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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斐的意思就是,他委屈一下裝尸首,然后我就賣身葬他,雖然我看起來不值錢,但大抵賣的錢也夠買幾個包子了。
我頓時很驚惶,那賣身了是做什么?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大約是做丫頭吧!”
我點點頭,那如此一來,“我就要在人間做丫頭了?”
狐斐罵我笨,說可以做個木偶頂替我,端茶送水這樣的活木偶比我做得好,凡人瞧不出破綻,我點頭應允。正準備尋塊空地開始賣他,就被他拉到一旁,“若是跟這個姑娘擺在一起,別人肯定先買她,走走,我們換個地方!”
我雖不解,卻也由著他,穿街走巷了許久,在一條巷子盡頭的隱蔽處,他化了個草席出來,然后把自己變得臉色青白,一副死人模樣,隨后他躺到席子上道,“好了!”
我嘴角抽了抽,此處僻靜,根本就沒有人煙,我怎么賣得出去?
偏偏狐斐在草席上滾了兩滾,“莫非你想我在鬧市自己躺下裝死?來來,你拎著那頭,把我拖出去罷!”
我很是憂傷,但又覺得他說得有理,只得照他說的辦法,揪著草席一角使出力氣將他往外拖,等要出巷子的時候,狐斐伸手遞了個牌子過來,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其實我眼神極好,覺得這幾個字與先前那四個相似,卻好像也有不同之處,不過此刻我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也就沒有多問,將那塊牌子掛到了胸前。
等出了巷子就看到了人,路人見到我紛紛躲避,我尋了塊空地坐下,學著先前那姑娘的模樣,低頭垂眸,默默期待有人來將我買走,好用銀錢去換包子。
“笨,你臉色紅潤,坑人啊!”
狐斐罵我,我心道你一尸首不規矩躺著,還堂而皇之的講話,不怕漏陷么?我悄悄將手伸到席子底下狠狠地揪他一下,復又規矩地跪好。
“豬腦子,你不知道可以傳音的么?”
這下我悟了。
狐斐是在與我神交,區區凡人,是聽不到的。
路上人來人往,也有人駐足停留,嘆息片刻離開,我跪了許久也無人問津,頗有些灰心喪氣。狐斐還一個勁兒道,“唉,唉,唉,早猜到你賣不出去,還不如賣我葬你,興許還快一些。”
偏偏旁邊還有個婦人嘖嘖嘆氣,“這丫頭真是命苦,這么年輕就死了丈夫,又生得這個模樣,怕是連買回去做最下賤的活都沒人愿意。”
我有些呆滯,莫不是在說我?
可是為何聽不大明白呢?
狐斐在哧哧地笑,雖說是傳音之術,可是他笑得身子一抖一抖,嚇得我趕緊撲倒在他身上將其蓋住,生怕被看出了破綻,孰料我這么一撲,他又僵得跟什么似的,我松了口氣,起身思索是否還要繼續賣下去,就發現他又繼續抖,氣得我恨不得一腳踩死他。
孰料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頭頂響起。
“喲,賣身葬夫?”
我點點頭,慌亂之中背起了先前想好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