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的東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夜蜷縮著,緊抱大地。清冷的月光與縹緲的燈光交相輝映著,灑落在連綿的宮墻內,顯得格外幽沉、迷幻。
萬籟俱寂,大地籠罩在一抹幽暗的氣氛之下,只一抹嬌小的孤影掩在樹下沐浴著皎潔的月光。
隨著腳步聲漸進拉近,一條頎長的黑色身影漸漸出現在透明的月色下。
“你決定好了?”黑衣女子蒙著面,冷冽鳳眸平靜無波的注視著珞戀,唇角有弧度的上揚,透著淺淺的笑意。
“嗯,你是不是真知道魔鏡在哪啊?”珞戀點點頭,又疑惑的問。
“當然,只要你跟我來。”女子冷冷的一笑,眼中沒有任何溫度,她轉過身,徑直朝前走去。
珞戀咬唇想了想,還是決定起步跟上女子,既然她已經決定要去偷那個魔鏡了,就不可以退縮,不管這個女子是不是真的知道,她也要去試試。
月光蕭瑟,寒風四起,一陣狂風卷著桂花香氣掀轉起她的發絲,發絲隨風飛揚,在月光下她猶如一個遺世孤立的佳人。
經過一片暮靄森森的叢林,她們來到一處云零飄渺的層巒疊峰之間,珞戀認識這里,這是亞斯緹曾經帶她來過的血窟,只是這個女人為什么要帶她來這里?難道她要找的魔鏡就在這里面嗎?
“我們到了。”女子側過頭,眸中閃爍著幽暗的冷光。
說著,她來到血窟的門前,默念咒語,頓時刺眼的寒光一閃,血窟的門就自動打開了。
珞戀更加疑惑,血窟是緹倫返璞期時的閉關之所,難道不是除了他們倆沒有能開啟的了血窟的大門的嗎?為什么這個女子能開啟這個大門?她究竟是什么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帶我來這里?”珞戀頓住腳步,眼色幽深的望著眼前的女人,渾身徒然泛起一絲的戒備。
女子沒有說話,也沒有調轉過頭,而是直接繼續朝前面走去。
“你……到底愿不愿意說自己是什么人?要是你不說的話,我就不去了!”珞戀急著追了上去,心里變的更加忐忑不安起來。
女子將目光投射到珞戀的身上,冷淡道:“如果你想拿到魔鏡就不要再多廢話了,魔鏡只有每日的辰時才會出現,而緹倫也會在天亮之后回宮,你好好想一想,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你……”珞戀神情復雜的看著她,心里還是不太放心,她本想再問清楚的,可是抬頭一看,這女子竟不見了。
昏暗的夜,血窟里神秘幽深,伸手不見五指,珞戀只能憑著滴答的流水聲,摸索著前進。
因為她的身體里有緹倫的魔氣,所以血窟里的血瘴氣不會侵蝕到她的身體,但這樣黑暗的空間,也著實令人害怕。
血窟里各個洞穴都是相連的,地勢崎嶇陡峭,如果是常人進入,不出五分鐘,就會當然斃命而死。
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段路,正當她停滯不前,猶豫著是該繼續走下去還是要離開的時候,那女子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邊響起。
“繼續往前走,右轉,就到了你要找的地方。”
珞戀皺了皺眉,猶豫片刻,她按照女子指點的路線走去,果然在血霧彌漫的祭壇后面,她看到了一面古灰色的銅鏡,在銅鏡的下方壓著一本書,依照香姬日前對她所言的,這本書應該就是詛咒之書了。
她警惕的看了下四周,心中既矛盾又緊張,只要拿走這面魔鏡,就可以使時光倒流,回到從前,那樣戰將軍就不會染病,銀翼不會愛上她,黑狼族也不會全族被滅,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會死。
只是她若是真的這么做了,她又擔心自己會被有心人士利用,畢竟那個女人帶她來這里的目的她一無所知,她也不知道如果拿走了魔鏡會不會給魔界帶來災難,或是其它不好的后果。
正思考著難以抉擇,突然玉琨憎惡的臉龐浮現在她眼前,他哭喊著叫她賠他姐姐,賠他姨娘,賠他全族的人,還有那些骨瘦如柴的難民,一個個飽含心酸的眼淚,凄苦悲涼的眼神,這一幕幕無疑不像一把尖刀一樣,插在珞戀的胸口。
咬咬牙,她豁出去了,拿就拿吧,讓時光倒流,這些不好的事情都不要發生,她只要跟緹倫好好在一起就好了。
越走近魔鏡,她就越能感受到里面的魔氣嗜心,如果她身上不是有緹倫結合的力量,是根本抵御不了這樣強烈魔氣的侵蝕,陰風越來越大,一陣陣直劈向她的側臉,如幾把鋼刀一樣,幾乎要刮破她的臉頰。
珞戀閉上眼睛,努力的鎮定住自己的情緒,迎著陰風,她伸出手去勾血壇上的那面魔鏡,只是這里的魔氣太強勁了,她幾乎沒有力道將魔鏡取下來。
一道黑色的強光閃過,灼人的傷眼,珞戀被墨鏡里突然震懾出來的一股力量震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好痛。”她吃痛的皺眉,后背像是被刺穿了一樣,裂開了一條大口子。
“趕快去取魔鏡,它面前的護鏡之氣已經消散了,這時候正是拿魔鏡的時候。”她身邊傳來了女子焦急的催促聲。
“嗚嗚,我背上好痛啊,爬不起來了,你幫我拿一下吧。”珞戀強支起身體,但無奈后背的刺痛感實在太厲害了,她一動就牽動了傷口,無奈之下,她只能求助于這個女子。
“不行,只有你親自去拿才行。”女子冷漠的拒絕。
“為什么啊,大姐?你沒看見我受傷了啊,動不了了,你就幫忙取下來一下吧?”珞戀有氣無力的說,頭也變的暈呼起來,她可是暈血的呀。
“我倒是很樂意幫你這個忙,只可惜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魔鏡下鎮壓的那本詛咒之書,只會讓歷屆魔王跟王后取走魔鏡,若是其它人想要拿走魔鏡,就會中下詛咒之書最惡毒的詛咒。”女子冷冷的一笑,憂憤道。
“所以你要我幫你取走魔鏡?”珞戀也不傻,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女子找上她的用意,眼神犀利的看向她,質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要拿魔鏡,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女子冷瞥了珞戀一眼,回答的漫不經心。
“如果你不告訴我實話,我是不會幫你拿魔鏡的。”珞戀目光如炬,冷凝的看向女子,威脅道:“反正我現在也已經知道魔鏡在哪里了,只要我愿意,隨時都可以來拿,何況我現在受傷了,我要回去先養傷,沒有必要這么急。”
“你……”女子沒想到珞戀會突然跟她來這一招,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嫉恨的冷光,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是黑狼族的后裔,我也是聽說魔鏡可以讓時光倒流,才多次來這里想要取走它,好讓我們黑狼族可以早做準備,避免滅族的災禍。只可惜除了你跟那兩個魔頭之外,沒人能動的了它,所以我就設計讓你遇上我們黑狼族的難民,博取你的同情心,沒想到你真的肯拿走它,任時光倒流。”
她眸色深沉,面上閃過嫉恨的情緒,尤其是說道黑狼族被滅族的時候,那種痛苦的掙扎感,不像是裝出來的,珞戀一臉遲疑的看著她,心中思量著自己該怎么做,到底要不要相信這個女人的話。
珞戀冷靜的看著她,認真道:“如果你只是想救你的族人,我想我會幫你,可是我又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不會編造了一個謊話來騙我吧?”
“我有那么無聊嗎?”女子沒有急于辯駁,而是沉穩的反問了一句。
珞戀看著她冷靜的有些失常,覺得不放心起來,“無不無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會法術,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如果我幫你拿下魔鏡之后,你要殺了我再奪走魔鏡,我也反抗不了,不是嗎?”
“哈哈!”女子寒聲大笑,眼神尖銳如玄冰,“沒有想到,緹倫看上的女人,也有害怕的時候!”
“你說什么啊?”珞戀不悅的瞪著她,呵斥道。
“我說你膽小如鼠啊。”女子毫不避諱的諷刺珞戀,冷眉微挑,道:“你可知道自己身上有緹倫合體的魔氣,別說我動不了你,就算是天界的主人來了,也未必能傷害的了你半分。”
“是……嗎?”珞戀有些不敢相信,她只不過是與合二的緹倫結合了幾次,難道她的體內真的潛藏了他們的魔力?那是不是她也快要變成魔人了呢?
“廢話少說,我問你,魔鏡你究竟要不要取?”女子掐指一算,聲音驟冷的問道。
珞戀仔細的想了想,點頭道:“好,我去拿。”
魔鏡她是一定要拿的,不管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救其它人,她都決定了要取走魔鏡,讓時光倒流,本來她還擔心這個女人會有什么不軌的企圖,不過現在既然她已經確定她傷害不了自己,那她也就無需要擔心了。
隱忍著后背上的灼痛,珞戀咬牙支起身子,她艱難的挪步來到血壇前,伸出手握住那面魔鏡,然后用力猛的一抽,魔鏡終于被她拿到手上。
“轟!”整個血窟開始地動山搖,血池里的血水也開始驟然翻滾,一波又一波洶涌的怒潮,翻滾成千層浪,比上一次亞斯緹在這里發作的時候還要可怕。
“怎么回事?”珞戀臉色大震,一股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
如果她猜的沒錯,應該是她取走了魔鏡,造成了這個血窟就快要崩塌了,只是不過是一面魔鏡而已,又怎么會牽動到整個魔界呢?
正猶豫著要不要將魔鏡放回原位的時候,突然一股強勁的力道襲來,她被一陣冷風摔到了地上,而手中的魔鏡卻被黑衣女子吸附走了。
“還給我?你想干什么?”珞戀大驚,她憤然的瞪向奪走她手中魔鏡的黑衣女子,秀麗的容貌寒若凝冰,支撐著身體的手,緊了又緊。
女子冷哼一聲,不屑的望著她:“只有你這樣的笨女人,才會相信我是黑狼族的人,緹倫有你這樣的人做王后,魔界是必然要滅亡的。”
珞戀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她憂心的問:“你是到底是什么人?”
“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女子瞇緊的眼眸轉了轉,咧唇寒聲道:“呵呵,好,就讓你在臨死前做個明白鬼。”
“死?你要殺了我?”珞戀鎮定自己的情緒,但眸中卻滿是自責,她懊惱自己什么時候變的這么笨了,竟然隨便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
“我可沒有騙你。”黑衣女子冷睨了珞戀一眼,眼中迸射出寒厲的冷光:“我的確是殺不了你,但是這血窟中有個秘密,凡是動了魔鏡的女人,詛咒之書就會自動刪除她作為魔界王后的資格,再將她遣送回原來的世界,你都要從魔界消失了,還不就等于是死了嗎?”
珞戀美目一怔,臉上閃動著憤怒的光,雙拳緊攥,冷冷的看著她,“卑鄙!”
她現在終于是明白了黑衣女子的用意,原來她的目的根本不在魔界,也不在這面魔鏡上,而是她。
她設了這場局,為的就是騙她取下魔鏡,然后被詛咒之書潛送回去。
黑衣女子的面容陡然陰沉,清冽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栗,不耐道:“怎么樣?你明白了沒有?趁著現在還有一點時間,你有什么問題就問吧?”
珞戀面色凜然,她眉心微蹙,憤怒的盯著女子:“我肚子里的孩子沒了,是不是你干的?那天是你在水下拉我的是不是?”
黑衣女子獰笑著對上珞戀的眼,大方的點頭:“是。”
珞戀胸口一窒,想著她未出世的孩子就這樣被這個狠毒的女人扼殺了,她的心都疼的厲害,是她自己沒有,不但保護不了孩子,現在還中了這個女人的圈套。
“還有那天晚上,也是你故意放蛇來襲擊我?”珞戀再一次的追問。
“也是我。”黑衣女子同樣毫不遲疑的點點頭。
珞戀眉頭皺起,冷漠的抬眸,眼中閃過一道決然,“我想知道為什么?是何原因你如此痛恨我,甚至連我的孩子你也不放過?”
她自問在魔界沒有樹敵,可身她也深深明白,作為王后又受到緹倫的寵愛,被后宮的妃嬪嫉恨也是在所難免的,但這個女子她怎么也不覺得她是因為后宮爭寵所以要陷害她。
一是因為她的心思太過縝密,連她都被騙過了,不可能是后宮那些女人該有的心思;二是因為她可以帶她進入這個血窟,亞斯緹曾經說過這里除了魔界的魔王跟王后,其它人是沒有資格進來也根本進不來的,她又怎么能進來,何況她竟然知道魔界的寶物魔鏡藏在何處。
光是這兩點,她就可以斷定,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女子陰沉的面容扭曲成一團,眸中浮出一股掩不住的憤然,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道:“因為我非常非常的討厭你,水天使。”
“水天使?你……你是?”珞戀臉色一僵,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她竟然叫她水天使?知道她前世秘密的人不多啊,那她究竟是誰?
女子用手中的長劍指著珞戀,低聲道:“還記得你前不久做的那個夢嗎?我就是緹倫的妹妹,曾經也是天國的天使——艾露恩。”
“露恩?你是露恩?”珞戀的心猛的一抖,跟著全身都僵硬起來,雖然她記不起前世的事情,但她還是聽人提過,緹倫有個愛慕他的妹妹叫露恩,只是當年她為了救緹倫已經葬身了,那眼前這個自稱是露恩的黑衣女子又是誰?
露恩嘴角的笑有些猙獰:“沒錯,就是我。其實當年我根本就沒有死,哥哥也知道我沒有死,可是他害怕我會去找你的麻煩,所以他將我鎖了起來,只是后來我自己跳脫掉了。這么多年了,我唯一支持下去的信念,就是要了你的命,因為是你害的我哥哥變成這樣的,他也是因為你才不再疼愛我的,所以我必須要你離開他!”
說完,她的手中突然多出了幾根毒針,在珞戀還沒有反應之際,毒針已經猝不及防的向她飛去。
珞戀有她哥哥的魔氣護體,她要不了她的命,但是她可以讓她毀容,一輩子都不能出來見人。
“小心!”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的掠過,路西弗將珞戀護在身側,反手將毒針打了回去。
欣長的身影迎風而立,白袍清逸,周身仿佛縈繞著淡淡光暈,露恩心中一震,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
“路西弗,你竟然敢管我的閑事?”她眸光陰暗逼視著他,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
路西弗眸光一暗,無畏的說:“你若是想傷害戀兒,我就要管!”
露恩冷冷的一笑,臉上露出幾抹嘲弄之色:“戀兒?你還想維護她嗎?別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對你的?”
路西弗皺皺眉,眼中寒芒閃爍,寒厲道:“我跟戀兒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過問,但你若是想要傷害她,就得先過我這一關。”
“哈哈哈,看不出啊,路西弗,這么多年沒見,你還是那么癡情,那么的愚蠢!”露恩輕蔑的視線投遞在路西弗的臉上,說完,手中徒然多出了幾根毒針,趁著珞戀不備,再一次向她襲去。
還好路西弗眼疾手快,再一次為珞戀擋下,他薄唇緊抿,臉色黑得嚇人,冷冽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寒氣,冷斥道:“卑鄙!我說過要動她就先過我這關,接招吧。”
說完,只聽“鏘”的一聲,他手中的劍,劍身離鞘而出,直擊露恩的要害。
露恩身體一頓,立即飛身抵擋,手勵運勁壓住劍鋒一移,卸去這劍來勢洶洶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