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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已經確定那件事就是蒂奇干的了嗎？”

夏琪的敲竹杠酒館，雷利叼著煙，鏡片后的眼睛嚴肅而冷漠。

香克斯反問：“還不夠明顯嗎？他當時撒了謊。”

“亞卡萊斯的意思呢？”

“……我們沒有任何證據。”亞卡萊斯冷靜的仿佛受害者不是他一樣，他聽明白了雷利的意思。

僅憑他自己的一面之詞根本構不成威脅，只要蒂奇不承認，一口咬死自己只是受到波及，驚慌失措下才說了謊，那么誰都沒辦法給他定罪。

“這還要什么證據！”香克斯猛地錘了下吧臺，木制的臺面立刻出現了裂紋。

本在一旁旁聽的夏琪挑了挑眉，隨即出手教訓了香克斯一頓。

“對不起！”頭頂著新鮮出爐的大包，香克斯可憐巴巴的鞠躬道歉，并接受了比吧臺購入價格高十倍的賠償金。

“香克斯，你現在已經不是做什么都有人給收場的見習船員了。”雷利敲著桌子，教育他道：“你的一舉一動都被海軍和海賊們看在眼里。”

“雷利前輩的意思是我就要忍氣吞聲嗎？”

“沒有讓你忍氣吞聲！你難道忘了自己臉上的傷從哪來的了嗎？”

“什么？”亞卡萊斯皺起眉，聽出些不對勁來，香克斯一直都沒告訴他這三道疤痕的來源，現在聽雷利提起，他立刻就問道：“怎么弄的？”

忽視了香克斯急切的擺手動作，雷利恨鐵不成鋼的把香克斯一直想隱藏的事情說了出來。

“跑人家白胡子的地盤上，說要和蒂奇切磋！”雷利提起來就生氣，沒忍住一巴掌又拍在香克斯腦袋上，“你小子牛啊，單槍匹馬的去，要不是人家白胡子看在以前的交情上，你還有命在這坐著！”

“我當時就是想切磋一下！”香克斯一連被打了兩下腦袋，整個人都蔫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靠在亞卡萊斯肩膀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看蒂奇不順眼！”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和巴基就看不順眼蒂奇了。

“看著就討厭。”香克斯小聲嘟囔著，蹭蹭亞卡萊斯鬢邊的頭發。

“總之，如果你們想現在就和蒂奇攤牌，就注定要立刻接受白胡子海賊團的怒火。”雷利對香克斯的小動作視而不見，陳述著事實，“但就憑你們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拼不過人家。”

香克斯沉默不語，顯然還是有點不甘心，盡管雷利說的是真的，但這種明明知道兇手卻無法報仇的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和白胡子海賊團相比，他們確實底蘊不足，實力不夠，在這時候惹怒他們，無異于自尋死路。

“香克斯，你現在是船長了。”

“您說得對。”最先開口的是亞卡萊斯，“而且就連我，也不確定對方就是蒂奇。”

“我會在新世界站穩腳跟的。”香克斯接道：“您就等著看吧！”

“有自信是好事。不要太沖動，畢竟比起我們這些老家伙，你最大的優勢就是年輕。”

雷利這次的暗示，香克斯是聽明白的，他點點頭，笑了起來，“年輕確實好，連酒都能多喝一點。”

“哈哈哈哈哈，人老了才能品嘗出酒的味道，就你們這些毛頭小子，喝了也是浪費。”

雷利親自給他們的船堵上膜，又目送雷德號潛入海底。

“你還要在這里看多久。”夏琪叼著細長的煙，問他。

“哈哈哈哈哈，人老了，就容易回憶過去。”雷利笑著轉身，和夏琪回到酒館。

再次來到魚人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里發生過太多的事情，能再次一起來到這里，實在讓人感慨萬分。

“我有東西要拿，你要一起去嗎？”亞卡萊斯一年前回到這里，穿的是另一個世界的衣服，就那么離開實在引人注目，所以就把衣服寄存在帕帕古那里。

對方的店開在最繁華的地段，在魚人島乃至偉大航路都是有名的服裝品牌。

“哦！是亞卡萊斯和香克斯啊，真是好久不見！”帕帕古熱情的迎了上來，明明是一個海星卻戴著時尚的帽子和墨鏡。

“好久不見，你這里生意蠻不錯的嘛。”香克斯對衣服沒什么了解，自然也不會知道對方的服裝做到了什么程度，就像他現在隨手摸的這件，價格已經高達十萬貝利了。

“還好啦還好啦～你看中什么就隨便挑嘛，我們是朋友，免費送給你。”帕帕古一向對朋友都很大方，他又看向亞卡萊斯，“你等著，我去給你拿衣服。”

亞卡萊斯點點頭，聽見香克斯問，“你放在這的就是衣服？”

“對，回來的時候穿的是那邊的衣服。”亞卡萊斯回道：“不太一樣，正好那時候帕帕古到那邊……收集靈感。”

他詭異的停頓一下，想起當時一睜眼，看到帕帕古拿著一束小白花，目瞪口呆盯著他看，嘴里還念叨著詐尸了的場景。

對方說……本來是要去祭奠他的，結果沒想到真的看到了他。

“那還真是湊巧。”香克斯沒有絲毫懷疑，反而興致勃勃的看著店里的衣服，“你有想要的衣服嗎？這次我真的帶了錢！”

“都說是免費的啦。”拿好衣服走出來的帕帕古剛好聽到香克斯的話，他將衣服遞還給亞卡萊斯，還有些興奮的說道：“這身衣服的布料還真是神奇，還有上面貼合的軟金屬，都給了我大量的靈感。”

“看起來確實不錯。”香克斯也附和了一聲，隨手接過來抖開，原本疊好的上衣展露出自己復雜的結構。

和海賊簡約寬松的風格不同，這件上衣看著就嚴實，腰兩側、肩膀、小臂都是塑形的軟金屬。

肩上還有個兜帽，帽子上貼心的用金屬封邊留出兩個洞。

“你想看嗎？”亞卡萊斯歪了歪頭，接過香克斯遞還回的衣服就去了更衣室。

衣服有數個暗扣，穿起來很麻煩，亞卡萊斯戴好兜帽，耳朵從洞里鉆了出來，背后的披風下擺參差不齊。

這身衣服確實顯得異域，不僅完美勾勒出穿著者纖長結實的身材，那些原本瑣碎多余的細節，都在衣服穿好后變得靈巧飄逸起來。

香克斯摸著下巴，細細打量了幾眼，才點點頭，“和你很搭，有種……這身衣服是最適合你的感覺。”

“你喜歡就好。”亞卡萊斯笑了下，眉目掩在兜帽的陰影下，有一瞬竟顯得很溫柔。

香克斯輕咳一聲，在亞卡萊斯要轉身回去換下衣服的時候，制止了他，“亞卡，沒必要再換下來了，很好看啊，干嘛要換。”

“……好。”亞卡萊斯調整了一下小臂的護甲，就這么穿著一身和這里格格不入的衣服走出服裝店。

一路可謂是吸引了無數人的視線。

香克斯氣的都要回去帕帕古那里重新讓亞卡萊斯換衣服，但想想讓對方穿這一身的也是他，最后只能隱忍下去。

這身衣服帶來的驚喜還不止這個，它暗扣太多，脫下來很麻煩。

香克斯以前要脫亞卡萊斯衣服也就解開幾個扣子，再不濟直接撕了完事，可這身衣服斯也撕不動，解也解不開。

最后還是亞卡萊斯自己解的扣子。

第二天，這身衣服就被洗干凈塞進了衣柜最里面，香克斯發誓，以后絕對不要再見到它！

魚人島只是一個停靠點，在那待了幾天，他們就回了新世界。

“新世界現在是三皇的地盤，海軍在這里的據點很少，大多數的島嶼都已經懸掛了三皇的旗幟……”

貝克曼簡單把新世界的情報和第一次來這里的亞卡萊斯講了一遍，他說的細致而有條理，和香克斯那簡單一句——“新世界就是海賊的地盤嘛。”——一點也不一樣。

“我們目前的勢力只有十幾座島嶼，有的是本就無主的荒島，還有幾座小型城鎮，目前和big.mom海賊團和白胡子海賊團相安無事，和凱多有些摩擦。”

亞卡萊斯點頭表示理解。

香克斯像是第一次聽到這些東西一樣，很納悶的問：“為什么我們和凱多有摩擦啊？”

貝克曼撇他一眼，“你把凱多海賊團掛在島上的旗給摘了，別告訴我你忘了。”

“唔……兩年前的事了嘛～”香克斯終于想起這茬，撓撓頭笑道：“我都快忘了。”

“我們至少也和凱多海賊團周旋過一年了，要不是凱多突然偃旗息鼓，我們是不會去東海的。”貝克曼說到這，皺起眉，想到情報里說的東西，“聽說凱多占領的和之國出了什么變故，他是為了處理那些變故才暫時和我們停戰的。”

“唔……和之國啊。”香克斯皺了皺眉，和之國里有什么，他和亞卡萊斯最清楚不過，當時還在那里待過一段時間，“能打聽清楚是什么變故嗎？”

“嗯……好像和世界政府有關系，更多的就不清楚了。”貝克曼搖搖頭，“和之國閉關鎖國這么久，凱多在其中可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啊。”

“算了，反正凱多消停消停也挺好的，那種家伙真要是對上，會很麻煩的。”

凱多，據說是三皇當中單挑最強的存在，旺盛的生命力使得他近乎成為不死之身。

香克斯可以一戰，但最后結果肯定是輸的，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在這時候對上凱多。

而big. mom和白胡子，之前兩個海賊團相互有著摩擦，聽說是關于魚人島的事情。

而如今這種時候，正好是給紅發海賊團最好的發展時期。

再加上亞卡萊斯這個戰斗力的回歸，很快懸掛了紅發海賊團旗幟的島嶼就越來越多。

如果能從整個新世界的上空去看，原本密密麻麻的島嶼分為五個部分，big.mom的、白胡子的、凱多的，海軍的和無主的。

很快，這五個部分當中，又突兀的出現了新的一塊，起初很不起眼，但它正在以自己的速度逐漸變得巨大，直到最后可以和其它的面積分庭抗禮，直到所有人都無法忽視它。

一份世界政府的專報在某一天灑向了世界各地，上面的頭版引起了軒然大波。

新世界三皇的格局被打破，紅發香克斯成為了海上的第四位皇帝。

三皇格局變為四皇，海軍在這里的勢力再次被壓縮，新世界徹底成為了海賊的領地。

這位年僅三十歲的海賊皇帝并未對此表示什么，只是在領地擴充到一定程度，在格局再次穩定下來后，便蟄伏不動了。

四只龐大的巨獸相安無事的生活在新世界的海域，更顯得新世界的海軍支部弱小可憐。

幾年后，新世界某冬島。

這座常年飄雪，平均溫度低到零下二十多度的島嶼上，只有一座小型城鎮，而鎮子后方，是連綿不絕的雪山。

世人都說新世界海賊遍布，民不聊生，而只有在新世界居住的平民才會知道，有時候島嶼懸掛了四皇的海賊旗，似乎比以前更加和平安定。

這座冬島就是其中之一，他們鎮子的中心，懸掛了一面屬于紅發海賊團的黑旗。

而他們則接受紅發海賊團的庇護，不受外來海賊的侵犯。

“大人，前些天發生了雪崩，你們真的要這時候進山嗎？”小鎮的鎮長年紀很大，穿著厚實的披風，拄著拐，有些著急的跟在香克斯身邊。

香克斯摘掉披風所帶的兜帽，露出和這個鎮子完全不符的紅頭發，他揚起笑容，說話間帶著呼出的熱氣，“嗯，您不用擔心，我們過幾天就出來了。”

他并沒有說他們這么著急進去做什么，應該是很緊要的事情，不然也不會在雪崩沒幾天后就進山去。

鎮長點點頭，心知自己怎么也勸不動這位年輕的四皇，于是扭頭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一隊海賊，嘆了口氣，“那你們一定小心，還需要帶些什么，只管和我們要。”

“如果缺什么，我們不會客氣的。”香克斯招手，很快隊伍里走出一人。

亞卡萊斯摘掉帽子，向村長點了點頭。

“亞卡萊斯會留在鎮子里，如果我們缺了什么，會聯系他，到時候你們就把東西交給他就好。”香克斯拍拍亞卡萊斯的肩膀，又把他剛脫掉的兜帽給戴好。

“晚上回船睡可能會冷，等會讓鎮長給你找個房間，這里有炭爐，肯定比船上暖和。”香克斯輕聲囑咐他。

亞卡萊斯點頭，一朵小雪花被風吹著，轉了幾個圈，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消失不見。

香克斯又拍了兩下，隨后沖剩下的人招了下手，“兄弟們，進山！”他戴上帽子，率先朝山里走。

剩下的人也一個個的越過亞卡萊斯，他們走的很快，不多時就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山里。

鎮長動了動僵硬的腿腳，試探性的問道：“大人，我們先進屋吧，您需要一間屋子嗎？”

雪還在下，只站了一會，帽子上、肩膀上便落滿了雪，踩在厚實的雪上，凍的腳底發僵。

亞卡萊斯抖掉身上的雪，收回視線：“走吧，麻煩給我一間屋子。”

幾天后，電話蟲發出聲響，只響了幾下就被亞卡萊斯接起。

電話蟲能將對面人的形象模仿的惟妙惟肖，香克斯看著面前的電話蟲冷著臉，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沒忍住，捧著肚子就在那笑。

笑聲經由電話蟲又傳遞出來，那個酷似香克斯的電話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亞卡萊斯的表情更冷了些，強忍著想要掛掉的沖動。

對于香克斯占著電話蟲不說正事的行為，貝克曼的反應就是狠狠把他踹到一邊，然后自己搶過話筒。

“亞卡萊斯，事情基本上都做完了，不過香克斯他還想在這里待幾天。”

香克斯搶過話筒，興奮道：“這里有座休眠火山，我們發現了天然溫泉，還有皮爾說這座火山的溫度很高，適合燒烤！”

“我沒有……”造成逗留后果的皮爾弱弱的反駁，“我只是說以前聽過有人在火山燒烤來著……我本來就想講個故事。”

“但頭兒顯然是那種連故事都信的三歲小孩嘛。”耶穌布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拉基吸了口口水，“但火山燒烤聽著就很厲害，也很好吃的樣子。”

“亞卡，我們現在正在往最外圍走，這里有個挺大的山洞，你還記得嗎？”

“記得。”上次來的時候，亞卡萊斯是跟著進去的，那次負責留守的海賊送物資時找不到他們，最后差點彈盡糧絕。

“你多帶點酒過來，我們晚上在這里開宴會！”香克斯囑咐道，“食物就不用了，我們會去找獵物的。”

“好。”掛上電話，亞卡萊斯便離開屋子，剛打開門，外面的風雪就刮了進來。

這幾天，雪就沒聽過，今天還算是小了些的。

亞卡萊斯去找了鎮長，說明來意。

對方立刻點頭，“我兒子熟悉山路，可以幫你送進去，不過他去海邊捕魚了，這時間……”

他話沒說完，屋門被暴力打開，鎮長的兒子一臉慌張，喊道：“爸！不好了，有海賊團來我們島了！”

對這座冬島而言，自從懸掛了紅發海賊團的旗幟，其它海賊團已經好久沒有來過了，就算來也是懸掛著紅發的旗幟。

而這次，黑旗的圖案卻換了，于是他們內心深處對海賊的恐懼又再度浮現。

鎮長還算冷靜，吩咐道：“別慌，大人在我們島上，不用太過害怕，你去通知他們不要出門，我和這位大人先去看看。”

“好！”鎮長的兒子點點頭，立刻去通知其他鎮民。

亞卡萊斯抽出大腿上綁著的匕首——沒了原本的武器，他現在用的就是普通的匕首。

17歲的艾斯，到了兄弟之間約定好的出海年紀，在海岸邊與大家告別，然后駕駛著一只小船，踏入了他們一直夢想的大海。

他年紀輕輕，實力倒是不俗，很快就在大海上闖蕩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后來來到海下世界魚人島，聽說了與海賊王羅杰齊名，傳說中的海賊“世界最強男人白胡子”的存在，便開始以戰勝白胡子為目標。

但是對于艾斯來說，進入新世界除了挑戰白胡子以外，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他率先去做。

紅發海賊團——在他們三兄弟少年時期的生活里，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所以他要先來新世界感謝紅發海賊團的恩情，連著過世的薩博的一起。

“哇，好冷啊！”船醫丟斯一下島，就冷的抱起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