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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她否認了這個猜測。要真是玉駙馬,公主何必如此的心神不定,一副魂不附體的模樣呢?
那名男子……
還未待她想出個所以然來,她們便已經到了大廳。大廳中有著三三兩兩的侍衛,以及兩位祥和的中年男女。
想必,他們便是自己未來的公婆了吧。
姬靈靈上前跪下行禮,玉麒麟趕緊過來扶起她,而玉麒麟的爹娘也擺著手直稱受不起如此大禮。
“麒麟,以后要好好地待公主,知道么?”
同是一身顯眼的紅色喜袍,玉麒麟輕扶著姬靈靈的肩,柔情似水的眼深深的凝著她,“孩兒知道。”
極富磁性的聲音讓姬靈靈一愣,隨即她低垂著眸子,他們只當她是害羞掩著面,殊不知姬靈靈此時心亂如麻。
“祭天的時辰快到了,我們走吧。”
任由著玉麒麟牽著她的手,可她心里卻亂成了一團。
以前聽到玉恩公的聲音,她便有種安心的感覺,可如今兩人真的這般親近的時候,她又忍不住的心慌意亂。
幾步的回廊路,對她來說卻像是過了幾個世紀般的久遠,猛然想起今日大堂并未看到錢九天,她心中有些憂慮。
他人去哪兒了?
她想開口問玉麒麟,可話到了嘴邊上,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她卻什么都說不出了,任由著他將自己扶入了喜轎中。
公主出嫁的喜轎與名叫的花轎大致上類似,但公主身份嬌貴,這喜轎上刻有龍鳳呈祥的花紋雕刻。
皇族出行向來都十分謹慎,除卻謹防刺客之外,還有便是尤為注重與民眾之間的關系。
若是公開的場合出行,轎子都是四面敞開,只有幾面輕紗遮掩著里面的人,以示皇族與百姓的親近友好。
為了方便隨行伺候公主,陪嫁的丫鬟一般都是隨座在側,以免公主有不適之處。
外面的百姓看著這番熱鬧的場面,頓時人聲沸騰,爭先恐后想要一睹公主的花容月貌。
“聽說這公主長得是傾國傾城,難得一見的美人胚子啊。”
“當然了,你也不瞧瞧,一個區區的王府婢女能被皇上看重封為公主,這姿容怕是國色天香,手段也必然……。”那人說了前句,隨后便輕哼幾聲,后面的大家恐怕都是心中有數的。
一個小小婢女能夠攀上皇上,手段肯定不簡單。
后面的人聽著也紛紛跟著起哄,猛然不知是誰提起了前些時日的事情。
“對啊對啊,而且還聽說錢王府的小王爺和宰相公子,都曾為了這金銀公主和賢妃大動干戈……”
聽著外面人群的紛紛細語,雖然聽得不是十分確切,但姬靈靈卻擰下了眉頭。
云若似乎察覺到了她細微的變化,也擔憂的揪著細眉,安慰著她,“公主,那些刁民都是道聽途說胡說八道,您千萬別往心里面去。”
“他們說什么我不會在意的,畢竟我并不屬于這兒,遲早都要離開的。”姬靈靈幽然的嘆了嘆氣,隨即視線落到她身上。
“云若,以后你也不必回皇宮了,就留在宰相府吧。”
宰相府的二老她剛剛見過,都是臉慈心善的人,她留在宰相府應該不會吃苦,總是強的過宮中。
“公主,您……”
她有些聽不懂她的話,什么叫“我并不屬于這兒,遲早都要離開的”?
猛然想起了今天見到的情形,難道公主是想和玉駙馬拜堂成親之后,便和那人私奔么?
頓時,她心急了。
“公主,您千萬別做傻事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您和那個人私奔到了天涯海角,皇上也一定會找到您,到時可就釀成大禍了。”
抓著姬靈靈的衣袖,云若臉上一片焦急。
金銀公主是皇上御封的公主,若是做出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會有辱皇家名聲,皇上定然不會輕饒的。
就算是玉駙馬和小王爺再次求情,恐怕到時候都難逃一死。
“私奔?”姬靈靈有些傻眼了。
她怎么可能會和錢九天私奔呢?
“那啥……云若吶,要是我告訴你我不是人,你相信么?”她用試探的口氣問道。
“公主?”
搖了搖頭,姬靈靈本想告訴她關于自己身份的事情,但想到三百年前的那場大火,她頓時噤聲了。
要是云若以為她是瘋子,這還好。若她將她當成了妖魔鬼怪,那她豈不是又要再一次的被送上火刑臺?
算了,還是不說好了。
“傻丫頭,別亂擔心這些有的沒的,我可不會為了一個凡人做出私奔這樣的事情。”
她可沒少聽過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更何況還有織女姐姐和牛郎這個真實的前車之鑒。
在天庭的時候她也偶爾拜托織女姐姐編織一些精美的帕子綢緞,賣給那些愛美的蛇妖狐貍精啥的,賺個外快。
她可是看夠了她以淚洗面的模樣,牛郎那廝也真夠慘,天天呆在銀河那頭等著七夕好一家團聚。
安慰的輕拍了拍云若的手,她明顯的感覺到她手的顫抖,眼角瞥見她臉上一閃而逝的蒼白痛楚。
視線落到她的手上,云若今日似乎特意換上了比較長袖的衣服,袖口剛好掩住了手。
她還記得今日她幫自己梳妝打扮的時候,身上穿的并不是這件衣服……
“你的手……”
她話還未說完,云若便緊張的縮回了手,低垂著頭不敢言語。
看她這般模樣姬靈靈便知曉了些許,“是不是那個該死的女官,她又找你麻煩了,是不是?”
“公主,都是奴婢的錯才會……”
姬靈靈根本沒理會她說的話,徑直的拉過她的手瞧瞧。
每次被人欺負受傷之后,她都會說是自己的過失,這丫頭……
眼睛赫然的落到一塊白紗布上,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包扎的地方看起來十分工整,不像是初次包扎的人處理的。
她忍不住的盯著她的眼睛,“那女官是不是經常欺負你?”
“沒……沒有。”就算是有她也不敢說吶。
姬靈靈頓時沉下了臉,“若不是她常欺負你,這紗布包扎的患處怎會如此的熟稔?”
上次錢九天受傷,那大夫包扎的模樣也沒這般的整齊,若不是經常受傷,她怎會如此熟練?
云若臉紅紅心撲通的低下頭,輕聲低語,“是司寇公子幫我包扎的。”
“司寇公子?”姬靈靈狐疑的挑了挑眉頭,見她滿臉嬌羞的模樣,頓時明白了什么,“是司寇斬給你包扎的?”
聞言,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