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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說的慎重,心中也涌起了敬仰之情,當下連連點頭立下誓言,決不說予第二人聽。土地神轉憂為喜,一個勁兒夸贊,“我就瞧著小仙友純真無暇,果然不假!”
我得了夸獎臉色緋紅,與土地神笑做一團。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又覺得冷,便溜回房間蜷縮成團取暖,土地神很是愧疚,得知我不會仙法還興致昂揚地想要教我一個驅寒的法訣,結果說了一半又打住,只見他唉聲嘆氣道,“小仙友師承炎凰神君,小老兒險些逾越了!”
此后他就再也不肯教我,我冷得發慌,將自己裹成了一個球,然后央著土地神說說一方見聞,好讓我轉移一下注意力,才不會覺得那么冷。
土地神想了想,去了屋外,不消片刻便端了個火盆回來,我坐在爐火旁邊覺得稍微暖和許多,便托著腮幫子聽他給我說故事。
“我們一方土地,是絕對不能離開自己管轄范圍內,否則去了別的地頭,就是違了規矩!”土地神擼著胡子緩緩開口,語氣甚是悲涼。
“自從到了這冰雪之地,小老兒唯一見過的就是炎凰神君,所以也談不上有什么見聞。大約就是每次你師傅來的時候身邊跟的女仙都不同,恩恩,就這點不同。”土地神嘿嘿一笑,我十分莫名,半晌才回過神,很是猶疑地問,“莫非是說我師傅他很受歡迎,很多仙子都喜歡與他一道?”
這點我是明白的,紫蘇也這么說過嘛。
土地神微微聳肩,不反駁我,將桌上的茶壺蓋子一敲,繼續講道,“那我就給你講講我來這之前的故事。到這兒之前,我是云澤城的土地神。”
土地神頓了頓,又起身在角落的柜子里翻騰一陣,從里面拿出個袋子。這袋子我識得,大約是乾坤袋一般,跟我那包袱相同,就是裝很多東西也不顯露,乃仙家法寶一類。我那包袱是紫蘇所煉,裝得不多,這袋子灰撲撲的想必也不是很精妙,只不過土地神一臉神秘地在里面掏啊掏,倒勾起了我的興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找到了!”土地神哈哈大笑,將一把五顏六色的東西給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我還在迷惑,就見他笑瞇瞇地將一顆東西扔到了嘴里,一副享受的模樣,爾后又拿了一粒朝我扔來,我堪堪接住,也學著他的模樣,將那物事含到了口中,頓時感受到香甜之味。
“這可是當年云澤土地廟供奉的最好的糖果,是不是很美味?”我連連點頭,土地神笑得開懷,便把那糖果分了一半塞到我手中,片刻之后又嘆了口氣,“只是貶到這連綿雪山,人都沒有,哪里來的土地廟噢!”
沒有土地廟,哪里來的糖果啊,我深知他的愁苦,也苦著臉嘆氣。
“若不是三百年前魔界作亂,我那云澤城可真算得上風調雨順地大物博,百姓安居樂業的盛世光景啊,可惜可惜,對了,小仙友,你可去過凡間游歷?”
我搖頭,轉念又想,我出生凡塵水稻田,雖未四處游歷,卻也算是在凡間呆過,于是又點了點頭道,“我出生在人間,還遇到過一個最好看的人。他喜歡赤腳坐在田坎上與我說話,唱歌讀書,講許多故事……”
我還想細細回味小牧童的好,就被土地神打斷,“紅塵雖苦,卻也其樂無窮,若是有機會游歷,倒能增許多人生見識,就怕割舍不斷,擾亂心志。對了,小仙友出生何處?”
這一問倒把我難住,皺眉思索,恍惚覺得也有個云字。我記不真切,只道大約也是三百年前,忽逢大旱,生靈涂炭,爾后東海龍太子墨鑲布雨,順手把我揪到了海底。然則聽我這么一說,那土地神竟然猛一拍桌,“就是我那云澤城嘛,小仙友竟是出生在我管轄地頭,真是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