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室米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叫禍從口出?什么叫病從口入?什么叫自咒自受?那便是由于心累怠工而撒謊請了個病假,誰知卻好巧不巧還真的給病上了。
囡囡說今日小天出院,米丘便索性也大早便趕到醫大二院,幫囡囡打打下手順便給自己配點藥。
米丘走在醫大二院的走廊里,腿腳酸軟無力,頭腦昏昏沉沉,盡管出門前漱了兩遍口,嘴里卻仍有殘留著感冒沖劑那辛澀的草藥味。
方才在樓下她似乎見到了小春的車,米丘倒也沒什么意外,畢竟侄子出院,叔叔讓人來接一下,是很正常的。只遺憾早知道小春也要來,她就該讓他把自己也捎上,天知道大清早在翡翠庭那城市邊緣的蠻荒之地要打到輛出租車有多艱難。
米丘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強干的人。一旦沒有外在硬性的束縛,她的依賴心理是很強烈的。
比如說,前兩天上班,她為了隱瞞而沒辦法,只能自己大清早爬起來趕廠車。但現在她正考慮著反正都和張艾麗鬧到這地步,索性向莫廉岑點破,以后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特殊待遇。
再比如說,今天她一旦休息附加生病,便無可抑制地希望身邊有人陪伴,而不再只是她孤單一人。即便不需要別人照料,但有人陪她說說話,聽上幾句噓寒問暖,她也就滿足了。
可惜……
想到這里,她便禁不住在心底埋怨起莫廉岑來。雖說昨兒是她自己讓他早晨別來電話,可他為什么就真的不來電話了呢?
要知道她被亂七八糟的惡夢折騰了一晚,天沒亮就醒了,眼巴巴地看著時鐘的指針,一秒一秒地數著,就希望在約好的六點四十五分能如期聽到那一聲電話鈴。
誰知道,她連感應上天、讓假病成真的靈力都有,卻沒有能力感應到遠方的某人,讓他對自己說一聲早安。什么身無彩鳳心有靈犀,純屬胡扯。
對啊,昨兒自己明明跟他說清楚是請病假了,他怎么連一聲關心問候都沒有呢?米丘越想越覺得憋屈,滿腹愁緒化成一個醞釀已久的噴嚏,才剛走到拐彎口便忍不住一閉眼打了出來,卻不妨撞上了一輛推病人的擔架車。
慌忙中,米丘按了把躺著那病人的小腿,才剛要說“對不起”,卻差點咬了舌頭。媽呀,那哪里是個病人!白布蓋得嚴嚴實實,分明是個死人!還被她狠狠地摸了一把……
“啊——”
走廊的嘈雜的嗡嗡聲被一記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所打破,米丘舉著自己那只不祥的手,慌不擇路地也不知往哪里逃,卻又撞上了一人并被其一把拉住高舉的胳膊。
“丘丘?”
一聽這聲,米丘的第一反應便是撲向來人,死死抱住,如同溺死的前一秒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這聲音何止是熟悉,此時此刻聽來簡直比親人還要親。
“額滴柯霖喲——”米丘連哭帶號,因著重感冒的緣故,愈發顯得聲音沙啞凄慘。
米丘這一句本沒有別的意思,就如同“額滴神喲”、“額滴瑪利亞喲”、“額滴西門大媽喲”一樣,純屬嚇破膽后的疾呼。
可聽在周圍不知何時出現的幾個有關人士耳中,這話就帶了實際的涵義。其實,就連柯霖自己,也在最初的時候,險險將心跳漏了一拍。還好及時看到了米丘身后的那輛擔架車,方才將一切了然,并將情緒控制。
可他鎮定了,米丘卻沒法鎮定,還如八爪魚一般死扒著他不放??铝馗械阶约汉蟊车囊路凰诌秩嘤植劣洲舻?,估計八成是皺沒了型兒了。
柯霖只得一邊輕拍著安慰懷里把頭一埋、大事不管的某人,一邊盡量自如地笑著面對周圍數個女子的各色反應——
他的身邊,王嵐眼簾低垂;挽著她的Alice,眉梢微挑。
他的對面,那擔架車之后,老莫的嫂子孔雪娟向他略一點頭作為招呼;在她身邊,老莫的妻姐羅珊將他和米丘略一打量便表示不感興趣;而挽著母親的晏可可則看好戲似的瞥了眼米丘又回頭挑釁似的瞥了眼紀暖,順便在她媽耳邊嘀咕了句什么,惹得羅珊再次對他們來了興趣。唯有紀暖,神色緊張地盯了會兒米丘,轉而用眼神向他求救。
被一大群女人虎視眈眈,這樣的情況柯霖雖然習以為常,但今天這群女人的因為個個身份敏感,反讓他一時無法應對自如。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他本是和Alice一起來陪王嵐做體檢,聽說小天今天出院便順道來看看。誰知一伙人會在這樣的突發情況下撞了個正著。
“丘丘——”柯霖一開口便聽到身后的王嵐說了句“我們先去停車場等你。”
他回頭一看,與他同來的兩女已彼此挽著走下了樓梯口。
“小柯,女朋友?。俊边@廂,孔副秘書長、莫家大嫂子看著米丘問他道。
這一問之下,米丘終于回魂有了反應,柯霖連忙及時將她扳轉身,想給她做介紹。
孰料米丘倒是認得對方,張口便唐突地喊道:“孔——孔——”卻是“孔”了半天接不出下文。
“孔大姐!”
“噗——”也不知是誰忍不住噴笑了出來,聽這音雜,還不止一人。
孔雪娟估計生平第一次被一個人這么冒冒失失地喊過,很是愣上了一愣。
這當兒那擔架車在等電梯,一直停在一旁。米丘的目光很快被它吸引,再看擔架后那一眾莫小天親友團,她的心便有些虛虛地飄起來。
“喂喂,嬸子!——米丘小嬸子!我在這兒!”關鍵時刻,莫小天的一聲喊把已經暈得找不著北的某人從大錯的懸崖邊拽了回來。
可這一聲喊,也讓米丘關注焦點的地位更加鞏固。
孔雪娟看她的眼神已沒了最初的平和,且不說把她的寶貝兒子差點認作死人這樁晦氣事,單是小天千年難得那一句“嬸子”,就很值得琢磨。當年那孩子可是管正牌嬸嬸——羅薇都喊“阿姨”的。難道他會管柯霖的那位叫嬸子?
小天壞笑著從不起眼的陰影中自推著輪椅亮身。囡囡一直緊張著未來婆婆的神色,此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天卻裝無辜地拉起她的手親了一口。一旁的晏可可看在眼里,立刻白了臉。
柯霖只覺得自己此時一個頭兩個大,而身前的米丘已經有向木樁發展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