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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要和米丘一起去看燈具的,但莫廉岑九點多接到了個電話,于是原本的一切計劃只能全部取消。
昨晚到家已過兩點,因此電話來時,他仍在床上??粗磉吺焖呐?,莫廉岑很難得的清醒著卻不愿起。盡管有些肌肉酸痛、脖頸僵直,好在心中倒似比大夢初醒更加舒適愜意。
從生理上來說,這一晚與其說他是在睡覺倒不如說是在受刑。早年在部隊里培養出的警覺使得他習慣性眠淺,身邊有丁點兒的動靜他都容易醒,更別說緊挨著一個呼呼大睡的人。
倒不是米丘睡相太爛,事實上某人的睡相是出人意料的好,和她平時讓人頭疼的脾性簡直判若兩人。似乎只要扒到個什么讓她依著靠著,她就能一覺酣眠到天亮,連腳趾頭都極難得牽動一下。
之前就曾偶爾見過幾次她這么蜷成一團、緊挨著墻睡的樣子,看著有些可笑又令人覺得莫名的可憐。而今,由他取代了墻的功能。于是,他便盡職地一整晚保持著同一個“睡姿”,沒敢有大幅度的動作。
昨晚借著腳上磨出血泡沒法走的借口,自己硬是被她充作苦力騙到了床邊。之后她更是變本加厲地拉著他不放,“不許走,睡前要聽故事”。
他當然懶得理她的無理要求。可她卻把臉埋在他的手中完全不需要他的表態,低聲無力地說道:“跟我說說你和你前妻的事吧……”
如在隱隱的火星子上拂過一陣細柔的風,于是一切情緒化作一股輕煙,唯留下一些難言的悵然,未盡的遺憾。
他和前妻羅薇的故事?從何說起呢,又如何能數言道盡,她當真愿意聽?
果然沒說幾句,那顯然是在強撐起精神的某人便再支持不住,呼吸聲漸漸勻長,手卻仍拉著他不放,含糊著說了聲讓他別走,也不知是夢是醒,是真是假。身體卻是很誠實地靠了上來,溫暖又柔軟,帶著幾許薄荷的清新,于是他便走不得也不愿再走了。
……
來電是前妻的姐姐羅珊,也就是晏可可的母親。莫廉岑很清楚此女剛說到風就撐篷的脾氣,再不去應付下,恐怕她就要派人尋上門來。
臨出門前,回頭看了眼米丘的電腦,一時興起把它打開,毫不費力地解開了密碼,將手機里收錄的好東西給她傳了進去。一邊傳一邊還不可思議自己竟會干這么荒唐無聊的事,果然近墨者黑么?
路上給紀暖去了個電話:“暖暖,你這么早已經在醫院了?小天怎么樣了?……恩。那就好。辛苦你了。一會兒我可能會帶人過來,是晏可可的母親。是,她估計也會來。若你覺得不方便或尷尬,最好回避一下。當然,……好。謝謝你了,自己當心身體!”
掛了電話,莫廉岑不禁感嘆著想,這事要換了米丘,哪里會有這般委婉的好脾氣,鐵定是要正面將斗爭進行到底的吧。紀暖看似柔柔弱弱,卻是個聰明的女孩子,懂得如何更好地將自己保護。有這樣的女孩陪著小天,倒也讓人放心。
莫廉岑在路上的時候,米丘卻糾結在對自己昨晚大膽邀床行徑的羞愧自惱之中無法自拔。一翻身,重重地趴倒在床上,鼻尖抵著的枕頭猶似有他的味道,抱著枕頭深深吸了一口,頓覺自己又干了件沒臉沒皮的事情。米丘借著床墊的彈性鯉魚打挺,紅著臉爬起床來。
床邊的拖鞋定是莫廉岑給她尋來的,她自己都不記得它們最后一次被利用之后又被她踢到哪兒了。回想起昨晚自己賴在他身上被他抱上床,還有之前,他細心又熟練,最主要是毫不嫌棄地幫她處理腳上好幾個血泡,讓她對該男的潔癖病不得不重新認識。
米丘捂著胸口,感受著心臟突突有力的跳動,長吁感嘆道:莫廉岑昨晚的表現,無論體力耐力定力觀察以及動手能力都是一級甲等,男人中的優質精品??!
起床首先開電腦,這是米丘雷打不動的習慣。不料熟悉的啟動樂沒聽見,卻從音響里傳出某種雷人“呼呼”之聲!
米丘條件反射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滿臉黑線地回頭看去,屏幕上赫然是她“不忍卒睹”的睡相!
之前闌珊的曖昧情緒一掃而光,米丘二話沒說,氣沖沖地拿起了電話,嘟嘟兩聲后接通——
“起來了?”男聲慵懶而愉悅,三個字說得如此隨意,仿佛兩人之間早已將親密變成了習慣。米丘到嘴邊的質問忽然間忘了個精光。
“恩。你在哪兒呢?”聲音軟軟,不由自主帶著些回味眷戀的味道。
“突然有點事,今天不能陪你去了。紀暖一會兒也要去購置點東西,要不你一會兒先陪她去宜家看看買點別的。我看晚上若結束得早就來接你們。你手機常拿出來看看,別總放在包里?!?
“……”
“不高興了?”
哪里還顧得上不高興?他這般轉性了似的溫柔,把米丘的心都化成了糖水。做什么突然用這種調調跟她講話么,害她措手不及。她是要興師問罪呢,好不好?
“那個,我的電腦你怎么打開的?”她明明設了開機密碼的啊!
“看了下密碼提示,再試了試我名字的拼音就開了?!?
米丘垂手畫圈圈,她的密碼提示貌似是——“男色中的VIP”……
事實證明再正經的男人都有其瘋癲的時刻,悶騷讓人暗爽無比的最好詮釋是:“悶到最深處,騷到最高潮”。
米丘覺得在這樣的男人面前顯露出羞澀是十分可恥的,立刻揚起氣場:“我電腦的開機音樂和畫面是你換的?你……你這個人無不無聊啊?你昨晚不睡覺么?盡干了些什么……”
“怎么,不喜歡嗎?”
“……我在刪了它們……”
“放著吧,我挺喜歡的?!?
米丘再次默然無語,當一個氣場足夠強大的男人在你面前將氣場撤凈后,其實你本身的氣場也早已不知不覺被他帶走了。
不過他說了什么?他說他喜歡?。“朔缴耢`,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是多么的難得!
于是,米丘當然沒法對自己的呼嚕說喜歡,卻是無比歡喜地笑了。
說實話,宜家在國外和肯XX,麥XX的地位差不多。但到了國內卻似乎比肯XX,麥XX要更多了許多傲嬌的資本。
在米丘心中也不例外。不過米丘對于家居用品沒什么興趣,對它獨有好感不過是因為某次領到了一個味道不錯的免費甜筒而已。
“囡囡,你說我是不是要求很低?只要送我個小蛋筒,我就會甜蜜到上癮?!泵浊鹨皇滞熘芽梢娚碓械募o暖,一手拿著甜筒舔了一口。
米丘的話似乎別有深意,囡囡側目瞥了她一眼,恰見一小塊脆皮從她的嘴邊漏了下來,做著勻加速運動筆直地落入她被胸部撐得很開的V領之中。米丘若無其事地拿手將衣服抖抖,那塊脆皮又直線落到了地上,被她邁步的腳尖踢到了一邊。
“丘丘,我怎么覺得你最近又豐滿些了?”
米丘立刻警惕地自我端詳了一下,“真是胖了嗎?莫廉岑也這么說……完了,又要開始減肥了!”說完,看了看手中的甜筒,眼中頓時有了厭棄之色。
“咳咳,不是那個豐滿,其它還好啦,就是更有料了?!?
“?。俊泵浊鹇牰?,卻絲毫未見喜色,反瞅了囡囡一眼道,“我倒是覺得你懷孕之后胸襟豪邁了些。不過你豪邁是給寶寶做準備,應該的啊。我這瞎湊什么熱鬧?累贅死了,改明兒去做個縮胸術得了?!?
囡囡把臉一拉,也不跟她廢話,直接切入主題:“說,你和叔叔有過了沒?”
“有什么?”米丘一愣,轉而撲哧笑了出來:“囡囡,你別說得那么禁忌好不好。什么我和叔叔,是你叔叔,又不是我叔叔。呃,不過倒是挺萌的。我考慮考慮以后那個的時候……就管他叫叔叔。你說他是會一下子HIGH了,還是頓時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