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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明夢開始高燒不止。她勉強地撐著,最終還是在教室里足足睡了3節課,所有科任老師都只是睜一眼,閉一眼,沒有理會,任由明夢睡得不醒人事。
直到最后一節班主任小珍的語文課,年輕氣盛的班主任最終忍無可忍,用力一拍講臺,大吼:“明夢,站起來!!睡了3節課還不夠嗎?!那我批你假,回宿舍慢慢睡個夠!!”
明夢咬緊牙,站起來,撐著桌面,一句話也沒說。她懶得向無所謂的人去解釋自己。
一直站到下課,班主任收起講議,沖明夢大喊:“明夢,跟我到辦公室!!”
靈芳一群人同情地望向明夢,“小心喔,小珍可不是一般的羅嗦還很變態!!”
明夢揚揚手,無所謂地說:“沒事,又不是沒被他訓過。”
明夢使勁地咬了下舌尖,疼痛瞬間蓋住了眩暈,目光飄忽地盯住地面。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明夢,語氣硬板地說:“明夢,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你才好。剛開學,在新環境需要時間適應,這很正常。我可以理解。但是,現在這學期已經過去一半了,你還這樣一副吊兒郎當,要學不學的樣子。你現在到底是什么心態?!嗯?!……女孩子,本來就應該文靜聽話的,但你呢,遲到,曠課,逃課,不交作業,上課講話甚至睡覺,你樣樣都做齊了。你一個女孩子怎么就這么難教呢?!……每天科任老師都會跟我講,坐在教室最后的那個女生,怎樣,怎樣。簡直聽到我耳朵都起繭了!!”
他停了一下,無比郁悶地望著一聲不坑,只略略低頭看著地面的明夢,嘆了口氣,繼續說:“你說,這半個學期,你學了些什么?!”他將成績單往桌面一丟,指著上面。“你自己看,這樣的分數也叫成績嗎?!沒有一科是及格的,也從沒有及格過!!你問問自己,這段時間,你到底都干了什么?!回來學校就為了混日子?!那你還不如為你父母省下些錢!!”
明夢仍舊沉默,什么也不說,只任他一個人在一邊唱“獨角戲”。她早已習慣了被老師訓教,對訓教的內容,也已經毫無感覺了!!
他覺得沒意思,轉過頭,翻開桌上的作業本批改起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明夢并沒有立即離開。班主任抬起頭,疑惑地問:“還有事?!”
明夢咬咬牙,小聲地說:“我想請假!!”
班主任放下筆,注視她一會,“請假做什么?!”
明夢緊抿雙唇。
班主任嘆口氣,扭轉頭,繼續批改作業,“你連請假的原因也不說,你叫我怎么批你?!”
明夢討厭他這樣的問語,她暗自一哼,“回去看病!!”
班主任輕蔑地笑笑:“病得很嚴重嗎?!在這里看不好,需要回去看?!”
明夢吸口氣,忍無可忍,冷冷地說:“非要病得半死,才批嗎?!那倒不如直接叫救護車更省事!!”
班主任雙眼一瞪,大喝一聲:“你這是什么態度?!有你這樣跟老師說話的嗎?!”
明夢翻了下白眼,看向別處。
沉默地對峙了將近5分鐘。
最后,班主任長長吁出一口氣。“好了,我批你兩天假,你回去吧!!好好想想自己的行為。”
明夢暈乎乎地轉身走出辦公室。
她知道班主任是為了自己好,但她卻無法去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因為她討厭老師,以前初中的時候,幾乎所有的老師眼中都只有好學生,也只會在乎和關心好學生,對成績稍微不好的就視若無睹,漠不關心。以至于,在明夢心中留下了一塊摸不掉的痕跡,從此,她就只會用冷淡的態度來對待所有的老師。
宿舍內。明夢正收拾著衣物。
“小黑,小珍(班主任)那家伙罵得很兇吧?!”曾嘉裕趴倒在明夢的床上,一臉興致勃勃地問。
明夢一甩衣物,無奈地回答:“哎,還不是說我無心向學!!每次都是千篇一律,我都聽膩了。”
蔡靈芳合上小說,輕哼,“我說他簡直就是個變態才對!!他擺明就是在針對小黑啦!!”
楊靜儀忽然從門外跑進來,沖到明夢旁邊坐下,“我也覺得是,班上無心向學的人多的是啊,小珍為什么每次都只抓小黑一個人呢?!真是搞不懂小珍這個怪物。”
阿米半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一針見血地說:“班上的人都把無心向學藏在課后,而咱們小黑妹妹卻公然地把它集中到了老師的視為范圍內,樹大招風,想小珍不針對她也難!!”
“倒不如說班上的人全都膽小怕事!!就像坐在前面的那些人,居然連上課說話、看小說都不敢,只要老師瞪他一眼,就嚇得全身發抖,真是有夠難看的。”趙碧玲憤憤地從廁所里走出來,滿臉的鄙視樣。她是一個純真,很有正義感又敢愛敢恨的女生。不畏強勢,只要她覺得你不對,就會多管閑事。所以她最瞧不起膽子小的人。
靈芳‘騰’地從床上坐起來,從二床上伸出頭,興奮地附合:“還有喔。尤其是那群自認聰明絕頂的‘讀書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老師面前就裝得乖巧伶俐,誰不知,回到宿舍,罵老師罵得比我們還要陰毒!!”
“男生更變態耶,簡直連女生都比不上了,根本就是一群縮頭烏龜!!比女生還膽小。就拿坐在我隔壁組的那個叫建偉的男生來說,前天,我見他不會做數學作業,就好心地將剛抄完的作業遞給他,好讓他快些抄完上交。天知道,他居然跟我說不敢抄耶,還說被老師發現就不好了!!這家伙我真的很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白癡耶!!”靜儀越說越激動,干脆一拍床板,整個人跳了起來。
頓時,在場所有人都笑翻了。
晶秋好笑地一推靜儀。“用得著那么激動嗎?!”
靜儀尷尬地在一旁嘻笑。
明夢含笑地看著這幫姐妹,她在想,有他們的日子真開心。在他們面前總能毫無顧忌地談論各種各樣的事情,他們樂觀開朗的性格和毫無畏懼的精神,時時刻刻都在感染著她。她真的很喜歡他們。
嘉裕無奈地嘆氣,“唉!我看吶我們班上的男生是沒什么用處的了。就只有一張死爛嘴可以和你說說話,到真正‘上戰場’的時候,比女生還逃得快。”
碧玲甩甩頭,又伸手整整頭發,“我們班是女生說了算,更是女生的地盤。不過,似乎除了我們8個是真情真性以外,其他女生都是‘笑里藏刀’的毒人喔!!”
靈芳飛快地推了她一把,其他人也向她眨巴眼,打眼色,低聲說:“小聲點,被別人聽到你就慘了!!你想死,我們可不想奉陪。”
“好了,管他們陰險不陰險,毒辣不毒辣。只要他們別妨礙到我們玩耍就行了。”靜儀一手搭在碧玲肩膀上,一手拽起她細小的下巴,作調戲狀。
明夢欲哭無淚地聽完他們發表對班上種種情況的不滿后,滿懷希望地望向他們,“好了,我終于收拾好了。你們誰送我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