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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梁薰突地感受到父親的懷抱失去重量,她看了下自己的雙手,身體正逐漸消逝。
「小薰,咱們父女緣淺,但爹很高興能有你這么懂事的孩子,去吧,不要捨不得或留戀于此。」梁父最后說道:「這株桂花是爹特別整理要送給你的,秋天是你離開的季節,雖然爹想要你之后安好,但哪日你還是想爹了,循著桂花香,你會找到回家的路,找到爹的。」
梁薰和父親互相倚靠著,梁薰的靈魂在梁父夢中成了一縷輕煙,和桂花香氣一同飄離梁父最后一次見到女兒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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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將鬼無恙帶回冥府,經過幾番深思熟慮以及鬼無恙的堅持,閻王還是將鬼無恙自己都不知道的前世告訴了她。
吳硯的夫人本名花顏,父親是尚書,家境已是相當優渥,且花顏人如其名,容貌清秀脫俗,追求者自然也不勝枚舉。花顏尚未嫁給吳硯時,曾與奶娘的兒子相戀,未見過世面的花顏在當時深信只要男人愿意全心全意愛自己,就算門不當,戶不對,就算所有人都反對這段戀情也無所謂。
直到吳硯對花顏展開追求,他帶給花顏比平時更加奢華的生活,衣裳除了量身訂製,且能每日不重套的穿,天氣炎熱,吳硯便給花顏送去從雪山取下的乾凈雪水泡茶、沐浴,這花顏還嫌棄不夠高奢,非要去往當地的溫泉洗浴,這令吳硯不惜動用大軍替花顏闢開一處清涼的水泉,另外,花顏喜歡賞天燈,吳硯便在元宵節找了一高山,并讓花顏乘轎,不帶一滴汗的上山一同賞燈,為了製造香氣迷人與炫麗的環境,吳硯亦是找人在這山上植上一堆花草供花顏看天燈之馀也能賞花。吳硯不捨得讓花顏感到一絲委屈或難過,只要她快樂,就是天上的星星吳硯也會挑一顆最光彩奪目的摘給她。
花顏沉浸在吳硯給予她的榮華富貴中,早把奶娘的兒子拋諸腦后,兩家擇了良辰吉日,歡天喜地的為二人辦上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成婚幾年,吳硯從高級將士升官成大將軍,每次打仗總有四、五個月不再府里,生下三個兒子與一個女兒后,吳硯再度領旨討伐邊疆,這一去就是一年。
花顏曾經的情人看準時間,又闖入了她的生活,花顏享膩了富貴,頓時又懷念起當時純粹的愛戀,吳恙便是花顏與這男子的孩子。
吳硯帶著勝仗凱旋歸來,對于花顏又生下一名女孩感到特別高興,隨著吳恙日漸長大,吳硯發覺吳恙似乎比其他小孩來的聰明許多,他叫來了花顏的貼身侍婢與管家,這才知道花顏仍與那男的往來,且還交代所有人須守密,否則格殺勿論,兩人便在府里大膽的偷情。
吳硯派人暗中了斷那男子,花家的財源自花顏嫁給吳硯后,絕大多數都是吳硯提供給他們花用,吳硯無預警斷了給花家的錢,花顏方察覺吳硯知道了自己背著他和舊情人往來,為保住自己富裕的生活,花顏棄娘家不顧,對吳恙也是淡而遠之。
吳硯不想太快除掉吳恙,他想讓她再長大些,等她體驗到人生的美好,再將花顏帶給他的背叛與污辱加諸于吳恙身上,吳硯視吳恙為親生女兒,疼愛她勝過另四個孩子,他也不向花顏討個說法,就當自己不知道去打仗的這一年發生了什么事。
吳恩因父親偏寵妹妹,早在兒時她便對吳恙心存戒心,直到吳恙喜歡上同個學堂的學生,許會,這男子的父親是副將,與吳硯的關係甚好。副將察覺兒子與吳硯的女兒往來密切,在某次酒會上,他趁兒子酒醉,問了他與吳恩是否只是朋友交情,許會迷迷糊糊地說出吳恩已對自己獻出身體,就連吳恙也喜歡他,還有他們正在計畫要殺了吳恙。
副將聽后心里一緊,起初他也懷疑或許這只是兒子的醉話,不應相信,但偶爾見到吳家姊妹,吳恩看著吳恙的眼神確實說不上友善,且先不論兒子,吳恩要殺了吳恙是為什么?親姊妹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他找到吳硯親自請罪,不想吳硯卻要他監視他倆,若不想許會英年早逝,便照自己說的做,監視、報告他們的行蹤與所知的一切。
副將幾次于許會不在家時,進入他的房間查看書信或其他東西,果真被他看見兒子與吳恩的往來信件,里頭僅寫著兩人何時何地會面,看來「謀殺吳恙」的事情,二人只會當面商討,就怕留了一點證據,來日讓人給抓了誣陷吳恙。
副將無意淌這灘渾水,以為告訴了吳硯,他便會出面制止吳恩與兒子往來,自己再回去好好教訓兒子便是,但他想不清這一家人是怎么回事,這吳硯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兄弟嗎?副將迫于吳硯的官威,不得已,終究答應會盯著兒子與吳恩的一舉一動。
副將回府后,告訴許會他和吳硯的承諾,若不想死,關于和吳恩的事情最好都一五一十的坦白,否則他也保不住他。
許會怕自己真的會被吳硯除掉,他毫不猶豫將二人的計劃說了個遍,副將記下兒子說的話,讓探子將信送去給吳硯,之后又交代他:「你和吳恩需見面便去,但不可將吳將軍與我們的事告訴她,吳將軍若知道了,別說為父,就是吳恩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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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無恙掃落閻王桌上的東西,她現在被閻王收回法力,無法大肆搞破壞。
「為什么?為什么?是花顏她害了我,她為什么不在地獄?她才是最該死的人!」鬼無恙朝著閻王嘶吼。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愛慕虛榮,貪戀富貴生活,她貪心,什么都想要,她喜歡吳硯的權勢與財力,又享受那男人給他樸實純凈的戀情,我要殺了她!」鬼無恙拿起掛在石壁上的劍,一把刺向閻王,那劍專收服靈體,閻王被劍狠狠刺上一刀,法力傷了一些,本無傷大雅,但糟糕的是封印鬼無恙法力的水晶珠掉落,鬼無恙撿回水晶珠按進心臟,她原來具強大破壞力的力量又回來了。
鬼無恙因怨念高漲,僅憑一隻手便可凝聚先前雙手的力量,鬼無恙將雷電與風暴打向閻王,這并不會對閻王造成傷害,但還是被一人攔下。
擋在閻王前的人是冥霄,鬼無恙大聲斥道:「你來做什么?」
「谷主,請您冷靜,照冥法您不可以傷害閻王。」冥霄并不是為了制止鬼無恙才來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立刻告訴她。
「關你什么事?滾!」鬼無恙長袖一揮,將冥霄甩下冥府高臺。
「谷主,有位死者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再見到他生前喜歡的女孩,只要您開口,他便照您的意思做。」冥霄拿出死者冊,鬼無恙冷靜了下來,這段時間倒是挺多人敢說愿意付出任何代價與自己達成協議。
冥霄與閻王對上眼神,將鬼無恙帶回離訣谷,走之前,冥霄向閻王深深鞠躬表示歉意,閻王擺了下手,鬼無恙的反應他并不意外。
冥霄扶著鬼無恙坐在床沿,回想閻王告訴自己的事情,鬼無恙落下兩行清淚,即便是生前在等待死亡,她也不曾哭過。「冥霄,我應該是你服侍過,最難伺候的人吧。抱歉,對你總是使用暴力。」鬼無恙暫時不想管誰來了離訣谷想跟自己交易,她只知道自己甩過冥霄非常多次,恢復理智后,她對那些行為感到非常愧疚。
冥霄完全不介意鬼無恙這些脫序的舉動,畢竟他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什么樣的谷主他都相處過:「其實……您和歷任的谷主都一樣,有悲慘的過去,會失控,會不愿意幫助任何死者,冥霄并不會覺得您難伺候,您要是好伺候,便不會現在還在這里了。」鬼無恙并無覺得冥霄這番話有惹怒她,冷靜下來后,她反倒覺得冥霄說得挺有意思。
「不過,您是在離訣谷堅持最久的人,前面幾位谷主因受不了在這兒沉悶的日子,會隨便找個輕松好辦的死者替他進行儀式。」冥霄打心底確實佩服鬼無恙,在離訣谷不進行了愿儀式,也沒什么事情能做了。
「你怎么會在離訣谷一直待著?你不想投胎嗎?」鬼無恙曾經好奇過冥霄的身世,但是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清楚,想不明白,她根本沒多馀的心思再多管冥霄。
「谷主,冥霄的事情日后可以慢慢地講給您聽,現下有個死者正等著您,不如先見見他吧。」冥霄知道自己的故事會說一段時間,再加上他怕鬼吳恙聽太多悲傷的事情會一直情緒失控。
鬼無恙想起冥霄說那位死者看著似乎特別有誠意,他轉手拿出那人的死者冊,唸道:「邱梓宸,想再見到學妹,飛機失事……」
鬼無恙雖事古朝人,但隨著陽間時代轉換,像是飛機、學妹等現代詞匯她仍能看懂。「去找他來吧。」鬼無恙吩咐冥霄,一個為愛而來的人,她倒要看看邱梓宸有多少決心愿意和自己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