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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黃鶯提議去KTV唱歌,雖然有些老土,但還是得到群眾的一致認同。他們都是土人,除了飯店就是KTV,稍微時尚點的酒吧,迪廳,游戲廳之類的地方都沒去過,也沒那個好奇心,不想去嘗試。
他們直接打的去了A市最大最豪華的KTV,人數不過五人,卻要了一間大包廂。黃鶯是個麥霸,唱歌自然好聽。她給米蜀唱了好幾首情感,米蜀感動地差點當場以身相許。
黃鶯唱累了,想找人替她,這才發現,從進包廂到現在,除了她一人在唱歌,其他人都沒拿話筒的興趣。黃鶯不悅地叫了起來,“來KTV要唱歌的,你們這是什么意思啊?”
陳相回:“我五音不全。”
周佑川點頭,“我也不行?!?
黃鶯怒視米蜀,米蜀閃著他那可憐兮兮的水汪汪大眼,“我不想丟臉?!?
黃鶯絕望地望著一支獨秀米兔。米兔愣了愣,本想拒絕她,但看黃鶯那瀕臨崩潰的樣子,咬咬牙,豁出去了,“我來唱吧?!?
黃鶯立馬咧開嘴,笑嘻嘻地把話筒遞給米兔,一臉期待地問:“唱什么?”
“小毛驢?!?
“……”眾人默。
米兔長口唱道:“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里拿著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嘩啦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她聲音本帶點童音,別說,唱起來還挺好聽的。
唱完一首,米兔把話筒遞還給黃鶯,黃鶯不接,“不管,今天抓鬮唱歌,不想唱就喝酒!抓一百次鬮,你們自求多福。”
說完,撕了五張紙,硬逼著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三生……
似乎喝酒對于他們來說都不難,居然奇跡般地接受了黃鶯這無趣的“不平等”條約。也不知是不是黃鶯做手腳了,三男和米兔都輪到過,獨獨黃鶯沒輪過。
三男一致抗戰到底,只選擇喝酒,米兔不愛喝酒,就選擇唱歌,當然幾乎都是兒歌。于是,一兩個小時下來,一首又一首的兒歌充斥整個包廂。
黃鶯也許耐不住了,終于輪到她來選擇。三男以為終于可以聽到不同的風格了,未料,黃鶯直接一口飲盡一杯酒,毫不含糊。
米兔吃驚地問:“黃鶯姐,你不是會唱歌嘛?”
黃鶯小聲附在米兔的耳邊,瞧瞧地說:“姐今天一定要逼他們唱一首歌,酒喝完了,就只能唱歌了,哈哈?!?
原來如此,米兔看了看地上的酒瓶,嚇了一跳,兩箱啤酒空了,還剩下一箱。再看看他們幾個,除了黃鶯,其他三男臉色發紅,眼眸下垂,一副要倒的樣子。
感覺黃鶯不能得逞,酒沒喝完,這三人都要倒下了。
一切還在按計劃進行,直到陳相吐了,沉默的周佑川發話,“我代陳相喝?!?
“行。”黃鶯不管這些。她的目的其實不是想讓三人唱歌,而是想讓自己的親愛的唱歌而已。就算是魔音,她也要逼著米蜀唱一首歌來聽聽。
米兔存貨不多,幾首會唱的兒歌幾輪下來也沒有了,她不愛聽歌,所以流行歌曲她一首也不會,只會哼哼。不會唱,只能喝了。
在米兔的記憶里,她沒喝過酒,底子怎樣,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聽天由命,船到橋頭自然直了,喝醉也不怕,有她哥扛著。
兩箱啤酒,喝得最多的是米蜀和黃鶯。米兔知道她哥哥的酒量,好是好,即使醉了,酒品也一流,只會睡覺。至于黃鶯……
她一直以為黃鶯也會喝,酒量一定不錯,誰想,幾杯下肚,便說暈了,十多杯下肚,直接倒下,一點也不含糊。自個喝醉了,還怎么聽米蜀唱歌?
酒喝完了,剩下的三次抓鬮只能聽天由命的唱歌了。沒想到第一回合,米蜀輪到了,只可惜一心想聽米蜀唱歌的黃鶯,現在躺尸般睡在沙發上。
米蜀也點了一首兒歌,名為“少年英雄小哪吒”,其聲音高亢嘹亮,充滿熱血外,唱到一半自個跑廁所吐了,也不知是酒后嘔吐還是被自己的歌聲弄吐了。
米兔此刻分外興奮,朝周佑川眨巴眼,“我唱的好聽還是我哥唱的好聽?”
周佑川想,他能說誰唱的都很難聽嗎?他用手杵了杵一旁的陳相,卻見陳相半天沒反應,原來呼呼睡著了。周佑川只得昧著良心地說道:“當然是你唱的好聽?!?
米兔眼睛亮了亮,“我終于有一樣超過他了?!闭f完,飛奔跑了出去。周佑川見她“激動”的樣子,覺得不正常,連忙追了上去,只見米兔直奔男廁?!
周佑川大驚失色,加快步伐追上米兔,米兔周身散發著濃烈的酒味。周佑川皺了皺眉,心嘆,她醉了,難怪那么瘋狂。他把米兔抱住,想拖她遠離男廁所。
米兔抵死反抗,“放開我。”
“兔兔,別鬧,跟我回去。”
“我要尿尿。”米兔扭著身子,不肯依。
“……”周佑川十分糾結,“你方向走錯了。”
“嗯?”她顯然有些茫然不自知,她皺著小眉頭目光瞄向男廁所的標志,眼花,看得不清楚,她緊閉雙眼晃晃腦袋,再猛地睜開眼,軟綿綿地說:“你怎么知道我方向錯了?”
“你看……”周佑川悉心教導,“標志上沒裙子。”
“上廁所要掀起裙子!”米兔丟給周佑川一個鄙視的目光,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他。
“……”周佑川無言,沉吟了好一會兒,“你喝醉了?!?
米兔不肯承認自己醉了,想站穩給周佑川看,誰想一離開周佑川的懷抱,自個便往外倒,嚇得周佑川慌張地張開手臂又抱住她。
米兔嘻嘻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一排牙齒,似癡兒一般,“貌似我真的醉了。那……你扶我上廁所?!?
“我是男生,不行?!敝苡哟ㄊ譃殡y。
“不要嘛,師兄?!泵淄玫乖谥苡哟ǖ膽牙锊淞瞬洌褚恢磺髶崦墓凸贰?
周佑川張望四周,想找個女生帶米兔去廁所,偏偏此時無一女生經過。懷里的醉鬼哈巴狗一直往他身上蹭,嘴里念叨,“師兄,去廁所……”
終于從廁所里出來一女生,周佑川像找到救星一般,急切地朝那女生走過去。因皮囊出眾,女生沒把他當做“險惡”之人,只是稍稍吃驚地看他。
“你能帶她去上個廁所嗎?”周佑川指了指米兔。
那女生木訥地點頭。
周佑川想把米兔交給那女生,米兔卻死死抓著周佑川的衣服,不肯撒手,嘴里還帶哭腔地求饒,“師兄,不要拋棄我。”
周佑川狠心嘗試著掰開米兔的手,奈何喝醉酒的米兔力氣頗大,怎么掰也掰不開,用蠻力又怕弄疼她,屢試不爽后,周佑川終于放棄了,朝那女生說:“不用了,謝謝?!?
那女生皮笑肉不笑地離開了。
重新回到周佑川懷里的米兔繼續安逸地蹭他的胸膛,吧唧著嘴,“師兄,上廁所。”
“……”他到底該怎么做?突然,周佑川十分痛恨自己酒量好,明明喝得最多,卻還是如斯清醒。找人幫忙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豐衣足食,自食其力。
“師兄,憋不住了,上廁所……”米兔皺著眉,原本乖巧的靠在周佑川胸前的腦袋開始不安分起來,扭來扭去??赡苁钦娴谋锊蛔×恕?
周佑川深吸一口氣,緊閉雙眼,帶著米兔沖進女廁所。
女廁所都是隔間,看不出什么名堂。他把米兔帶進廁所隔間內,摸摸她的臉,好似在鼓勵她。米兔癡笑地朝他點頭,直接脫自己的褲子。周佑川慌張帶上門,平復一下剛才的沖擊。
誰想臉越來越紅了……
本以為安靜的廁所無人,他臉紅還未退散,其他隔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女生從里面走出來,一見到皮囊出眾的高高的周佑川,大聲尖叫起來。
“啊……”絕對不是花癡女看見帥哥那樣驚喜的尖叫,而是在女廁所見到帥哥變態那樣驚嚇的尖叫。
周佑川慘白著臉,他肯定會被保安抓去派出所了。為免此時發生,唯有……
周佑川翹起蘭花指,掐著嗓子,提尖聲音,嬌嗔地說:“討厭。”
“……”尖叫的女生傻掉了。原來是個娘娘腔?
米兔從隔間里出來,撲進周佑川的懷里,“師兄,洗手?!?
周佑川便趁著尖叫的女生沒回神之時,火速抱著米兔離開女廁所。
周佑川抱米兔回到包廂之時,米蜀也回來了且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黃鶯和陳相早就死尸般躺著不動。一伙人獨獨周佑川清醒著。
原來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是如此的滄桑。周佑川是徹底體會到了。
“師兄?!泵淄绵爨熳哉Z,“你是我第一個睡的男生,嘿嘿。”
周佑川挑眉,“難道你還想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嗯?!泵淄命c頭,繼續蹭他的胸膛。
周佑川皮笑肉不笑,“想都別想。”
忽然,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周佑川尋聲源,發現在黃鶯的旁邊,他看了下手機的來電顯示,寫著“向以放”。向以放,他可記得,米兔暈倒,第一時間把米兔抱去醫務室的男生。男人的直覺告訴他,向以放挺在乎米兔的。只是,他怎么給黃鶯打電話?
周佑川本不想接電話,奈何向以放鍥而不舍的精神讓周佑川煩不勝煩,只好接電話,斷絕他制造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