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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采兒煩了，她把樹枝往地上一扔，道：“小姐，我不練了！這破武功，我才練不來！”

冷香寒失望地?fù)u搖頭，道：“你的意思是，本小姐教你的武功不好？”

采兒忙低下頭道：“不是不是，采兒的意思是，采兒人太笨了，實(shí)在是學(xué)不好小姐的一痕劍法。”

冷香寒道：“你確實(shí)不怎么聰明，不過，你可聽說過笨鳥先飛這句話？”

采兒難過地道：“小姐的意思，是承認(rèn)采兒的確很笨。”

冷香寒發(fā)覺自己剛才的話傷到她了，便笑道：“你何必那么敏感呢？我的意思是，任何事情，只要勤奮，肯學(xué)。終究能做好的。”

采兒說：“可是，小姐，我覺得練武功好麻煩喔，而且又累！采兒只想做服侍小姐。”

冷香寒搖搖頭，不說話。

采兒又說：“采兒什么都不要做，采兒只要跟著小姐就好了，只要照顧好小姐就行，如果有一天，小姐死了，采兒也跟著小姐去死。”

“傻采兒，說什么死不死的。我要你好好活著。”

“如果小姐好好活著，那么采兒自然也會(huì)好好活著，總之，小姐怎么樣，我就怎么樣。”

冷香寒不說話，只是感動(dòng)地看著采兒。

采兒又道：“小姐，你當(dāng)初為什么要練武呢？”

采兒的話，一出口，冷香寒的臉色變得不愉起來。冷香寒轉(zhuǎn)過身，憂郁地走到懸崖邊上，看著腳下白雪皚皚，回憶也接撞而來……

十五年前，自己被一個(gè)好心的人帶進(jìn)了皇宮。那時(shí)候，我才五歲。在那之前，我只是路邊的一個(gè)小乞丐。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成為一個(gè)乞丐的。我也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誰。從我記得事開始，我便是一個(gè)整天在大街上流浪的小乞丐。吃別人吃剩下的，穿別人不要了的。

突然有一天，來了一個(gè)好心的叔叔，他說要帶我去一個(gè)地方去享福去。他說那里什么都有，吃得飽，穿得暖。而且還有很多好小伙伴。于是，我便跟著好心叔叔去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你爹娘呢？”

“不知道。”

“唉喲，真是可憐啊……你多大了？”

“不知道！”

“唉喲，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你家在哪里，你知道嗎？”

“不知道！”

“唉喲，真是可憐啊，你肚子餓不餓？”

“餓。”

“那叔叔買包子給你吃？”

“好！”

“你吃了包子，叔叔帶你回家，好不好？”

“回家？”

“對，家里有好多小朋友呢！他們跟你一樣，沒有爹娘，全由叔叔來照顧你們，叔叔給你買好吃的，好玩的，行不行？”

“好。”

“唉喲，真乖！”

于是，叔叔帶著我進(jìn)了一個(gè)很大的院子，那個(gè)院子很大，院墻很高，院子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很漂亮的房子，很漂亮的花朵，還有很漂亮的阿姨。

叔叔說，那些阿姨是“宮女”。而那個(gè)院子，叫“皇宮”。后來我才知道，帶我進(jìn)來的那個(gè)好心叔叔，被人稱為“太監(jiān)”。

但我不知道太監(jiān)是什么意思，有一次，我問叔叔，說：“叔叔，什么是太監(jiān)啊？是官嗎？”

叔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道：“不許多問！”

我不知道叔叔為什么要生氣。于是，對太監(jiān)這一稱呼就更覺得疑惑了。后來，我的朋友凌云告訴我，太監(jiān)，就是下面沒有了“小鳥”的人。

當(dāng)時(shí)，凌云抓住自己的垮下，道：“我有‘小鳥’所以，我不是太監(jiān)。”

我說：“我沒有‘小鳥’，那我是太監(jiān)嗎？”

凌云哈哈大笑，道：“不是！你是女的，你天生沒有‘小鳥’。”

我說：“那太監(jiān)也沒有‘小鳥’，為什么不叫姑姑，而叫太監(jiān)呢？”

凌云疑惑了半晌，道：“這個(gè)……我也不知道！”

這一團(tuán)疑惑，一直在我和凌云的心中纏繞了很久。一直到我們的生理逐漸有了變化時(shí)，我們才知道，當(dāng)初的話是多么讓人臉紅的一件事情，但愿凌云早就已經(jīng)忘記。只是我卻一直記得。偶爾想起，也會(huì)忍不住想笑，當(dāng)然，也忍不住羞澀。

皇宮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地方。叔叔真的是帶我來享福來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叔叔卻不許我大聲說話，也不許我笑，只許我低著頭走路。其實(shí)，叔叔走路的時(shí)候，也是一直低著頭。我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有一天，我問叔叔：“叔叔，為什么大家都得低著頭走路呢？這是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