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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無雙決定的事情，管事們就算心有疑慮，也不會太反對，沉香看也沒什么事，就請示了燕無雙，就散了。

到了晌午，燕無雙在苴院的小廚房里，吃了一些素菜，沒有什么葷味，只是幾碟素菜，一些白米飯，她安靜的吃了一些，午后，太陽出來了，積雪也漸漸的化了開來，屋檐上嘀嘀噠噠的水滴聲，宛如一曲悲凄的樂章。

雪舞和蝶衣依舊在跟前候著，倒是沉香不知所蹤。

飯后，燕無雙就斜斜地坐在窗前，手執(zhí)著一卷舊書，慵懶地看著，陽光照耀在她的身上，一片暖意，看著熟悉的文字，燕無雙的心，一緊一緊的疼，這本舊書，是百里暖親手書寫的，然后再由老筆齋裝訂成冊，也不是什么名家名言，只是百里暖自己所寫的感悟，字里行間，悲意十足，不同的心境，造成不同的詩句，不同的情感，成就不同的筆法。

那筆法，時而溫婉，時而狂疏，時而安靜，時而無意，前世的燕無雙，就算是看了這冊，也不會懂，她沒有那種被至愛傷及筋骨的疼，也沒有那種心灰意冷的漠，有的只是飛蛾撲蝶般的勇，再世為人的燕無雙此時能真真切切的看懂這本冊子了。

她能感受到百里暖的寂寞，也感覺到她的期盼，她的等待，她的無助，她的彷徨，她所有的情感，是那么的飽滿，這樣一個充滿感情的女人，原本應(yīng)該有一個疼她愛她的男人，捧她在手心，疼她在心口，給盡天下一生一世的寵愛。

就因她所托非人，才會在風華正茂的時光，香消玉殞，才會含枉而亡，一思及至此，燕無雙合上書頁，站了起來，對著雪舞和蝶衣說道，“我應(yīng)該去看看秦姨娘了。”

雪舞和蝶衣對看一眼，沒有說什么，只是一個去準備斗蓬，一個去準備暖爐。

從苴院到關(guān)押秦婉兒的柴房，還有好長的一段距離，最初的時候，燕無雙腳步急促，走了一會兒之后，步子就放慢了許多，微涼的風吹指在她的臉上，微微的疼，那些因沖動而困乏腦子，也逐漸清醒了許子。

“小姐……”雪舞看著站在路中央的燕無雙，不解的問道。“怎么停了？”

“不去了。”燕無雙垂著頭，看著繡花鞋上的泥漬，燕府的路，多數(shù)都用青石或是鵝卵石鋪的平整，卻也難免會濺上一些泥漬，白緞的繡花鞋上，幾粒黃色的印跡，十分的難看，“這路，太遠了，等走過去，不知我這雙鞋會不會報廢了！反正，會有人比我心急！”

蝶衣會心一笑，就道，“那，小姐，回去罷！聽說，少爺也快回府了！”

“哥哥這么快？”燕無雙吃驚的問道，怎么會這么快？不過一天的時間里，哥哥再怎么也不可能有這么快的馬匹啊。

蝶衣和雪后對視了一眼，心下略有不安，倒是燕無雙從短暫的吃驚之后，速度恢復(fù)了過來，好狠的心啊，真真是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