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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智迅速清醒,淡定地一巴掌揮下那得寸進尺想要摸上我腦袋的爪子:“我說書生,你的臉皮還能比我再厚一些嘛?”說罷,怨恨地抱膝縮在馬車角落里,先是從帝君夫人淪落成棄婦,再淪落成阿貓阿夠,身價跌得也不是這么快的。
他被我刺了一番也倒是不惱,好脾氣地收好帕子老老實實坐了回去,拿著書時不時擔憂地望我一眼。
我幽怨了一會兒后,心態調整得差不多了,干巴巴開口道:“我說書生,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既不溫柔,也不賢惠很不討人愛?”
“啊?”他突然被發問,怔忪了一下,結果在我的眼刀子下面色僵了僵,斟詞酌句道:“溫柔和賢惠固然是女子的美德,但是”他看著我的眼睛,那雙眸子很清澈,清澈到能看清我眼角里還未擦盡的淚痕:“每個女子都有屬于自己可人的地方,阿羅你的性子率真活潑,至少、至少很討我喜愛。”他后面那句低得輕不可聞,耳根子一下又通紅了。
好吧,雖然后面那句讓我眼角抽了一下,但總體上來說這番話還是很治愈的。我想了想自己黑暗的婚姻史,繼續循循善誘:“那你覺得我有沒有為人/妻賢良淑德的天分吶?”
他看著我不說話了,我心涼如灰又失去了對未來人生的期望了,如此看來歲崇休得我似也有那點道理,當初阿爹為我請的那些先生們也并非全然無用的,至少他們所教的是完全符合為人/妻之必備條件。想我兩百年為人/妻之路,竟還參不透這女人味三字,果真失敗得緊。
“阿羅雖然看似大大咧咧、行事出格,但是本質上卻是個十分善良的姑娘,而且性子開朗,若娶回家為妻必是佳人良偶,以后的日子自也不會無趣。”他緩緩道,眼底流淌著淺淺的笑意。
我自失落里猛地抬起頭,他伸出手替我將垂在的發理到耳后,就見他眼里似乎滑過一絲狡黠:“看來至今也只有我對阿羅這般說了,小生這般誠心,阿羅何故還在猶豫?阿羅還是嫁與我吧。”他握著我的發絲掌著我的腦袋,向前傾身,貼近我的臉。這這這,是在做什么?難難道,是我想的那樣?
啊咧,雖說歲崇對不起我在先,但是這樣迅猛地就另尋第二春這節奏有點過快啊。照這速度,再見歲崇時我不是挺著肚子就已經抱著娃了。我極力想推開他,可是那雙眼睛卻像攪碎了的池波,化成極速旋轉的漩渦,一圈一圈的。夢里恍惚感又浮了出來,歲崇那一劍似刺昏了我的神智。書生的呢喃響在耳側:“阿羅,你會是個好妻子,嫁給我。”
“武羅!我不活了!嗚嗚嗚,他居然出墻了!”陰天一聲霹靂從天而降,馬車被不知名的物體攔住,他的身子猛地一僵。簾子豁然大開,就見一女子披頭散發哭哭啼啼爬了上來,那模樣要不是我一眼認出了她,還以為是哪個女鬼自地獄里爬出來找我索命來了。
她一抬頭,見著他半攬著我的姿態,嘴長成了圓形,半天磕磕巴巴道:“你居然還趕潮流玩出墻了?”
我仰天無語落淚,老天你該是怎么樣不待見我啊,居然派此女過來涂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