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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這女子多是喜歡花錢購物的,消費的時候很舒爽,錢花出去了卻多會埋怨自己,劉佳宜也不意外,這段時間著實體驗了一把痛并快樂著的具體感受。看著銀子如流水一般嘩啦啦淌出去,她的心是一鈍鈍的疼,但是看到為新家購置的家什一件件增加,她又有種難以言語的滿足感。
五十兩銀子聽著很多,其實并不怎么禁使。除了劉大那里先給了二十兩的材料錢,就是每天的人工費、飯菜錢,雖然是小數目,但是也架不住每天幾百文的撒出去,一個多月下來也要個六七兩銀子。留下李木匠的工錢,劉佳宜能支配的也就只剩二十兩了,這還多虧劉家村臨近山林,蓋屋打家具所用的木材具可從山上得來。
劉佳宜想著既然蓋了新屋,這里里外外都得合了心意才行,于是她每天都在琢磨著花錢的新途徑。鍋鏟,碗筷,瓢盆,瓦罐等等,每一件她都比對著花家的買來,花妮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她時不時地盯著某處發呆,然后第二天就能列出新的需要買的東西。
等到把花嬸子騰出的那件雜物房填了半滿之后,她又馬不停蹄地買了棉花棉布,要做新的被子被褥床單床罩,村里倒是有人專門做這個的,給些手工費就成。劉佳宜需要自己動手的,就是一人兩件的棉衣棉褲褻衣。
十一月十四,歷時一個月零八天,劉家的新屋正式落成。
李木匠的家具在三天前也完工了,幫忙搬家具的順手幫她把存在花家的東西也一并都歸置了。送走鄉親們,并說明兩天后來吃新居宴,劉佳宜也沒空打掃一番,就帶著劉小弟前前后后參觀起來。
一連五大間坐北朝南的正房,房子按她說的都加大加高了,地上鋪的是石板,里面十分寬敞。正中間是堂屋,東邊的兩間是劉小弟的書房和臥室,西邊的則是劉佳宜的臥室和起居室。因為這里有玻璃的存在,她就直接要劉大把窗子鑿的大些,窗戶的木框里鑲上玻璃,比之一般紙糊的窗子,不僅耐用還顯得屋里要明亮許多。不過玻璃著實不便宜,僅僅幾間房下來,差不多要了四兩銀子,就是劉大也不禁咂舌,直想讓她放棄這敗家的念頭,可劉佳宜不知怎得就有種千金散盡還復來的豪邁情懷,她覺得既然大頭都花了,也不在乎這點“小錢”,再說,不會花錢的人是不會掙錢的,于是大手一揮,都按上!
劉佳宜到房子完工的時候將將把手里的最后一兩銀子耗盡,還不知冬天的糧食要從哪里來呢,不過這并不影響她現在喜悅的心情。
劉佳宜十分喜愛這種青磚黛瓦的顏色,農家小院映著屋后遠處的山水,堪堪一副野趣盎然的潑墨山水畫。她站在院子中間,右手邊是糧倉和雜物房,雜物房靠外,里面放著些舊家具,要是有人上門,打掃打掃還能做客房。對面西廂的兩間則是洗澡間和廚房,劉佳宜發現自己真是低估了古代人的智慧,這里也是有專門的浴室的,浴桶、木制屏風、專門燒水的鍋灶,甚至污水管道都一應俱全,只是平時農家人誰也不會費工夫去蓋什么浴室,劉大的手藝多數時候沒有用武之地,劉佳宜驚嘆之余想到這兩個月關于洗澡的痛苦回憶,果斷吩咐:“這個絕不能少!”
因為房子多,三面環繞,圍起來的院子就大了不少,姐弟倆臥室朝院子的窗下都種了些東西,劉小弟那邊是一叢竹子,邊上就原來的那棵桂花樹,劉佳宜這邊和廚房的夾角處則搭了個葡萄藤的架子,藤下是一片石板地,到了夏天乘涼也是個好地方。屋子靠里院都有走廊,院子里還有一條四通八達的石徑,都是從附近的石山上搬下來的大塊平板石頭,把大門,廂房與正屋都連接起來。石徑劃分出了幾塊地,劉佳宜準備種些蔥姜蒜之類的調味品,反正自己也沒什么品位,那些花花草草就算了吧。
從糧倉和正房中間的小門穿過,就是劉佳宜或買或從山上尋來的幾顆棗樹,桃樹和梨樹,菜園則在正屋的后面。之前劉大特地問過,劉佳宜就讓他把廁所和豬圈都建在了菜園邊上,和屋子隔得有段距離。劉佳宜本來還想和他好好討論一下廁所的建法,畢竟她只有使用經驗卻沒有建造經驗,不過她隨后就發現其實完全沒自己什么事,后來她才知道這也是沈紜琪杰作之一,這讓劉佳宜都想給她送塊為人民服務的錦旗了!
大門兩邊仍是沒有四面都封住的棚子,不過它們現在要高級很多。西邊的角落里圍了個雞舍,那些小雞崽早就長大了,平時都是放出去,等天黑了,它們就會自己回來要吃的,然后鉆進棚子睡覺。剩下的地除了放些農具破爛,都在空著,劉佳宜暫時還沒想到要做什么用。
劉小弟很高興,繞著院子轉圈,蹦蹦跳跳地不亦樂乎,良久之后才蹬蹬地跑回劉佳宜旁邊,問道:“姐,這真是咱們家?”
劉佳宜點頭,笑道:“你不是天天都來看么,怎么這會兒倒是不信了?”
劉小弟抓抓腦袋,憨笑:“之前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哪有這會兒看著齊整。嘿嘿,姐,我可看了,咱家的屋子可是全村最好的呢!”
“那當然了,可是五十兩銀子蓋出來的。”劉佳宜低聲嘆道,剛剛給了總設計師加包工頭劉大一封紅包,這下手里的銀子可就真的一錢也沒有了。
劉小弟咬牙,“姐,別擔心,我馬上就能掙錢了,我養你!”
劉佳宜笑著捏捏他的鼻子,道:“小小年紀想那么多干嘛,再說你要上哪去掙錢?別操心這些,姐要是沒法子掙錢能把那五十兩都花出去?!放心,有姐在,少不了銀子的,來年沒準還能把你送到沈夫子的私塾去呢!”
劉小弟雖不知道姐姐到底有什么掙錢的本事,但他習慣性地相信姐姐的話,哇哦了一聲歡呼道:“姐,你說真的?明年我就能去學堂了?”
方氏不知是不是被劉佳宜那天給刺激的,她年輕的時候看不起自己的秀才丈夫,也不讓兒子讀書,臨老了倒是讓孫子去了學堂。就在劉家的房子動工沒多久,三郎被送去了沈夫子那里,回來就左右炫耀,對劉小弟更是異常挑釁,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樣恨得小弟咬牙切齒,可偏偏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過,所以最近一個月劉小弟狠狠地憋了一股氣,從沒像現在這樣對上學堂如此期待。
劉佳宜嚇唬道:“從今天開始姐要教你認字了,你要是學不好,回頭去學堂就聽不懂夫子的課,那三郎再笑話你,看你怎么辦!”
其實沈夫子的學堂有兩個授課的夫子,一個是他自己,教的都是一些小孩子,算是啟蒙教育。另一個則是他的大兒子,據說還是舉人來著,這個小沈夫子才是專門教授那些準備舉業的少年們四書五經的,所以劉佳宜這話純粹是在逗劉小弟。
劉小弟聽了她的話卻是眼珠一轉,笑嘻嘻地問道:“姐,三郎以前也不識字的,那他怎么就能去上學的?”
小孩子太聰明就不好玩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