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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是怎么了?我們差點就找不到你了!」
身后傳來阿喜的大喊,他不明白他們少爺?shù)降资且姷绞裁矗瓦@樣突然發(fā)狂跳下馬車,直接往巷弄奔去,他們可是找了好久才終于在一處暗巷找著他。
「少爺是怎么了?」陸寒緊張的直奔至顧惜之跟前,他仔細確認過他家少爺毫發(fā)無傷,這才終于松了口氣。
「少爺!你到底怎么了?」阿喜被他家少爺這么一鬧騰,真把他嚇出一身冷汗。
「沒什么,去坊里吧。」
顧少爺面如寒霜,絲毫不理會兩人的詢問,頭也不回的往馬車方向走去。
一路上顧惜之沉默不語,臉色也是透著幽冷寒意,陸寒不知道多少年沒看過他家少爺這種表情...他知道方才肯定是發(fā)生什么事...。
一行人回到馬車處,顧惜之喚了車伕聲出發(fā)便逕自上車,半個時辰后,馬車抵達東市布坊,顧惜之下了馬車,并命令陸寒與阿喜在門外等候不得入內(nèi)。
「阿喜,今天我要先處理坊里的事,就不過去傅府了,先幫我把東西送過去,再替我轉(zhuǎn)告說我過些日子再登門造訪。」
「是。」阿喜不明白他家少爺是怎么了,此刻的顧惜之就跟未失憶前一樣冷漠...。
一踏進坊里,顧惜之火急火燎的將坊里管事叫進書房里。
「李管事,暗地里幫我去打探這東市里所有的估衣鋪,那里頭賣得衣物用的質(zhì)料有沒有是顧家呈給宮中的?」
顧惜之這突如其來的吩咐,讓李管事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他皺眉不解問道:「少爺為何要打探這些...?」
「你猜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什么了?我在街上看到我們呈給宮中的布料,居然製成衣物穿在尋常人家身上!」
李管事聞言,臉色霎時血色盡失,這么多年來,這種事從未發(fā)生過,怎么會突然...?
「可你知道那衣物從哪來?居然是估衣鋪來的!」
估衣鋪專門低價收購富貴及權(quán)貴人家不穿的舊衣物,他們再用低廉的價格轉(zhuǎn)手賣給一般人家,多數(shù)貧困人家,若想穿料子好的衣物,都會選擇去估衣鋪購買,而顧家賣與宮中的每一匹布,每個顏色質(zhì)地顧惜之都認得,他絕不會看錯,今早他見到的絕對是顧家送進宮中的布,只是奇怪的是,那孩子穿得衣物并非宮中的款式的衣物,而是拿著原布匹直接製成一件新的衣裳...。
「怎么可能會從估衣鋪...?」
「去替我查查東市里所有估衣鋪,若發(fā)現(xiàn)任何一件來自宮中布匹所製成的衣物,繼續(xù)往上追查衣物是誰提供給這些估衣鋪的。」
「知道了。」
「此事不得宣揚,還有要盡快,既然被我發(fā)現(xiàn),代表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少布流入這都城里。」
隨后他又叫來坊里帳房,讓他們把近幾年賣與宮中布匹的帳冊全數(shù)送去顧府,這件事他必須徹查清楚,此事可大可小,若一個弄得不好,整個顧家都有可能被抄家,所以他必須謹慎處理。
今日顧惜之又過了晚膳時間才回到顧府,陸寒一如往常地讓廚房將飯菜熱好,他端著飯菜進到書房,果不其然又看到他家少爺埋頭在成山的帳冊中,只是今日與以往不同,他身邊瀰漫著一股窒息的低壓。
「少爺飯菜熱好了,先吃些吧。」陸寒將飯菜端到那滿是帳本的書案上,怯聲輕喚他。
「放著。」顧惜之側(cè)頭瞄了陸寒一眼,眼里盡是冷漠。
顧惜之如寒冬般的冷淡,讓陸寒心臟頓時一陣刺痛,他不明白顧惜之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此刻他的眼神冷漠的讓他心慌。
「少爺…」陸寒語氣有些顫抖,眼神中滿是不安。
顧惜之聽聞陸寒那顫抖的聲音,他抬起頭輕嘆口氣,今日他滿腦都是布匹外流的事情,對他與阿喜的不僅口氣差,此刻他又把氣撒在陸寒身上。
他放下手上的狼毫,站起身來想輕揉他的頭,只是陸寒這幾年長得飛快,已足足高他一顆頭,現(xiàn)在顧少爺要揉頭都要掂著腳尖才能摸到,顧少爺貼近他身前,掂著腳尖揉了揉他的發(fā)頂,溫聲的安慰他:「抱歉,方才兇了你,飯菜我現(xiàn)在就吃。」
顧惜之站在陸寒身前,臉上滿是歉意的安慰著他,陸寒見顧惜之的神情,他知道他的少爺回來了,只是他還是想知道今早到底發(fā)生什么事.....。
「少爺今早可是發(fā)生了什么?」
「我有件事要你替我辦,等你辦完會告訴你的。」顧惜之苦笑,他就知道他家小天使一定會問,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他還需要再釐清一些頭緒。
「好。」
「我現(xiàn)在就把飯菜吃了,別再擔心我不吃飯了。」
見到陸寒點頭答應自己,顧少爺滿意地將手收回,坐在案前開始吃起飯菜來。
半個時辰后,顧惜之將桌上的飯菜吃完,又將事情交代給陸寒。
陸寒離去,顧惜之側(cè)頭望向窗外那皎潔的明月,今夜依舊是寧靜的夜晚,只是他心里卻忐忑不安,他總覺得有什么事在背地里正暗潮洶涌地滾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