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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戀,身處于一片白茫茫的云霧之中!揮揮手,撥開眼前的迷霧,恍惚的見到自己正站在一團白白的云層之上,而香姬正帶著她飛躍在魔界的半空之中。
“我們現在就要去嗎?”珞戀皺了皺眉頭,似沒有想到香姬的動作會這么快。
“當然,不帶你去,你怎么肯下定決心呢。”香姬理所當然的點點頭,眼中浮現出一縷深意。
“下定決心?”珞戀不太明白的咬著唇。
“去了就知道了。”香姬別有深意的回答。
說完,她便加快了云層流動的速度,快速的飛躍出魔界的上空,她的時間有限,必須要在亞斯緹跟亞斯倫沒有察覺之前,將珞戀在帶回來。
大約過了一刻鐘之后,珞戀驚奇的發現,香姬要帶她去的路線根本就不是什么通往妖界的必經之路,反而是她去了十多次的人間之門。
“你為什么要帶我去人間?”珞戀擋在香姬面前,要求她給自己一個說法,她現在身上已經有緹倫的魔氣,如果她想離開香姬是攔不住她的。
“我想帶你去見一個老朋友。”香姬沒想到珞戀會識破她帶的路線,她先是一怔,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老朋友?是誰?”珞戀眼眸微閃,懷疑的看向她。
“都說了,你去了就知道了!現在你身上有魔氣庇體,我根本不可能害你。”香姬柳眉微彎,對珞戀動之以情理道。
珞戀仔細斟酌了一下,估計香姬現在也使不了什么壞,便點頭答應了:“那我們去吧。”
一個四周緊閉的大宅院里,墨藍色暗黑的戰袍隨風搖曳翻卷,俊美絕倫的側臉哀慟萬分,周身散發出刺骨的寒凍之氣,手中拿著一塊撕裂的白紗衣料。
“咳咳……”他的身軀,微微的顫動,喉頭一口濃腥涌了上來,猛地發出又一陣重咳。
這時,身后傳來隨身伺候丫鬟擔憂的聲音,“將軍,保重身休啊。”
戰葆瀧眉頭緊鎖,又是一陣重咳,待平息下來,低聲問道:“查得怎么樣了?
身后的丫鬟搖搖頭,一臉的凝重,道:“已經派出所有的人都去尋找了,但是現在還沒有公主的消息。”
戰葆瀧眸中閃過一道絕然的光芒,手不自覺的握緊,沉聲命令道:“繼續尋找,不管花上多大的代價,也一定要找到戀兒。”
丫鬟臉色一怔,趕緊道,“是,將軍。”
戰葆瀧拖著久病多日的身體,步履蹣跚的走到床邊躺下,閉上眼,全是珞戀的影子。
自從那次在“大漠之都”一別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見過珞戀,雖然他也是昏迷狀態被人送回將軍府的,但送過來的人堅持說沒有看到過珞戀,但是他不相信,連日來一直派人去那里打探珞戀的下落,只是至今都一無所獲。
他害怕珞戀會出事,更擔心自己沒有本事救她,只是他一介肉身,又遭銀翼的手下毒打,去了妖界這么多次,妖氣襲身,他感染上一種怪病,恐怕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迷茫之中,他疲憊的閉上了眼睛,身上的疼痛感又開始發作了,仿佛進了骨髓般,他根本無法抵擋。
戰葆瀧拼了命地想要擺脫,卻像困在一個怪異的黑網中,找不到出口。
他的眼前一片潦黑,豁然,出現了一個美妙的聲音,“戰將軍,振作起來,堅持住……”
他艱難的睜開眼,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美麗女子。
一雙靈氣的美眸,對著他笑顏如花,美眸中漾著絲絲柔情的眼波,差點將他淹沒,他感到呼吸急促,仿佛有一種東西,在心口亂竄。
“戀兒?!”戰葆瀧不可置信望著眼前的人,不禁緩緩伸出手想要觸碰這近在眼前的容顏。
“戰將軍,你怎么會弄成這樣?究竟發生什么事了?”珞戀拉著戰葆瀧的衣襟,急著追問。
這里是在戰葆瀧的夢境里,因為香姬的法術有限,不能送她遁地去與戰葆瀧相見,只能將她渡進戰葆瀧的睡夢中。
“戀兒,我沒事,看到你我什么病都好了,答應我以后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戰葆瀧猛的伸手將珞戀抱進懷里,輕嗅著她頸項間熟悉的氣息,他的眉目一下子變的清俊起來。
珞戀的眼眶濕潤了,眼前的戰葆瀧再也不是那個英俊威武的少年將軍,而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他的胡須一大把沒剃,整個人臉色憔悴而蒼白,他邊壓抑著咳嗽,邊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將軍,你不必為了我這樣,我現在很好,真的過的很好,只不過不在你的身邊而已,請你以后不要再為了戀兒折磨自己。”珞戀垂下眸,有些自責的說。
看著她濕潤的眼眶,戰葆瀧不由慌了神,他攬住他的肩,急切的問道:“戀兒,你怎么了,為什么哭?”
說著他的胸口一窒,一股濃重的血腥欲從喉嚨里迸了出來,喉頭如同針刺般難受,戰葆瀧背身轉過頭去,硬是將欲吐出來的血,又重新咽了下去。
珞戀看著他現在的這幅模樣,心中的愧疚跟自責感更深了,“將軍,你現在生的這個病,或多或少都是因為我的原因造成的,我一定不會再讓你這樣并下去,無論想什么方法,我都會盡力醫治好你的。”
戰葆瀧苦笑一聲,臉上的表情凄愴,平靜的說道:“沒有用了,所有的御醫都說沒得治了,如果你真的感到愧疚,就陪我渡過臨死前的這最后幾天吧。”
“不會的,不會沒得救的,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想到辦法,回來救你的,你要等我,千萬不可以有事。”珞戀急著糾正他的話,眼里浮現出異常堅定的神采。
說完這句話,她的面容,就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逐漸變形,誚失無影。
“戀兒,別走,不要離開我!”戰葆瀧沙啞的伸手低喚著。
他心中一急,企圖追著對方而去,心口卻有一種排山倒海的痛苦重壓過來。
陡然驚醒,原來是只是一場夢,他身邊依舊沒有她的身影,但她對他說的話語卻是那么的真實,像是剛剛真實的發生過一樣……
“香姬你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戰將軍會染上這種病?是不是你和銀翼陷害他的?”從夢境中出來,珞戀第一時間就握住香姬的手,不停的追問。
“你自己不也看到了嗎?他染上了妖氣,又被銀的手下打成重傷,能不成這樣嗎?”香姬冷眼橫掃了下珞戀,正色道。
“那他還有沒有辦法醫治?你把我帶來這里是要我跟我講條件嗎?你說吧,什么條件你才肯出手救他?”珞戀緊緊皺眉,目光凌厲的望著香姬,神色焦急道。
香姬哀嘆了口氣,眸中布滿復雜之色,淡淡道:“我要是有辦法救他,就不用費心要帶你這么遠來看他了,在魔宮的時候我就直接跟你講條件了。”
“那就是沒辦法了?”珞戀心口一窒,眼眸里的光瞬間黯淡了下來,一股自責的情緒壓抑在心頭,如果不是因為她占據了戰葆瀧心愛之人的身體,他就不會為了她做出那么多的犧牲,說到底還是她害了他呀。
“也不是完全的沒有辦法,要看你愿不愿意去做了。”香姬眼眸灼灼,抓準時機,適時的挑眉道。
“什么辦法?你快說啊!”珞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急忙追問道。
香姬清冷的目光直視,早有準備道:“我先帶你去見銀,見完他之后,自會告訴你。”
妖界的極寒之地
雪山之巔的積雪終年四季不融,山勢陡峭險峻,尋常人根本無法攀登其上,雪山北邊的側面,是一座壁立千仞的懸崖,壁面光滑如鏡,連一株雜樹也沒有,險峻之極。
這里長年冰雪落個不停,無論是山峰、峽谷、草原、都被冰雪覆蓋,一年之中,難得見到幾次融雪后的春意。
香姬帶著珞戀在雪山北邊的懸崖峭壁邊落下,撥開彤云密布,踩在白雪皚皚的草地上,一道妖界的宮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宮門在她的面前打開了,珞戀跟著香姬走了進去,這面的燈光很暗,道路模糊不清,但是近處的景物珞戀卻看的真切,金碧輝煌的與魔宮相比絲毫的不遜色。
在一處屏風相隔的房間門口,香姬止住了腳步,轉頭對珞戀說:“銀,就在里面,你自己進去吧。”
珞戀沒有多想就邁步走了進去,這是一間寬大的房間,里面有著白狐皮做成的大床,一張精致的桌椅,還有淡淡的幽香,和銀翼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一樣。
珞戀環視了房間一周,也沒有發現銀翼的身影,她覺得有些奇怪,想要出門去問個究竟,卻感到頭腦一陣暈眩,她昏倒在床邊。
大約過了許久之后,銀翼邁著幽深的腳步,掀起重重的帷幕,走進房間,看著輕紗后沉睡的珞戀。
一簾輕紗,在風中起落,仿佛舞者唯美的裙裾。
沉睡的珞戀,一頭秀發,略顯凌亂,散在腦后。月白羅衫下,玲瓏的嬌軀凹凸有致,散發著無窮的魅力。
月光如水,傾斜而下,仿若水銀般,灑落在她的身上,讓她看上去,仿若一尊唯美的象牙雕刻。
她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容,幾近透明,蒼白得驚心動魄。秀麗的眉彎下,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仿如蝶翼。
銀翼一時愣住,搖了搖頭,按奈住心中的灼熱的燥動,掀起輕紗,向珞戀走近。
坐在她的床邊,他終于忍不住伸手去觸摸珞戀清麗的面,真好,她這樣安靜的睡著,對他沒有絲毫的防備。
珞戀閉眼沉睡著,朦朧中,一個巨大的聲影仿佛在眼前出現,親吻著她的面頰,一陣陣灼熱的男子氣息,撲到臉上,仿如火炙。
“緹倫,我好喜歡你。”
珞戀緩緩的睜睛,不由得全身一顫,一張輪廓分明的男子的臉,在眼前無限的拉近,竟是她再也不想見的男子銀翼。“怎么是你?”珞戀心中一陣恐懼,伸出雙手,無力的抵觸著她結實的胸膛,哀聲求道,“不要……放開我。”
已經陷入在情欲之中難以自拔的銀翼,全完無視她驚喊的哀求,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壓上她玲瓏的身體,向她的嘴唇吻去。
“啊!你要干什么?放開我,快放開我!”珞戀趕緊扭過頭去,避開他的火熱的嘴唇,心中更是無限的懊惱,她怎么會這么笨!這么輕易就相信那個香姬了,她分明不是好人,就是要騙她過來銀翼的床上的。
銀翼的點點熱吻,雨點一般落在她的面頰上,他一只手輕輕扶著她衣下白玉般的肌體,一只手伸手穿過珞戀的秀發,捧起她后腦,迫使他正對自己,無處可逃,低頭堵住她飽滿的紅唇,靈活的舌,熟練的撬開她雪白的貝齒,探入她濕潤的口中,野蠻的索取著。
“唔。”珞戀在他霸道的熱吻中,發出一陣模糊的哀鳴。
他結實有力的胸膛,緊緊的貼住她的前胸,清晰的感受著不安的心跳。
終于,他野蠻狂熱的親吻,竟讓她不能呼吸,幾近窒息,唯有兩道熱淚,無聲的流淌。
忽然,他巨大的身影,起身離開她的胸膛,伸手解開身上的衣袍。
珞戀的胸臆意陡然間一陣舒暢,喘息一陣,抬起頭來,正好撞上他衣襟下光裸的胸膛,不禁心中一陣驚惶失措,捂著已經給他撕破的衣襟,不顧光裸的身體,無力向榻下逃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騙來這,就是要強要我嗎?”珞戀咬牙怒視,蒼白的臉上,竟是凄絕之色。
“你覺得現在你還可以逃的掉嗎?”銀翼揚了揚嘴角,英俊的面上,透出隱隱的寒意,仿佛認定她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最終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為什么不肯放過我?你有那么多的女人,為什么非要得到我不可?”珞戀痛苦的大吼,眼中溢滿了不耐的憎惡,她真的很厭煩他,為什么總是不厭其煩的纏著她。
“我說過,我只喜歡你,只想要得到你。”
銀翼運用法術再次逼近珞戀的身體,瞧著她露在破碎衣襟下的雪白肌膚,突然伸手再次將她推到地上,意亂情迷的吻上她的唇。
“不要……放開我……不要這樣!”珞戀現在是真的害怕了,她期望著緹倫會來救她,可是這里是妖界,她這樣的期望無疑是渺茫的,但是她又不甘心,不愿意就這樣屈服在這個男人身下。
銀翼伸手扯去她身上破碎的羅衫,讓完美的身體她一縷不掛的暴露在眼前,他的眼中,躥起一片狂亂的火花,神情狂亂得嚇人。完全無視她的哭喊,他伏下壓住她纖瘦的身子,深深的吻住她的嘴唇,迫不及待的要進入她的身體。
珞戀合緊雙腿,死也不放,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讓這個可怕的妖怪給占有了。
忽然,銀翼的嘴唇,擦著她的面頰,緩緩移向她的耳邊,魅惑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的響起。
“乖乖從了我,或許我一高興,會答應幫你救那個戰葆瀧。”
珞戀身子輕輕一顫,仿佛忘記掙扎一般,驀的抬起頭來,望向他深邃的眸子。
“你……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銀翼從她的胸前抬起頭來,彎起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意,“如果,你乖乖從了我,我可以考慮,救你的那個癡情將軍,要他生,還是要他死,就看你的表現了。”
珞戀的身子微微一震,清麗的面容,蒼白的驚心動魄。
犧牲自己,固然可以救戰將軍一命,但如果真這樣做的話,她又會對不起緹倫,他們對她那么好,甚至還為了她合二為一,她不可以對不起他們。
“怎么樣?你考慮好了沒有?”銀翼雙手抱胸,像是早就料到珞戀的答案一樣。
“我不答應。”珞戀清冷的回應了他幾個字。
“你……”銀翼顯然一震,珞戀的回答遠遠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如果我答應你,即使救了戰將軍,他也不會安心的。”珞戀奮力的推開他,撿起地上散亂的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
經過剛才和在浴池里的一幕,珞戀已經發現了,如果她不愿意,銀翼是不會想勉強她的,盡管她不愿意承認,但他真的是喜歡她,因為喜歡,所以不忍她掉一滴的眼淚。
“沒有其它事的話,請你派人送我回去,而且我希望你清楚的一點,我是魔界的王后,我已經有丈夫了,希望你以后見到我保持應有的尊重。”珞戀站起身,穿戴完畢,她急著要離開了。
“為什么不可以接受我?他們能給你的我同樣也可以給你,只要你說的出,我就能為你做的到。”銀翼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灰暗,他受傷的看著她,心里一陣陣抽痛起來。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請你不要再對我糾纏下去,再見!”珞戀明凈的眼眸中,透著決絕的冷意,她轉過頭認真的看著銀翼,說完要說的話之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別走!”銀翼不安的緊扯住珞戀的衣裙,咬緊牙關,死都不讓她離開。
珞戀回過頭,本想斥責他一頓,卻驚奇的發現他臉色突然蒼白的無血色,額際兩邊更是有斗大的汗珠在往下落,但他依舊在拼命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死死的拽住她的手,不愿意松開。
“你怎么了?”珞戀震驚的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著急的擔憂,她雖然不喜歡他,但也不希望他有事。
銀翼的面容蒼白,他悶哼一聲,緊咬牙關,忍著錐心的痛楚,嘴里斷斷續續的依舊是那幾句話,“別走,不要離開我!”
珞戀趕緊走到他身邊,擔憂的看著他此時的模樣,不解的低問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還是中毒?”
銀翼艱難的伸出手,橫在半空中,透著朦朧的視線,仿佛在輕撫珞戀的臉頰,淺淺勾勒她的輪廊。
“戀兒,我喜歡你,不要離開我,陪我到最后一分鐘!”他緊緊的抓住她的衣裙不放,聲音輕的像空氣一樣。
“喂,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啊,你該不會是……真的……”珞戀突然響起香姬在魔界跟她說過的話,她的身體猛的一顫,難道銀翼真是為了救她,而耗損了真氣,
這時,門突然被大力的推開了,香姬帶著一群御醫驚叫著沖了進來。
“銀,你怎么樣了?”
“不要讓她走。”銀翼已經氣喘吁吁了,但在生死的最后一線,他已然死死的拉住珞戀的衣角不放。
香姬心口一窒,她幾乎是用盡全力,才扯開銀翼緊拉住珞戀的衣裙,俯下身溫柔道:“銀,你好好休息,我帶戀兒去隔壁待會。”
說完,她起身,飽含深意的瞪了珞戀一眼,對余下的御醫冷聲吩咐道:“你們照顧好王,我去去就來。”
“是。”御醫們恭敬的點頭,圍著銀翼為他醫治了起來。
珞戀跟著香姬的身后,來到了一處僻靜且光線通明的房間里。
不等香姬開口,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怒問道:“為什么要陷害我?你說只是讓我過來看看他的,你知道剛才他對我……”
想到剛才的一幕,珞戀幾乎都要說不出話來了,那個男人差點要強性占有她,而把她帶進來的香姬卻在門外殊視無睹,或者說她根本就是有意為之的,和他是同謀。
“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把自己心愛的男人,送到你的床上?看到他那么想要得到你,看到他那么深情的回望著你,我難道不會傷心嗎?”香姬悲涼的嗓音里,透出一絲無奈,她眼眸幽暗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