懂得。其實,我真的不懂。不懂。
北京,化雪了。
那些來往的人,哪里來的,哪里去了。我哪里知道。
哪里。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