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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是這樣嗎?米丘自問又自答:就和含了Snus一樣。不,更刺激呢,而且那心跳的感覺不是那般無狀的飄然不可控,而是多了點似乎能抓牢的滿足與幸福。米丘放任自己閉眼感受著,并不知道此刻她臉上漫開的笑容有多溫柔。
被動地接受,無措的反應,是第一次嗎?莫廉岑心中一動,動作愈發細膩輕柔,感覺她漸漸配合得越來越好——他心中又是一動:她應該是喜歡的吧。將她的表情收入眼中,不知不覺,莫廉岑的心里早已漾開了無法平息的溫柔的漣漪。
“莫廉岑,我的腰,腰……”米丘終于借著換氣的工夫求饒,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莫廉岑下意識地微起身,她立馬脫身而出,幾乎是從沙發上滾了下來,光著腳丫子就撒腿跑掉了。
聽著她慌亂的腳步聲,莫廉岑坐起,望著凌亂的沙發,四散的拖鞋,蟑螂的尸體,無一不觸目驚心地向他昭示著兩個字——“失控”。
他埋頭在自己的雙掌間,他應該憤怒,懊惱,煩躁,后悔的,不是嗎?可是為什么,懷中那不屬于他的體溫久久難消,令他此刻再將雙臂合攏,心里只剩下了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滿足,還有遺憾。
米丘混亂地從洗衣機里拔出糾結的衣物,扯開了再揉做一團,將它們愈發凌亂地扔進烘干機里。
折騰了沒多久,她便忍不住轉頭照照鏡子:雙唇紅腫,雙目明亮,雙頰緋紅,無法控制地回憶起方才的一幕,心跳便又一次加快起來,立馬低頭,毫無頭緒地再次投身于勞動之中。
又搗騰了幾下,不知不覺再次停下手來。她惶恐地發現自己變得陌生,她不明白自己的心在哪兒,不明白為什么會任由這樣的事情發生,更不明白為什么發生之后自己沒有絲毫的羞恥悔恨,反而依舊躁動不已。
這是她入住的第五天,之前四天一切太平。大部分時間莫廉岑都在公司,兩人每天能打上幾個照面就已不錯。
第一天,她來時已晚,彼此之間不過互道了聲晚安。
第二天,她醒時他已走,留言告訴她需要她“幫忙”。
一張打印紙單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家務任務,米丘看完氣得干瞪眼,卻終究因為那書法之美,沒有忍心將其攥成一團扔入廢紙簍中,反而一條條按著要求全干完了。真是美色誤人!
回家后,他道了謝,她也咬牙客氣了一番。彼此無話直至再度道晚安。
第三天,她醒來時他剛好要走,將紙條親手交給了她,她一看,單面的任務變成了雙面。竟然變本加厲!她當即打算罷工。他卻已先她一步開口,鄭重地道謝。一句“辛苦你了”再次令她妥協。
這樣的工作量,對于她而言是MissionImpossible,質量自然不敢恭維。她不知道那晚他什么時候回,因為早在黃金檔偶像劇插播第一段廣告的時候,她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似乎做夢時她還在沙發上,但早晨醒來她卻是在被窩里。
第四天,他等她吃早飯。沒有留條囑咐她“幫忙”,而是餐桌上口頭關照了一聲:昨天的一切勞務三分之二不合格,今天重做吧。
米丘聽完,堪堪把一整個蛋黃一口吞,卡在食道口噎得喘不過氣,他及時地遞上杯豆漿,還好心地拍著她的背幫她順了順。于是,在這番體恤的感化下,米丘再一次妥協了。
那天,他回來得破天荒的早,進門時米丘正沉浸在《絕世小受》的說唱樂中,機械地擦著書櫥。乍眼見到黑著臉的他,嚇了一跳,立馬將背景音樂切播成比較隱晦的《菊花臺》。可惜他臉色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直接關掉了音響,問她道:“Paul和Brent是誰?”米丘心跳驟停,裝傻充愣:“啊?”莫廉岑不作理會也毫不姑息。
因此,是夜她在繁重的家務勞動之外又多了一項更為繁重的任務——給她的筆記本“掃黃”。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他破天荒的賦閑在家。結果還沒到中午,便出了始料未及的狀況,后果似乎無可挽回。
“你拿著那個在干什么?”莫廉岑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她的耳邊,嚇了她一跳的同時也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定神一看又慌了神,立馬將手中的東西甩了出去。這半天她竟一直捏著條男式內褲。內衣有單獨的洗衣機,這樣私密的東西莫廉岑是不會“勞煩”她的,不過她方才走神間,翻錯了洗衣機,便又干了件糗事。
莫廉岑眼明手快地一手接下正在半空中做著拋物線的內褲,轉而將另一手里的電話遞給她。“紀暖打來的,說打你手機不接。”
“哦,謝謝。”米丘訥訥接過。
莫廉岑看了眼洗衣間里的一團亂,其原因不用想都知道。他嘆了口氣,終于自己動手收拾起來,卻發覺其實他的效率也沒比她好出許多。
“丘丘,這次我和小天真吵翻了,他昨晚就收拾東西搬去他同學那兒了。你還是回來住吧,別生氣了。”囡囡的聲音有些喑啞,不知是和小天吵的還是自己哭的。“你住莫叔叔那兒也不方便……不,你別誤會,我不是小天的那個意思,我是說……”
“囡囡你別說了。”米丘打斷她,“小天他沒說錯……或許,我真的是那樣的人。我……”米丘說不下去,下意識地看了眼不遠處的莫廉岑,卻發覺他也正朝她看過來。四目交接,彼此眼中都有著試探,期待,不安與徘徊。
“我今晚回來吧。”米丘說完掛斷了電話。莫廉岑同時別過頭,合上蓋,啟動了烘干機。
“一會兒我送你。”
“不用了,你手沒痊愈,也不適合開車。還是麻煩小春大哥送我吧。”
莫廉岑沒有再接話,擦著她的身子大步走了出去。米丘握了握手中的電話,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樣做是對的!她本就不該來。如今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誤解引發的混亂罷了,她不該將錯就錯。應該立刻回去,離開這里,離開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