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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
我臉頰莫名緋紅,心跳如擂鼓,此刻聽得師傅叫喚,小心肝兒更是險些要蹦出喉嚨來,這莫名其妙的感覺讓我頗有些心慌,悶悶答應之后站起來畏畏縮縮地挨到師傅身后。
“師傅有事還是要進山,翎山隱藏危機無數,不能帶你進去,我夜里已經用紙鳶送信,央太上老君潛藥童送避寒丹藥過來,估計明兒一早能到,今天就先委屈一下。”師傅已經轉過身來,與我貼得極近,我的鼻尖險些挨到他的下巴,心慌之下,我將腦袋縮著,略有一指距離,就好似埋在了師傅胸膛之上。
“當時沒想到你會跟來,也沒放在心上,是以沒有安排妥當,苗苗不會怪我吧!”
“不會,不會!”我嗖地抬頭連連擺手,“是我自己駑鈍連簡單法術都學不會,師傅你不要嫌棄我!”因著此刻我抬了頭,眼角的余光就瞥見門口的流滟仙子鐵青的臉色,先前她很是生氣的斥責我們,而師傅完全不搭理她,此刻被我們晾在門口不理睬,更是氣得面無血色,胸口急劇起伏,與我對視,那眼神凌厲,仿佛要沖進來將我撕碎,我嚇得一個哆嗦,又縮了縮身子,用師傅將視線完全擋住。
師傅幽幽嘆氣道,“我怎么會嫌棄你!”我微微抬頭,就看到師父雙眸中透著柔光,因為太過溫柔又帶著微微的水澤,就像是深藍的湖泊,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我有些恍惚,大約是呆愣的樣子引得師傅發笑,那一笑,便是冰天雪地中開了一枝紅梅,美得醉人。我兀自驚嘆,師傅卻伸手在我鼻尖上一刮,“好好呆著,等我回來!”
我僵了。
師傅轉身行至門口,約摸是在流滟仙子身側耳語了幾句,就見那流滟仙子發出一聲驚呼,“怎么可能!”爾后她又望我一眼,那眼神復雜,似怒似驚,讓我一頭霧水,然則片刻之后,她又微微一笑,仿佛舒了口氣,“原來如此,依我之見,還是先尋到軒轅鏡,再做定論!”
師傅他們再次出門,雪域待他們走了之后才端了火盆進屋,瞧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本就心神不寧,自然也無法顧及他,于是相對無言,竟就這么干巴巴地坐了一天一夜。
待到第二日清晨,房門被誰一腳踢開,冷風灌入,我與那雪域才一同站起,迎向屋外之人。“該是藥童到了吧!”雪域揉了揉眼睛,嘀咕道。
我那是已然凍僵,聽得這話心頭雀躍,連忙蹦跳著出去,結果門口之人哪里是什么藥童,分明是那小霸王狐斐,我額頭一跳,連嘆兩聲晦氣。
上次他揍我一拳,我還未向他尋仇,現如今找上門來,莫不是揍了我左眼,還想揍右眼,哼,我一擄袖子,我念你年幼不懂事不與你計較,若今日還打,看我不好好教訓你,讓你曉得什么是尊老!我憤憤想到。
“谷苗苗!”那狐斐見了我,一雙眼珠子嗖的點亮,似乎還隱隱透著幽幽綠光。我微有些抖,悄聲問雪域,“狐貍吃草么?”
雪域還未回答我,狐斐已經蹦到我跟前,幾日不見,恍惚又長高了些。我連忙后退一步,一臉提防地看著他,生怕他再揍我一拳。
“叫你呢,你什么態度!”狐斐哼了一聲,旁若無人地坐到桌邊,自顧地倒了杯茶,而那茶杯,卻是我剛剛用過的。
我連忙喝止他,豈料他罵罵咧咧,“一杯茶都舍不得,小氣巴拉,你舍不得,這個我也不給你!”說完,他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將手伸到我面前晃了又晃,一臉得意。“避寒丹哦,你要不要?”
師傅不是說遣藥童送丹藥么?怎么來的是狐斐?我受凍得厲害,雖然詫異,卻還是伸手去接納瓷瓶,卻不料狐斐猛地將手縮了回去,“想要啊,叫聲哥來聽聽!”
我險些噴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