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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兒這才同意道：“好吧，那采兒這就送小姐出去。”

我離開桃花宮，自己一個人走在大街上，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在街上亂轉了一陣之后，我突然之間想要去看看凌云的墳墓。于是，去了另一個地方的郊外。到達凌云的墳前時，他的墳上，已經長滿了青草。而在他墳前的旁邊，是另外十八名兄弟的墳，墳上也同樣長滿了青草。看著他們一個個一變成一堆堆黃土，我的心里，一陣難受。

是的，這已經三年了，這三年來，我從來沒有一次有勇氣，踏上這里一步。因為，我接受不了他們變成了一堆一堆的黃土。我接受不了這就是事實，可是，現在，我的心情似乎看開了許多，當然，也有許多的煩燥和無耐。或許，更多的就是一種內疚吧！尤其是對于凌云。

三年了，我沒辦法為他們報仇雪恨，而且，對于凌云的感情，我也無法有使有終。

我站在凌云的墳前，仿佛看在他的人面前一樣，那一刻，心里所有的難受，都化著了眼淚。我輕輕地喚著他的名字，然后，點然了香，和紙錢。

隨后，我坐在她的墳前，一邊喝酒，一邊對他說著醉話。

“凌云，來，喝一口。”

我說著，倒了一些酒在地上，又道：“你知道嗎？這三年，我有多么想你，而你，就這么躺在這里，你知道不知道，我過得有多辛苦，如果，躺在這里的人是我那該有多好，可是，為什么是你呢，為什么是你和那么多兄弟們呢，你們怎么全都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深受折磨之苦。你們知道嗎？我多么想……想跟你們一塊兒去，可是，我不能啊，如果我也走了的話，你們的仇，誰來報啊？啊，所以，沒有辦法，我只有苦苦活到現在，可是，仇卻還沒有辦法去報，你們知道我的心里有多苦嗎？來，喝酒……”

我說著，又往凌云的墳前倒了一些酒。然后，又往旁邊的兄弟墳前倒了酒，我一座墳一座墳地倒過去，口啊，不停地念著他們的名字。

那一刻，我說不出來的悲傷，一半是因為他們躺在這里，而另一個卻是因為我現在的感情問題。我很混亂，真的，面對，血紅桃花，和采兒，再面對凌云的墳，我真的很混亂，我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我很想尋求一個答案，可是，我找不到那個答案。

最后，我撫著凌云的凌墳，道：“凌云，我是不是瘋了，啊？我現在做的事情是不是瘋了，你會原諒我嗎？我相信你一定能原諒我，你是那么開明的一個人，對不對？你活著的時候，就事事都能理解我，不管我干什么，你都能理解，你走后，現在，我又做了一些或許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也能原諒我的對嗎？你永遠都能原諒我的，對嗎？不管是在地域，或者是天堂，如果，你要怪罪我，那么，等我將來下來陪你的時候，你再怪罪于我，可好？”

我一邊說著，一邊喝酒，我感覺我的頭有些發暈。這時，有一個放牛的牧童在旁邊吹著笛子，而他的牛去跑到一座兄弟的墳頭上去吃青草。我一怒之下，指著那頭牛道：“你這個混賬東西，墳上的草你也要吃，你信不信我殺了你，你這個笨牛……”

這時，牧童停下吹笛子，然后，奇怪地看著我。

我對他吼道：“你看什么看？你的牛吃了我兄弟的頭發了，你還看我，去把你的牛牽開，不然，我要殺了它。”

牧童奇怪地看著我，道：“醉鬼，瘋子。”

我指著他，道：“小畜牲，你再說一句，你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殺了。”

小牧童道：“瘋子瘋子瘋子……”

小牧童一邊說著，一邊向我做鬼臉，看著稚嫩的臉，我突然之間，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有趣有趣！”

牧童又道：“果然是個酒瘋子。”

我說：“小朋友，你的牛你如是再不牽開，我就殺了它。”

小牧童說：“你要是殺了我的牛，我殺了你。”

我笑一剩，道：“喲呵，小東西，你還挺歷害的啊，你信不信，我一掌就可以把你的牛劈成兩半。”

小牧童道：“你吹牛！”

我輕輕笑一剩，抬起手，一掌劈了過去，那頭牛真的死掉了，而且，真的成了兩半。

小牧童見自己的牛死了，一下子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叫道：“你殺了我的牛，你殺了我的牛！”

我仰天哈哈大笑道：“怎么樣，小朋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說我能一掌要了你的牛命，也能要了你的人命，你不信，是吧，現在，如何？”

小牧童哭道：“你賠我的牛你賠我的牛！”

我從身上摸一錠銀子扔在他的面前，道：“拿去吧，買兩頭牛都夠了。”

小牧童這才不哭了，撿起地上的銀子，牙齒咬了咬，看是不是真的。

我哈哈一笑，然后，歪歪斜斜地走了。

頭越來越暈，因為酒的作用，最后，我在一棵樹上睡著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頭還有些疼，再一看，自己睡在樹枝上，身上也很疼。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做的事情，殺了一個小牧童的牛，實在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唉，看來，喝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連這樣的事情也做得出來。我竟然真的下得手去殺牛。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之間，我竟然有一些心軟之感，若是以前，我一定不會這樣的，或許，我不但會連那牛殺了，而且，還會連那小孩子一起給殺了。對于我來說，殺一個人，并不是什么大事情，真的，簡單就像是踩死一只螞蟻，而現在，我竟然變得越來越心軟，對于一個殺手來說，心軟，本來就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我想起以前，在皇宮做殺手的時候。有一次，因為稅收的問題，很多老百姓在皇宮門前聚集在那里不走，大喊大鬧，說是要皇上給天下百姓一個交待。因為稅收太沉重，很多沒有錢的人家，都承受不起了。所以，才會聚在一起鬧事。他們紛紛坐在皇宮門前，大喊著，辱罵皇上。皇上聽了之后，大怒，于是，讓我們在夜間，見那些人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