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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佳宜好笑道:“好了好了,咱們要先把他拖回去,這里離村子有點遠,一來一回估計天都黑了,高燒拖久了也是能燒死人的,時間能節約就節約。”
劉佳宜找到一些結實的藤蔓,又砍了幾節稍微粗壯些的枝條,編了個簡單的擔架,把乞丐男綁在上面,由小白狼拉著,兩人一狼往村子的方向趕去。出于謹慎考慮,臨走之前劉佳宜把那三件東西又埋了回去,而乞丐男躺過的地方也用溫泉水沖了一遍,還仔細檢查了四周,把血跡之類的痕跡都清理干凈,這才放心離開。
一路上劉佳宜都在想要找什么理由去許大夫那拿藥,卻突然想起自己以前跟著外公似乎也背過藥方,雖然年代久遠,但是因為藍水的關系,最近很多比較模糊的記憶又重新變得清晰起來。她回憶了一下,以前采的藥材正好有用得上的,于是順路又找了些家里沒有的。她深深地覺得乞丐男就是個麻煩源頭,自己跟他有交集的事還是不要被人知道為好,這么想她便心安理得地準備自己動手醫治他了,心里還暗暗得意,那許大夫的醫術也就平常,不可能開出有什么奇效的特效藥,這種集中華幾千年智慧于一身的湯頭歌雖然簡單,效果卻不簡單,乞丐男的身上又都是些外傷,肯定好治。
可憐正在做苦力的小白狼并沒有想到,它抓住的救命稻草竟然打算把自家主人當作實驗對象!
劉佳宜把乞丐男安置在了后山,那里不僅離家近,還有個茅草屋,以前是個獨居瞎眼老太住的,后來老太太沒了,茅草屋就空了下來,雖然早就殘破的不成樣子,好歹也是個四面通風,采光良好的地方,當然,避雨神馬的是不可能了,不過看著天氣,最近也不會再下雨了。
吩咐小白狼去撿些枯枝柴禾,劉佳宜就下山回家了。這時已經到了申時,她估摸著在外玩耍的劉小弟應該快要回來了,家里不方便,便打主意直接在茅草屋熬藥。
劉佳宜配好草藥,準備好東西,提了一大瓦罐的水,又回到茅草屋,也幸好后山太過荒蕪,連個野菜都不怎么長,基本沒有人會來這里,她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行動。
撿兩塊石頭搭了個簡單的灶臺,上面架上一個小型的瓦罐,倒進去藥材,添三碗水,點火開始熬藥。騰出手的劉佳宜鄭重地從背簍里拿出一小壇酒,雖然決定用了,還是止不住一陣心疼。她是不喝酒,但這壇酒的意義卻不一般,那是劉父在劉二丫出生時就埋在自家院子那顆桂花樹下的,說是等到二丫出嫁的時候再起出來待客。本來劉佳宜都把這事忘了,前天埋銀子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
打開酒壇上的泥封,一股嗆鼻的酒精味撲面而來,劉佳宜不懂酒,自然也就不知道這是陳年老窖散發的獨特醇香,一般人想聞還聞不到呢!
她掏出一塊粗布,用酒浸濕,給乞丐男擦拭起來,“幸好我多帶了幾塊,這人不知幾天沒洗澡了!”
劉佳宜專注一件事情的時候往往會忘記它本身的情景和尷尬,所以面對一個健碩美男的裸體時依然鎮定自若,還不忘評價一番,“嘿嘿,我就知道這貨身材不會差,嗯,臉蛋兒也長的不錯。唉,這要是那些G/V里也能用這樣的當小攻該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擦了兩遍之后,對方的溫度降下不少,同時也算給傷口消了毒,劉佳宜又拿出一床被單給他蓋上,“真是虧了,不僅貼了一壇藏了十多年的女兒紅,還浪費這么一大塊嶄新的布料,這都是錢啊,唉!”
藥煎好后,劉佳宜給他灌了下去,然后就開始把帶來的東西又都收回背簍,看到里面的窩窩頭,這才想起是給小白狼帶的,便遞了過去,朝它說道:“餓不餓?我這還有個窩窩頭,要不要吃?”
小白狼嫌棄地別開眼,劉佳宜哼了一聲,“切,不知好歹,有窩窩頭就不錯了,你還指望我有山珍海味給你啊!”
小白狼沖著她嗷嗷直叫,劉佳宜這才想起來,“哦,想起來了,你是狼,是食肉動物。不好意思哈,忘了,忘了,嘿嘿。”
小白狼扭頭不理她,可是肚子的確餓了,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趁她不注意時撲上去搶了窩窩頭,咬上一口,頓時內流滿面,堂堂狼王竟然會吃素啊,素啊,說出去多丟人!
劉佳宜早知道它不會真的不要,這里可沒什么別的東西給它吃的,“我要走嘍,你就在這看著你家主人哈,等明天天不亮的時候我再過來看看,要是那時他情況好轉了,我再給他喝點血,這樣就能加快痊愈速度。那個,小白啊,商量件事,你要不去我家吧,雖然不會頓頓有肉,不過餓不著你就是了。”
小白狼望了眼還沒醒來的乞丐男,沮喪地朝劉佳宜搖搖頭,劉佳宜嘆氣,“好吧,那你就在這看著吧,我明早來的時候再給你帶點吃的。”
之后的日子每當劉佳宜想起這個承諾就恨不得時光倒流,實在太沖動了!
劉佳宜剛回來沒多會兒劉小叔就過來了。
“聽我娘說你要蓋房子?”
劉佳宜點頭。
“我問劉大了,他說最近沒什么人找他,都有空。我爹讓我跟你說一聲,他明天上午帶你去二長老那,把扒房子和蓋新房的起土日子都選好了,爺爺說不用帶別的,挎籃子雞蛋去就行。”劉小叔想起自家爺爺那句貪財的老不死的就想發笑,也就他敢這么說二長老。
劉佳宜點頭稱是,因為以前劉二丫都不怎么出門,這些事情更沒有經歷過,一些程序和規矩都不是很懂,現在要讓她自己去張羅,還真摸不著頭腦。
劉小叔走后,劉佳宜跟小弟吃完飯就帶著他一起去了里正家,臨走前劉佳宜想了想又把趕集那天買的棉布裁了一段讓劉小弟抱在懷里。
劃地的事情很順利,她家旁邊不是耕地,也沒人住,所以和別的村民之間并無利益沖突,里正同意了,事情就算定下來了,不過回頭還是需要縣衙來人把地丈量一下,才好重新辦理房契。當然,那塊能做四五件衣服,得了里正老婆喜歡的棉布也算立了功。
因為心里記掛著乞丐男的事,劉佳宜夜里睡得不是很安穩,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起了,點了油燈收拾好的東西,去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