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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盆彼岸花是你最珍惜的那一盆吧!我不能……”韓日佑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安安的笑語打斷了。
“其實也沒什么了,彼岸花所包含的情,不是能夠觸及的心動,而是遠在天涯的愛,他所代表的只是凄涼與悲哀。這可不是代表愛意的紅玫瑰哦!你不用擔心你原在韓國的女朋友用喝完醋的醋缸來砸你的。”
看著安安已經恢復開朗的樣子,韓日佑跟這安安走回客廳在她的身邊坐下同樣搞笑的說:“女朋友,這可是我現在遙不可及的一個夢。”
“遙不可及嗎?”安安的思緒飛回了母親離開的那個時候。
“安安,你先回房間,媽媽有話和爸爸談,進去吧?順便帶這位唐姐姐一起。”
“媽媽……”
“乖!”
“媽媽……”
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腦海,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去聽,然而紛紛擾擾的過去、一直如鯁在喉。對父親的怨恨,卻在韓日佑一局無心的話給打開,圍繞這安安,揮之不去。
安安在半年以前,、并不知道原來自己父親的心中已經沒有了母親的存在。
那時,在自己的眼中父母是天地下最恩愛的夫妻。父親雖然也和母親一樣的疼愛自己,只是在她的記憶中,在身旁的,只有媽媽一個人的身影。是媽媽送她上學,陪她游戲,帶她去醫院看病,夜晚給她講著童話故事伴她入眠。而對于爸爸,惟一清晰的記憶,是他第一次將唐碗玉帶回家時冷冷的目光和微蹙的眉頭。爸爸不喜歡她,安安易感的心第一次有了這樣的認識。用安琛旭的話來說那卻是對安安的不忍心。
如果不是那次她和父親帶回家的唐碗玉被母親安排回房間,如果不是父親把唐碗玉叫出了房間,她不會悄無聲息地跟著唐碗玉回到了客廳,不會不小心聽到他們和母親的對話,那么自己的親情世界也不會破裂,母親也不會在那個時候突然發病,今天也許她依然會像以前一樣快樂地生活在母女二人的平靜世界中。
然而,她聽到了,她聽到父親大聲的對母親吼道他不愛她了,聽到他說他現在的心里只有唐碗玉。
“你說過我們的愛是永恒的!”
“你快清醒吧,那是以前,經過了時間的消磨它已經消失了。”安琛旭說道,“安安,由我來撫養。我們的關系到此結束了。”
那一刻,她才知道母親只是父親眼中的使用完后丟棄的物品,才明白自己一直以為的幸福城堡,其實只是一堆沙土風一吹就散。
到現在她還記得自己出現在母親眼中的驚訝!以及母親倒在地上的情形。
母親就這樣走了,因為先天性心臟病。自己的父親竟然在母親走了的第二天就把這位只比自己大不上幾歲的唐碗玉和她的養子葉涵住進了家里。這一切是夢嗎?安安有些疑惑,原來天堂的距離對母親而言,真的遙不可及,現在只有那開在彼岸的彼岸花在訴說著母親的傷痛。
“媽媽……”安安緊緊躲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終于痛哭失聲,那些眼淚,一直忍著在父母爭吵的時候沒有流出,在媽媽離開的時候沒有流出的眼淚,此刻卻沾濕了韓日佑的衣襟。
聽著安安的哭泣身,看著她小小的身軀蜷縮在他的手臂下,讓她的眼淚濕透自己的襯衫,用自己的體溫熨平她的顫抖。內心深處,有一種柔軟的東西在萌芽,在發酵。
韓日佑知道,那叫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