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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兔知道自己錯了。她不該當著花癡周佑川的室友面,那么急切地把錢包還給周佑川。如今,后果很嚴重。整個吃飯過程,她們都在用牛眼瞪她,讓她食不下咽。
美味的涼皮,她吃不下了。
正在她百爪撓心之際,周佑川吃完點心居然朝她走來,朝她曖昧一笑,“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的眼鏡落在我那兒,下次我會記得帶給你的?!?
“啊?”
于是,他暖暖一笑,不再說什么,輕輕地走了,帶走全部陽光,留下無盡的黑暗給發傻的米兔。
這是什么狀況?
當她把目光再次轉向室友,一股冷氣噴了她一臉,陰森森又恐怖。
“小兔子,你有膽,居然敢吃狼!”胡可可嘖嘖嘴,豎起大拇指,根本不像是稱贊的樣子,倒是像諷刺多點。米兔真心想淚流滿面,她知道她現在怎么辯解都是于事無補了,她和周佑川的關系可謂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她真的和周佑川沒有半毛錢關系!
可,誰信啊?
米兔的軍訓的日子開始了。一段魔鬼訓練拉開了序幕。米兔就讀護理專業,幾乎是女子軍團,幾個班偶爾意外,會有幾個帶把的男生。米兔的班級便有個將來是男護士的苗子。
未來男護士名叫向以放,人長得美。用詞沒有錯,是用來稱贊女生的“美”字。他是名很特立獨行的男生,大栗子眼,鵝蛋臉,高挑細腰,柔軟無骨,養著一頭烏黑的中長發。若不是胸前沒有兩個包子,真會誤會他的性別。
他和米兔班級里的女生關系都好,主要是那些女生不把他當男生。因為向以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女生的話題也能對答如流,滔滔不絕。
他已經逆天了!
米兔其實是個挺愛運動的孩子,她也一直以為自己會是個運動健將。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班里的未來護士皆猛女也,凡是跑步,米兔必倒數第一,而好心的向以北怎會眼睜睜讓她孤苦伶仃地在最后爬呢?
是的,他會與她并肩跑。前提是,他已優先比她多跑了一圈,然后他跑完休息,朝她招招手,鼓勵她加油。
沒有比他更賤的人了。
不,米蜀是不相伯仲。米兔想,他們應該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小兔兔,加油哦!”向以放在終點處,妖里妖氣地吶喊,米兔只想翻白眼。她氣喘吁吁已經呼吸不暢了,聽了他的“呼喚”,她直接想一命嗚呼。
這想什么就來什么,米兔忽而覺腦門一片空白,身子熱度頓時抽空,兩眼一翻,如斷電不運轉的機械戛然而止,軟綿綿地倒地不起。
她只聽見耳畔傳來尖銳地叫聲,“啊,死人了?!?
這聲音她一輩子也忘不了,人妖向以放!他在詛咒她死!
至于她何時醒來,那已經是日落西山之時。夕陽打在她臉上,迷住了她的眼,她十分艱難地睜開眼皮,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身白大褂,手持針管,臉戴口罩,朝她逼近的高大身影。
米兔就像觸電一般跳起來,很堅定地搖頭。
“脫褲子!”口罩內,傳來醇厚的男生嗓音。
“男女授受不親?!泵淄靡恢蓖笸?,奈何高大身影步步緊逼。
“我是醫生,你是病人,我想你懂的?!?
作為以考醫生為目標的米兔怎會不知道呢?在醫生眼里,病人沒性別。在病人眼里,醫生沒性別。米兔咬咬牙,以后護士也是如此,如果她要變得優秀,就必須戰勝一切,不能搞性別歧視!
如此一想,米兔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褲腰,轉身翹起屁股,準備直接脫褲子。
“等等?!笨谡帜猩泵χ浦?,他冒著虛汗問米兔,“你現在感覺如何?”
米兔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很乖巧地搖頭,“感覺很好?!?
口罩男收起針管,“那就不用打針了,你可以回去了?!?
“啊?”米兔一時反應不過來,很是不理解,作為醫生,不該速度救人嗎?
正巧,醫務室的門開了,走進一位同床白大褂的中年女子,她甩著手上的手,對米兔說:“小姑娘醒了?”米兔點了點頭。中年女子笑笑,“注意避暑啊。雖然快9月了,南方天氣還是很熱的。”
“好。”
中年女子把目光轉向周佑川,先是愣了一下,再看桌上的“狂犬疫苗”玻璃管空空如也,失聲笑了起來,“佑川啊,你給這小姑娘打狂犬針?”
周佑川?米兔愣了一愣,迅速鎖定口罩男。口罩男也把目光掃向她,目光淡然,“她平時瘋瘋癲癲的,這次暈倒,我以為是狂犬病發病的前兆?!?
“……”米兔抖抖嘴唇,“你干嘛不覺得我是神經病發作的前兆呢?”
周佑川睨了她一眼,“你夠資格嗎?”
“我跟你拼了!”米兔雙眼通紅,一副準備干架的架勢。
沒想到,周佑川不僅無視她的暴躁,直接取下口罩,脫衣準備走人。到門口,要離開之前,對醫務室老師說:“下次再有這樣的病人,別讓我看著?!?
“好好。”醫務室老師滿臉無奈。
待周佑川離開,米兔差點捶胸頓足。醫務室老師直接坐在椅子上,玩笑地說:“佑川對你挺特別的?!?
“什么?”米兔停止炸毛,不解地看著醫務室老師。
“很少看他玩人?!?
玩人?這話聽得怎么如此怪異?
“你以后多讓他玩玩,這孩子,其實挺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