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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身后,只見他們輕敲了院落的大門,一個婦人打開了窗戶,接過了他們手中的孩子。
“把臨安王的兒子給咱們!”黑衣人冷聲命令道。
“是!”奶娘將手中的孩子放上床榻,而正安靜熟睡著的軒轅流燁卻被抱起。
黑衣人接過孩子,正欲轉身離開,軒轅志彬眸光一沉,手中的飛鏢刷刷飛入黑衣人的胸口,三人見有人偷襲連忙飛身離開。
跟在他們身后,兩名黑衣人毒發身亡,還有一人抱著孩子正趕往北漠王的據點,身上黑血淋漓。
軒轅志彬飛身而起,一刀從黑衣人的胸口捅入,接過懷中的孩子,心情有些激動。看著他胸口的黑影圖騰,他是大哥的兒子,是臨安王府的世子。
忽然遠傳來了陣陣異動,北漠王的人肯定是發現了什么,追蹤而來。遠遠地看到幾輛貨車,軒轅志彬身受重傷,帶著孩子跳上了馬車,一路西行,直到卸貨才被人發現。
“你們是什么人?”伙計看到一男子身負重傷,懷中尚在襁褓中的嬰兒,不禁有些同情。
“我們是逃難的,大哥可以不可給我們些吃的?”軒轅志彬抿了抿干裂的唇道。
“師傅,快來!”小徒弟招呼著總鏢師過來,鏢師好心便收留了他們幾日。本想著繼續回臨安城,卻看到迎面而來追蹤至此的北漠人,心頭一沉,保護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位兄臺,你們這是要去哪里,老夫可以派人送你們去!”鏢師笑瞇瞇的問道。
“我……可以跟著你們的車走嗎?”
“當然可以!”
就這樣一路西行,直到隊伍遭到了沙盜的襲擊,所有人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四散在這茫茫沙漠之中。
軒轅志彬帶著懷中的孩子一路向西,迷失的方向,直到暈倒在這漠漠黃沙之中。
猛然起身,“孩子!孩子……”
“你的孩子在這里!我給他喂了點奶!”一婦人打扮的女子笑著說道,“你終于醒了!”
軒轅志彬看到孩子,心頭一塊總算是落下了,“多謝你們救了我們!”他環視四周,遠處的紗帳下隱隱地可以看出是一個人,他不知道他的誰。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就暫且住下吧!”
臨安王放下手札,心情難以平復,怒聲喝道:“這些年本王為軒轅王朝屢建奇功,戍守邊疆,使得北漠達子不敢南下!而那個狗皇帝是怎么待本王的?”
紫霄的心頭猛然一沉,二十萬大軍南下,不是小事,臨安王向來謀略過人,如何會如此魯莽行事,他真的是想逼宮造反!
而且,他是想坐收漁人之利!
軒轅佑銘先打頭陣,若是破了帝都城那么他這二十萬大軍便可兵不血刃,竊取軒轅佑銘的戰果,坐上皇位的就是他臨安王!若是敗了,他這堂堂二十萬戍兵,各個驍勇善戰,難不成還抵不過那區區幾萬御林軍?
這樣的結果就連他都能想到,更何況是運籌帷幄的主上?
“本王的兒女皆被困在帝都做質子,本王的愛妃因此積郁成疾,惡病纏身。本王也飽受著骨肉分離的煎熬,這天下是姓軒轅的,本王也姓軒轅。既然他不仁,本王便取而代之!”臨安王怒發沖冠,飛身躍上駿馬,沖向玉龍山。
“父王!”流云郡主心頭一滯,差點哭出聲來,這可怎么辦?
南宮讓輕摟著她,伸手撫上她抽泣著的肩頭,一雙桃花眼帶著幾絲隱忍著的怒氣。這些年他也是飽受著思鄉之苦,好不容易回到了南安城,卻害得家破人亡!
臨安王跨在馬上,威風凜凜,凝視著跟前的紫霄,“你若是本王的兒子,就隨著本王帶著這二十萬大軍沖進帝都,破了皇城,改朝換代!”
“不,你不能這么做!”紫霄出聲阻止道,“百姓都是無辜的!”
“婦人之仁!”臨安王雙腿一夾,便帶著大軍沖向了前方。
前方,只軒轅佑宸一人,素白長袍,裘衣飛揚,意氣風發,無所畏懼!
“臨安王,本王已經派了三千黑騎軍包圍了你的臨安王府!”軒轅佑宸凌厲的目光從臨安王惱怒的臉上掃過,“今日你若是敢輕舉妄動……”
“你……”臨安王怒目而視:“好卑鄙!”
“戰場上只有輸贏和生死!”軒轅佑宸飄逸的寬袍隨風輕揚,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
“臨安王可以螳螂捕蟬,本王自然也可以圍魏救趙!”軒轅佑宸眸光幽深,看不出絲毫的情緒,但是唇邊始終掛著一絲優雅的笑意,一字一句,淡淡說道。
臨安王聞言,胸口一陣氣血上涌,仰頭大笑道:“你以為本王如今還能回頭嗎?從踏出臨安城的第一步開始,軒轅明煜就不會放過本王了……”
“臨安王被叛賊軒轅佑銘下了蠱毒,迷失本心。”軒轅佑宸淡淡說道。此時,他端坐在汗血寶馬之上,墨發高束,僅用一根金簪緊緊箍住,將他俊美的臉展露無遺。一襲寬袖長袍,風輕揚,衣衫翩翩。只是當眸光觸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凜冽時,忍不住心頭驚跳。
臨安王凝著前方宛若天神般的男子,這便是馳騁沙場的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軒轅戰神!
“來人,請世子和郡主回臨安城!”臨安王略帶不甘地命令道。
“是!”眾將聽令,攙扶著流云郡主上了馬車,南宮讓望著空蕩蕩的手,凝著流云郡主離去的背影,心頭極是不舍。
流云郡主透過車簾,凝了眼怔楞在原地的南宮讓,秀眉微蹙,極是留戀地朝著他一陣盈盈淺笑,“保重!”
紫霄望著軒轅佑宸挺拔的身姿,心中甚是不舍,這些年他便是他心目中的神,可是如今他要離開了……
“世子,珍重!”軒轅佑宸雙手抱拳,深邃犀利的鳳眸透著幾絲堅毅。
紫霄策馬跟著臨安王的軍隊而去,風呼呼地迎面而來,主上,紫霄走了,萬千珍重!
李芷歌望著這離別的畫面,看著那黑壓壓的大軍遠遠地離開,心頭有些難受。雖然紫霄這小子不怎么招人喜歡,但是這么長時間以來,他也只是和自己斗斗嘴而已。
馬蹄踏著積雪灑滿了天際,南宮讓覺得自己的心也瞬間被這漫天的飛雪帶走了,整個人空蕩蕩的……
“南宮讓!”李芷歌緩步走到南宮讓的身側,黛眉微蹙,輕聲道:“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南宮讓眸中極是復雜,大手猛然緊握,向跨在馬上的軒轅佑宸道:“你說這臨安王中了蠱毒,本王是不是要去幫忙祛蠱?”
軒轅佑宸沒有說話,俊美的臉上帶著幾絲淺笑,極是魅惑人心。
南宮讓二話不說,一個晃神,便沒了人影。
“后會有期——”南宮讓的聲音還滯留在耳畔,人卻早就已經不見了蹤跡,肯定是追上去了!
軒轅佑宸策馬而來,將李芷歌拉上駿馬,精致的下巴靠在她的肩頭,輕聲道:“我們回家吧!我好累,想好好睡一覺!”
李芷歌臉上帶著璀璨如朝陽般的笑容,“好,我們這就回去!一定讓你一次睡個飽!”
***
宸王府外。
百官朝賀,人來人往。
“不好意思!王爺正在府內歇息,拒不見客,眾位大人還是回府吧!”陳伯口干舌燥地重復著這句話不知道多少遍,累得滿頭大汗。
“來人,看看王爺醒了沒有?”陳伯輕聲吩咐道。
“是!”
***
巨型的床榻上,帳幔低垂,暖室生香。
李芷歌單手撐著腦袋,三千青絲披散,靜靜地望著在床榻上,一雙琉璃般的美目緊盯著,安然入睡的軒轅佑宸。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眸看到李芷歌,似是有些驚異,修長的眉挑了挑。鳳眸微瞇,眸中墨靄似乎深了一層,目光灼灼地從她臉上逡巡,似要將她的反應盡收與眼底。
李芷歌被他看得臉色微紅,濃密的睫毛閃了閃,勾唇淺笑道:“你看什么?”
“就是想一睜眼就看到你!”軒轅佑宸鳳眸總盡是悅色,伸手拂過李芷歌凌亂的發絲,伸手將她摟入懷中,輕嗅著獨屬于她的誘人清香。
“傻瓜!我又不會跑。”李芷歌輕聲笑道,素手點了點他的高挺的鼻尖。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軒轅佑宸輕笑著仰頭,親吻著她誘人的紅唇。
李芷歌伸手拂過他的英氣眉眼,沉思道:“萬一我去到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呢?”
軒轅佑宸心頭一縮,軒眉緊皺,眸光犀利地凝視著李芷歌,“天南地北,上下古今,我都不會離開你!”
“好了,別說傻話了!我怎么可能回得去!”李芷歌輕聲嘆道,其實她也不想回去。親人已逝,姐妹反目,上峰無情,在那里她什么都不留戀。
軒轅佑宸見她暗自思忖著什么,猛然翻身,將她按在身下,親吻著她白皙柔嫩的頸脖……
昏黃的帳幔下,李芷歌看上去好似籠了一層淡淡的嬌黃。那張清麗的嬌顏,因了情愛的滋潤,看上去格外嬌媚,美目中水霧氤氳,粉腮上片片羞紅,唇色比驕陽還要艷麗。
“想什么呢?”軒轅佑宸伸手握起李芷歌的玉手。
“我在想臨安王一定是很愛他的家人,否則怎么肯輕易罷兵回城呢?”李芷歌側首,一汪水眸凝著身側的俊美男子,他眸間的神色也變得深沉。
“的確!”軒轅佑宸頷首道,“臨安王與王妃感情極深。”是以,他才兵行險招,放棄抵抗,將其勸降,“紫霄去了臨安城也算是認祖歸宗了!”
“你在擔心他?”李芷歌知道他與紫霄的感情深厚。
“倒也不是擔心,只是有些不舍。他從十幾歲就跟著我,出生入死,現在想來倒是很懷念那段時光。”軒轅佑宸深邃的眸光泛著幾絲淡淡的哀愁,“與其擔心倒是南宮讓更讓人不放心!”
“這個混世魔王,也不知道會將臨安城攪得如何天翻地覆。不過,還在有人能制住他,諒他也捅不出什么簍子來。”李芷歌淡淡說道。
“起身吧!”軒轅佑宸從床上坐起身來,精壯的身軀讓人不禁耳根子發燙,熱血澎湃。
“快把衣服穿好!”李芷歌捂著漲紅的臉孔,輕聲催促道。
“害羞什么?”軒轅佑宸邪魅地湊到她的臉頰畔,灼熱的呼吸噴在她嬌柔的臉上,曖昧而酥麻。
“我起床了!”李芷歌隨意披了件輕紗往床榻邊緣移去,匆忙穿上鞋襪,往溫泉而去。
李芷歌褪下衣衫,一步步地往溫泉中心走去,溫熱的泉水包圍著她。簡單地攏起濕漉漉的長發,快速地穿上外衣,往外走去。
軒轅佑宸見到李芷歌,伸手從一側拿起毛巾,披在李芷歌濕漉漉的發絲上,細細的替她擦拭額頭上的水珠,“我來幫你弄干!”
李芷歌靜靜地坐在床榻上,看著他伸掌撫上及腰的長發,發絲之上散發著白色的煙霧,不一會兒頭發就全干了。
“來!我來給你挽發!”軒轅佑宸拉著李芷歌的手,坐在梳妝臺上,執起白玉梳,劃過他的青絲,輕柔地挽起他的發絲,靈巧地在他手上挽成了一個靈蛇髻。
李芷歌望著鏡中的發髻,伸手撫了撫,清亮的雙眸帶著淺笑,“你怎么會挽發?”
軒轅佑宸繼續將她垂下的發絲辯成小辮,鳳眸含笑道:“小時候常看見父王替母妃挽發……喜歡哪支玉簪?”
“這支!”李芷歌挑了一支冰藍色的玉簪,上面綴著幾串渾圓晶亮的珍珠流蘇。
執起玉簪,輕柔地穿過她柔順的發間,凝著鏡中的眉目如畫,瞳眸麗影,如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清美脫俗。
“為夫為你選一套衣衫!”軒轅佑宸拂手推開衣柜,里面都是女子的衣衫,顏色素雅,款式簡單,與李芷歌身上淡漠冷艷的氣質極配,
“就這套吧!”
淡藍色的抹胸,腰束白色羅群,細細用銀絲繡著細小的梅花,圣潔而美好。
“好看嗎?”李芷歌在原地轉了一個身,靜靜地望著跟前的軒轅佑宸,宛然而笑。
軒轅佑宸心神一蕩,伸手撫過她白皙如玉的臉,鳳眸間帶著溫潤淺笑:“好看!這個世間上沒有人比你更美了!”
李芷歌聞言淺笑道:“越來越貧了!我們出去走走?”
“好!”軒轅佑宸牽過她柔嫩纖細的素手,往花園走去,大片大片的郁金香盛放著,五彩斑斕,美艷無雙。
“這里有秋千!”李芷歌興奮地穿越過花海,凝著前方白色的秋千,滿滿的興奮和激動。
“我來推你!”軒轅佑宸將李芷歌扶上秋千架,一下下的推著她,凝著他明麗的如光璀璨的笑容,比花還美,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帶著幾絲輕柔的淺笑。
***
玉質棋盤上,黑白子如龍爭虎斗,各不相讓。
軒轅佑宸執起手中的白子再次落下一子,李芷歌煙眉緊蹙,心思百轉,繼續落下一黑子,但覺某男棋力之浩瀚堪比宇宙之深廣。
白子一落,李芷歌的臉上帶著幾絲不甘,已經是第三盤了,今日她竟然連輸了三盤,可惡!
“哼!”某女有些郁悶,不管怎么說也要故意輸她一局才行,否則太沒有面子了!
某男在棋盤上一陣忙碌,將被圍困著的黑子悉數拿走放回原位,安慰道:“好了!看看這是什么!”
李芷歌嘟著嘴,不滿地掃過棋盤,這才發現棋盤的正中竟然擺放著由黑白兩子組成的一個大大的愛心!
這個家伙,竟然如此浪漫!
***
“這個是做什么?”軒轅佑宸走進院子看到李芷歌正懶懶地曬著太陽,身旁是一塊鐵板,滿是詫異?
“鐵板燒!”李芷歌清眸一閃,輕聲笑道。
軒轅佑宸軒眉挑了挑,走過欠身問道:“不知道夫人是要拿她做什么用?”好吧,他實在想不出有什么要用的。
“吃東西啊!”李芷歌狡黠地睜開清眸,朝著滿臉狐疑的軒轅佑宸眨巴了下眼睛。
軒轅佑宸的神色更是疑慮重重,這大鐵板……
“搭好了嗎?”李芷歌凝著遠處正忙著搭架子的子玉和子墨,焦急地問道。
“好了!”子墨輕聲道,拍了拍雙手,推了推嚴嚴實實的架子,沒問題!
“好嘞,我去準備食材,晚上你就等著吃一頓豐盛的晚餐吧!”李芷歌敏捷地起身向廚房走去。
軒轅佑宸眉頭一凝,眸光忽然一深,忽然唇角一勾,“子玉,子墨,怎么回事?”
子玉和子墨連連搖頭,“屬下不知,只是夫人命屬下搭好鐵架子,還有砍柴燒火……”
軒轅佑宸大步流星地跟著李芷歌往廚房而去,姚師傅興致勃勃地正準備著各種醬料,桌上放滿了洗干凈的食材,雞鴨魚肉,青菜蘑菇,倒是樣樣俱全。
李芷歌拿起一旁的竹簽,串了一串香菇,隨即放在一側菜籃里,既然再串青菜,整條肥美的魚,還有全雞,全鴨。
看著李芷歌忙里忙外的,軒轅佑宸卷起衣袖,柔聲道:“我也來幫忙!”隨即便學著李芷歌的模樣,拿起竹簽,串起東西來。
姚師傅驚愣在原地,看著王爺忙忙碌碌的身影有些詫異,不過看到他臉上帶著的幸福喜悅,也跟著歡快地笑了起來。
夜幕時分,小雪跨著籃子急匆匆地趕來,“小姐,東西買來了!”
“好!那咱們就開始吃燒烤!”李芷歌卷起衣袖準備大干一場的架勢,倒是讓周圍的人頗為驚訝。
“什么是燒烤?”子墨不解地問道。
李芷歌翻了個白眼,這個問題倒是有些深奧,不過吃了就知道了!“馬上就告訴你,趕緊生火!”
“好!”子墨蹭蹭地跑過去,飛快地將火生了起來。
“子玉把鐵板拿過來!”吩咐道。
“好!”子玉正在鐵板旁,拿著鐵板就往李芷歌身邊抗,“放哪里,夫人?”
“放架子上!”李芷歌指揮道。
子玉將鐵板放在鐵架子上一陣大火燒,鐵板微微有些發紅,不時還冒著白煙。
“刺啦啦……”李芷歌在鐵板上刷了少許油,過了一會兒道:“小雪,把食物都放上去吧!”
“是!”小雪將菜籃中串好的食材一一放了上去,子墨見狀趕緊來幫忙。
不一會兒那誘人的香味就從鐵板上傳了出來,子墨肚子里的饞蟲跟著一陣咕咕叫,極是不好意思捧著不爭氣的肚子朝著小雪傻笑。
“好香啊!”子玉兩眼發光,雖然已經吃過了晚膳,可是這香味實在是太勾人了!
李芷歌看了看成色,嘀咕道:“這個應該熟了!”隨即拿姚師傅調的秘制醬料在一串烤蘑菇上刷了幾下,遞給子墨道:“拿去吧!”
子墨見狀忍不住吞了兩口口水,幫想伸手,連忙看向軒轅佑宸,很明顯主上沒有反對。接過烤香菇,連聲道:“謝謝夫人!”
大嘴一張,雖然燙得直跳腳,可還是吃的津津有味,“好吃,美味!”
“夫人,屬下可不可以……”子玉看著子墨那一副貪吃的模樣,上前一步打量著眼前琳瑯滿目的食材,雙眸放著精光。
李芷歌一陣嬌笑,原來都是些吃貨!
“你自己選吧!別忘了刷醬料!”李芷歌輕聲笑道。
“是!”子玉挑了一個雞腿,一刷醬,忍不住狼吞虎咽的起來,“好吃!真好吃!”
李芷歌一陣暗笑,將一條魚翻了個面,刷上了一層蜂蜜,香味誘人,簡直要把人給饞死了!看著那兩只吃貨直勾勾的神色,嫣然一笑,“這是給你們主上的!”
兩人連忙回頭,裝作無事,繼續挑選著食材,不時還幫忙翻身。
李芷歌將烤好的魚刷上了醬料,遞給軒轅佑宸道:“來,嘗嘗,味道怎么樣。小心燙嘴!”
軒轅佑宸鳳眸掃過吃的不亦樂乎的子玉和子墨,接過李芷歌手中的烤魚,輕咬了一口,魚皮松脆爽口,魚肉味道鮮美,還真是美味!
“小雪,來吃這個!”子墨殷勤地拿起一串雞翅遞給小雪。
小雪笑瞇瞇地接過,輕咬了一口,滑而不膩,真是好吃!
李芷歌看著眾人津津有味的吃著,心頭一陣暖洋洋的。
“你怎么不吃?”軒轅佑宸一邊拿著一串青菜不邊問道,難得看他的吃相如此不雅。
“我喜歡吃烤肉!”李芷歌微微一笑,這些東西她前世也吃了不少,自然沒有他們覺得那么新鮮,不過她一直比較喜歡的還是烤肉。
李芷歌打開她用盤子裝起來的一盤烤肉,架子一片薄薄的肉,放在鐵板上,發出呲呲的聲音,不一會兒肉質變成了金黃色,翻個身,那烤肉濃郁的香味就撲鼻而來……
“好香啊!”姚師傅嗅著香味,跑了過來,看到鐵板烤肉,心情那個激動,“這是在烤什么?”
“師傅,試試看!”李芷歌夾起一塊烤肉蘸醬,送到了姚師傅的嘴邊,雖然有些燙,但是姚師傅卻津津有味地嚼著。
“好吃!太好吃了!好徒弟,沒丟你師傅的臉!”姚師傅伸出大拇指給李芷歌點贊。
李芷歌一陣得意地挑了挑眉,奉承道:“師傅,好吃就多吃點!”將幾塊烤肉都給了姚師傅,姚師傅臉上樂開了花。
“還有酒!給您滿上!”李芷歌拿出一個碗替姚師傅倒了一碗。
“好!乖徒弟,過幾日師傅就教你幾道名菜!”姚師傅開心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謝謝師傅!”李芷歌滿心喜悅,這個摳門的師傅總算是要教徒弟了!
軒轅佑宸看到他們熱火朝天地吃著,輕咳了幾聲,嚇得眾人一個機靈,連忙放下手中的食物,起身排排站。他們實在是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在宸王府大吃大喝起來……
軒轅佑宸大步流星地向鐵板走去,指了指鐵板上的食材,正色道:“別都吃完了,給本王留著點!”
眾人紛紛一驚,隨即搶似的拿吃食,軒轅佑宸自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一碗烤肉再加兩大手的燒烤都拿了,得意地找了個座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王爺……”姚師傅看到軒轅佑宸落座,連忙起身。
軒轅佑宸示意他坐好,“今夜這院子無身份之分,大家開心地吃!”
“噢!”湊在周圍看著的侍衛們早就隱秘在了旁邊,聽到王爺的話,一哄而上,場面雖然鬧哄哄卻是格外熱鬧。
“哎——我也要——我也要——”陳伯氣喘吁吁地在人群之中,可是這老胳膊老腿的擠不過這些年輕人啊!
“陳伯,來吃雞腿!”李芷歌將兩個雞腿遞給陳伯。
“謝謝!”陳伯感動地老淚縱橫,為了燒烤,也是蠻拼的!
這一夜宸王府內熱鬧非凡,碧藍的夜空格外美好……
“干杯!”李芷歌喝得有些頭暈眼花,笑瞇瞇地臉上紅紅彤彤的,好似似錦朝霞。緩緩起身,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軒轅佑宸大手一接,俯身橫抱,帶著李芷歌緩步離開。
***
“恩,我們這是在哪?”李芷歌迷迷糊糊地環視四周,花海環繞,清香撲鼻,漫天星空。
軒轅佑宸將她溫柔地放在榻上,合衣躺下,望著頭頂的夜空,淡淡笑道:“這是只屬于我們的秘密花園。”
李芷歌側首,秋水般的清眸好似夜空的星辰,璀璨而明亮,“秘密花園……恩……其實我一直有個秘密沒有告訴你!”
“什么?”軒轅佑宸勾唇淺笑,一雙鳳眸帶著醉人的笑意。
“其實……我不是真正的李芷歌!”李芷歌一雙水眸帶著幾絲清醒。
軒轅佑宸聞言,淡淡一笑:“你喝醉了!”
“真的!”李芷歌伸手,凝著月光下這真實的一切,“我來自一個非常遙遠的世代,而我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我沒有名字,沒有家。后來一個醫用特工收養了我,只是后來她的女兒與我一同長大的好姐妹把我們都殺了……”
她的臉上帶著幾絲憂郁,一雙水眸極是清明,“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李芷歌!我擁有她的記憶,使用著她的身體……”
她安靜地望著他俊逸的面龐,不敢漏下他臉上任何的情緒。
他俊美無儔的臉上,目若朗星,泰然自若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異樣的情緒,倏然執起她揚在半空中的素手。
淡淡說道,“不管你是誰,從哪里來,我都永遠愛你!”他輕緩的語氣里透著一絲冷冷的堅定。
李芷歌聞言,忽而轉首,偎依到他溫暖的胸膛內。水眸間漾起一股濃濃的笑意。
軒轅佑宸伸掌撫摸著她柔順的青絲,眸中帶著幾絲不安:“答應我,不要離開我!”他終于明白她之前所說的那個他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是哪兒了。
“好!”李芷歌一手撐著腦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極是魅惑地凝著俊朗不凡的某男,挑釁道:“那我們一起約定吃遍天下的美食好不好?”
軒轅佑宸眉峰一挑,鳳眸如玉,透著幾絲寵溺,伸手捏起她的鼻尖調侃道:“好!你個小饞貓!”
“嗯,好疼……”李芷歌伸手推開他修長的大手,“那你說我們先去哪兒比較好?北上南下,還是東行西進?”
“先……”某男一臉的邪惡,壞笑了一句,猛然撲身向某女,“你懂得!”
李芷歌閉著眼睫,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仰首任他吻著,感覺到他的薄唇,覆在她的櫻唇上,和她的唇舌緊緊糾纏,手臂緊緊攥著她,似乎要吻盡她胸腔內的氣息。
室內的寒梅散發著幽幽暗香,他們就在這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
李芷歌在書桌上伏案畫著什么,看到正凝望著自己的軒轅佑宸燦然一笑,隨即繼續研究著什么。
搖曳的燭火下,她笑靨如花,頰邊的梨渦若隱若現,好似能將人的心溺死在里面。波光瀲滟的雙眸,襯著白玉般的臉龐,如一朵滾著露珠的清蓮,令人目光再也移不開。
這一剎那,軒轅佑宸覺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頓,呼吸也瞬間急促起來。他深深吸了兩口氣,再深深呼了兩口氣,這才壓下心底的蠢蠢欲動。
緩步走過去,看著她賣力地作畫,極是好奇,上次說要畫他當門神,這次是要畫什么?
李芷歌伸手阻止道:“不給你看!”
軒轅佑宸軒眉一凝,探頭而視,“看一眼!”
“不行!”李芷歌將畫紙按在胸前,不讓某人覬覦。
“那是什么總可以透露一下吧?”軒轅佑宸一臉溫柔似水的模樣好奇地問道。
“衣服!”李芷歌有些得意地說道,“我親自操刀設計的!”
軒轅佑宸聞言,無賴地笑了笑,連哄帶騙地伸手扶住了某女的肩頭,寵溺道:“好夫人,讓為夫看一眼!”
“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李芷歌將畫紙卷好,鄭重地朝軒轅佑宸眨了眨眼眸,煙眉微挑,“陳伯,去云衣坊按照畫紙上的做兩套!”
“是!”陳伯接過畫紙,領命而去。
當軒轅佑宸穿上這套胖胖的熊貓睡衣,俊美迷人的臉一陣漆黑,這……抬手望著手上戴著的熊貓手套,已然石化在了原地。
李芷歌穿著小號的熊貓服,在他跟前一陣雀躍,滿是驚艷道:“怎么樣?”
軒轅佑宸軒眉微凝,極是勉強的笑了笑,“可不可以不穿?”瞧著自己這笨拙厚重的熊貓睡衣,他真是只能呵呵了!
“哼哼……”某女沖著他燦爛一笑,伸手將那頂可愛的熊貓頭帽子戴在了他的頭上,嚴詞拒絕:“不行!”
某男扶了扶頭頂上的熊貓帽子,甚是無奈地聳了聳肩,“這樣真的好嗎?我怎么覺得怪怪的?”
“哪里怪了!”某女有些不悅地替他理了理胸口的熊貓服,上下仔細打量一番,雙手握拳放在臉上,做可愛狀,淡然淺笑道:“萌萌噠!”
某男滿臉黑線,想他怎么說也個領兵打仗的大將軍,若是被人看到穿著這樣真的會讓人連眼珠子都掉到地上的。
“怎么,你對我設計的衣服不滿意?”李芷歌有些郁悶地仰頭問道,雖保持著驕傲的神色,但眼底卻劃過一絲黯淡。
“沒有!”某男連忙矢口否認,臉上漲的微紅,見李芷歌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急忙裝著她剛才可愛的模樣,將雙拳放在臉頰上,“萌萌噠!”
“噗!”某女被她賣力的表情給逗笑了,親昵地挽起某男的胳膊解釋道:“這呢,就叫做情侶裝!”
情侶裝?
某男聞言眉峰微微挑了挑,好奇問道:“那穿這么笨重的衣服怎么活動自如?”
李芷歌聞言,水眸一凝,活動自如?“可以啊!你看!”快步往前走了幾步,雖然看上去笨拙了些,可是并不影響任何日常動作啊!
某男臉上掛下三條黑線,繼續解釋道:“我是說,輕功!”
“額!”某女瞬間可以想象的到一頭熊貓在天上飛是什么感覺,猛然敲了一記額頭,“的確是有夠嚇人的!不過這只是睡衣,等明天我有靈感了再設計一套適合出行的。”
某男臉色一陣漆黑,還要再設計一套出行的……
“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們趕緊洗洗睡覺吧!”李芷歌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很是疲倦地往內室走去。
軒轅佑宸看著她那笨拙可愛的熊貓模樣,忍不住一陣輕笑,“你還真想一只母熊貓!”
某女臉色一陣通紅,猛然轉身,清麗的雙眸透著幾絲冷意,煙眉一挑:“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沒什么,我什么都沒說!”某男佯裝無事,尷尬一笑。
“你一眼還能看出動物的性別,嗯?”某女一步步地向某男逼近,一臉正色,語氣帶著幾分威脅和氣憤。
某男佯裝不知,一陣賠笑。
“我看看你是公熊貓還是母熊貓!”某女邪惡的嘴角劃過幾絲笑意,素手撓在某男腋下撓癢癢,某男連忙躲避,某女邪惡的雙手繼續伸向某男腰間敏感處。
“別鬧!”軒轅佑宸連連討饒,看著某女上下其手的模樣甚是天真無邪。
“就鬧!”某女不管,自顧自不斷地撓著癢癢。
“再鬧,我就吃了你!”
“啊——”
……
夜色幽沉,漆黑的夜里傳來了幾陣怪異的鳥叫聲,軒轅佑宸深邃犀利的鳳眸猛然睜開,側眸而視,便看到一抹黑影從窗外閃進,單膝跪地。
他側首,凝著面朝里靜靜閉著眼睛兀自睡熟的李芷歌,伸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身,長指沿著她的額頭柔柔撫過,將她垂落在臉頰的凌亂發絲拂到耳后。眸光凝視著她絕美的臉,俯身在她櫻唇上印下一個吻。
隨即掀開被褥,悄然起身,掀開昏黃的帳幔,緩步走出,聲音又恢復了一貫的冷厲:“什么事?”
黑衣人抬首,凝眸當著軒轅佑宸這一身憨厚笨重的熊貓服瞬間傻了眼,直愣愣地盯著他,兩只眼珠都快掉地上了。
“咳咳!”軒轅佑宸臉上一陣漆黑,清冷地咳了幾聲。
黑衣人連忙垂首不敢造次,“啟稟主上,西戎邊防異動。”
“軒轅佑銘那邊有什么情況嗎?”軒轅佑宸鳳眸一瞇,眸光幽沉。
“軒轅佑銘重傷在身,并未有異動。”黑衣人稟報道。
“退下!”軒轅佑宸冷冷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是!”黑衣人刷的一下不見了蹤跡。
軒轅佑宸佇立窗畔,望著屋外下起的簌簌雪花,眸光變得悠遠而深沉……
***
“停!”李芷歌掀開車簾,輕聲命令道,凝著端坐在馬車上的軒轅佑宸燦然一笑,“走吧!”
軒轅佑宸跳下馬車,放眼望去,是琳瑯滿目的小攤店面。
“走啊,陪我逛逛!”李芷歌興奮地望著前方人來人往的街道,心情大好,難得出來,自然是不能不購物。
軒轅佑宸嘴角微勾,伸手牽過李芷歌垂在身在素白的青蔥玉手,柔聲道:“走吧!先買什么?”
李芷歌心頭一陣甜蜜幸福涌上,沖著軒轅佑宸甜蜜微笑,水眸微凝道:“想把咱們房間里的床單,窗簾還有家具都換了!”
軒轅佑宸軒眉微皺,認真道:“窗簾是什么?”
額,某女拂額無語,“就是帳幔!你不覺得咱們房間里那個暗黃色的帳幔很沒有生氣嗎?我覺得應該換一個素雅一點的顏色,你覺得的呢?”
“恩!對!”某男連忙點頭應允。
“那咱們去里面看看?”李芷歌指著前方的店鋪滿心喜悅道。
軒轅佑宸攙扶著李芷歌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環視四周,這家店面很大,而且款式多樣,顏色豐富。
“這位夫人……”掌柜地看到有客人來了連忙迎接,躬身道:“不知道需要什么?我們這家可是二十年的老店了,師傅各個手藝精湛,保準您滿意!”
“我先看看!”李芷歌蓮步輕移,仔細端詳一番。看到一道淡粉色的帳幔,心生喜愛,連忙拿起來展示給軒轅佑宸,“這個,怎么樣?”
軒轅佑宸軒眉微皺,薄唇微微嘟起,淡淡搖頭。
“那這個呢?”李芷歌拿起一旁淡藍色的帳幔,挑眉問道。
“恩!”軒轅佑宸微微頷首,這個還可以接受。
“可是我還是比較喜歡這個粉色的!”李芷歌將兩道帳幔拿在一起比較起來,心中頓時有些糾結了,每一個少女都有一個粉紅色的公主夢啊!
“掌柜,就這個吧!”軒轅佑宸起身接過李芷歌手中粉色的帳幔,“什么價目?”
掌柜的連忙撥動算盤珠子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陣,“一共二百八十兩!”
“不用找了!”軒轅佑宸從懷中拿出一張銀票,示意掌柜將帳幔交給車夫,兩人繼續手牽著手逛街。
李芷歌心頭很是甜蜜,看著他陽光下俊美的側顏,心底美滋滋的。只是周圍女子紛紛尾隨著她們,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軒轅佑宸,各個面色酡紅,少女思春的模樣。
水眸透著幾絲怒意,為什么感覺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了似的,不舒服。
“我們進去這家看看!”李芷歌側首隨便拉著軒轅佑宸進了一家裁縫店。
“這位夫人,需要什么款式的衣服?咱們店里款式可多了,你看這是雪紗的520小說水裙,配上這紫鍛襖,可是極美的。還有這青綠色的束腰裙配上這雪狐裘衣,也是極好的。還有這鵝黃色的百褶裙,還是仿宮樣的呢!”掌柜的眼尖,看眼前一對璧人,穿著打扮貴氣逼人,連忙客氣迎道。
軒轅佑宸環視四周,都是女子的衣衫,靜靜地坐在了一側,等著李芷歌挑選。
李芷歌四處挑選了一番,指了指前方一襲淡白色的繁花宮裝,“這個!”
“夫人姿容絕色,這一襲白色宮裝,定然是傾國傾城啊!”掌柜連忙夸贊道。隨即將衣服取下,遞給李芷歌,“夫人,請隨老身來這邊試衣。”
李芷歌接過衣服,凝了軒轅佑宸一眼,四目相對,竟帶著絲絲甜蜜,轉首進了試衣間。
掌柜的看到兩人如此濃情蜜意,一陣暗想,實在不知這帝都城中是哪位公子生的如此風度翩翩,簡直是上比潘安,下羞宋玉啊!這些年他看到過的美男子多了,可是卻不及眼前這位公子萬分之一!
氣度非凡,龍章鳳姿,溫文儒雅,境界不俗。
思及此,試衣間內的李芷歌緩步走出……
女子雙眸似水,帶著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似乎能擰出水來。一雙朱唇,語笑若嫣然,一舉一動都似在舞蹈,長發及腰,青絲隨風舞動,發出清香,有仙子般脫俗氣質。
著一襲白紗委地,上銹蝴蝶暗紋,一頭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倌起,額間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裙角飛揚,恍若黑暗中丟失了呼吸的蒼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
軒轅佑宸緩緩起身,頓然失了魂魄,那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
“夫人可真是仙女下凡啊!這配飾啊是和衣服一起的,若是喜歡可以一并帶走。”掌柜的連忙稱贊道,“公子,以為如何啊?”
軒轅佑宸自覺失態,連忙回神,連連點頭。
“掌柜的,有鏡子嗎?”李芷歌看他們兩人的神情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照鏡子欣賞一番。
“有有有,在這里!”掌柜連忙指了指一側貼墻的銅鏡道,“夫人穿上這一身宮裝簡直就是廣寒宮里的嫦娥仙子下凡啊!”
李芷歌淡淡一笑,這掌柜的嘴巴還真是會說話,還一套一套的。
“額——”忽然間一股惡心泛上心頭,李芷歌連忙捂住嘴巴,一陣干嘔。
軒轅佑宸聽到李芷歌的干嘔聲,一張俊臉瞬間慘白,身形一閃便到了跟前,“怎么了?”
“沒事,就是突然感覺有些惡心!”李芷歌也不知怎么回事,親拍了拍胸口,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發絲落在她清澈的眉眼之間。
軒轅佑宸伸手,拂過她眉間的發絲,極盡溫柔迷人。
掌柜一呆,臉色堆滿了笑容,“老身要恭喜公子夫人了!夫人這是有喜了!”
李芷歌一驚,轉而微笑道:“掌柜的說笑了,我就是大夫,怎么可能不知道。”
掌柜的凝神看著李芷歌,定聲道:“這一開始啊就算是大夫也不一定知道,老身那時候也是兩個月身孕的時候啊才被大夫診出孕相……哎……”
那掌柜的還未說完,軒轅佑宸便俯身將李芷歌橫抱而起,小心翼翼地走上馬車,眸光一凝將軟榻展開,在她耳畔柔聲道:“乖乖躺好!”
“回王府!”軒轅佑宸冷聲命令道。
“哎,這位公子夫人,這錢……”掌柜的有些焦急了,這衣服還穿在人家身上的,怎么就說走就走呢!手中忽然多了一個金元寶,看得那掌柜瞬間傻了眼,急急忙忙地跑進店鋪,狠狠張嘴咬了一口,雙眼冒著愛心,“真的,是真的!”
忽然回首,“王府?”精明的雙眸猛然一瞇,忽然一拍腦袋,“哎呦喂,是宸王殿下?我這是什么眼神啊,除了宸王還能是誰,這氣度,這架勢,這慷慨……”捧著金元寶笑得花枝亂顫。
李芷歌正欲起身,卻被某男凌厲的一記眼風給唬住了,不由小聲地嘟噥道:“你別聽那個掌柜胡說!我自己的身體怎么會不知道呢?”
“本王會派人去宮中請太醫為你診脈!”軒轅佑宸一臉正色,看來他倒是對這件事情的期望很大。
李芷歌伸手,小心地扯了扯軒轅佑宸寬大的衣袖,擔憂道:“萬一,沒有懷上呢?你也知道我的來歷,懷孕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吧!”
軒轅佑宸執起她素白的玉手,“我知道,只不過若你真懷上了,那定然是不能亂跑亂動的。”
“怎么可能懷上……我現在就給自己診脈……”李芷歌有些郁悶地躺在原地,伸出右手為左手診脈,神色怔楞,一股復雜的難以名狀的感覺浮上心頭。手緩緩撫上小腹,又驚又喜,“真的是喜脈!”
軒轅佑宸心頭一陣狂喜,抱著李芷歌一陣狂親,伸手也撫上李芷歌平坦的腹部。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忽而一凝,“馬車慢一點!”
“是!”車夫自然是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哪里敢動作,馬車趕地跟快走似的,不知過了多久才到宸王府。
“到了!到了!”李芷歌望眼欲穿終于看到了宸王府的大門,激動地起身,正欲跨著大步下馬,卻被某人攔腰抱起,一步步向府內走去。
府內眾人紛紛怔楞在原地,雖然知道兩人恩愛可是如今大庭廣眾之下未免也太親昵了些。
李芷歌臉色一陣通紅,伸出玉手擋著臉,輕聲在軒轅佑宸耳畔道:“這么多人看著,你趕緊放我下來!”
軒轅佑宸邁著優雅的步子,步履無聲。照例是一襲月白色衣衫,飄逸而灑脫。俊美的臉上,唇邊浮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照映下,看上去溫暖而邪肆。
一雙沉靜如水的鳳眸,隱現笑意。但是,那天生的威嚴卻在一舉一動間不經意流瀉,令人望著他的笑容,心頭依舊不自主地敬畏。
眾人感受到軒轅佑宸凌厲掃過的眼風,紛紛側目而視。
軒轅佑宸將李芷歌輕柔地放倒在床榻上,“好好躺著,不許亂動!”
李芷歌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你要知道懷孕之后要多運動才有利于胎兒健康,還有順產會容易許多……”
某女吧唧吧唧了許久,某男無動于衷,犀利的鳳眸環視四周,“陳伯,把房間里的桌椅都換成圓形沒有棱角的,并且都靠墻設置,地上鋪上防滑地毯,所有尖銳的物體一律拿走。”
“是!”陳伯派人地毯式地搜索了一遍,甚是不解王爺的用意。今日,有些反常啊!
“那個陳伯,讓廚房做點吃的過來!”李芷歌躺在床榻上不好意思地吩咐道,本來是打算在外面吃的,可是誰知道某人反應這么大。
“是!”陳伯領命而去,還未跨出房門卻被軒轅佑宸給喝止住了。
“站住!”
眾人紛紛跪倒在地。
“吩咐廚房,以后給夫人燒的菜,忌油,忌咸,忌辣,要清淡的,葷素搭配,營養豐富,還有……”軒轅佑宸長身玉立,右手握拳至唇畔,呈一副思索狀,“暫時就這些了,下去吧!”
李芷歌有些郁悶地雙臂抱胸,惱怒地朝軒轅佑宸喊道:“軒轅佑宸,我就是懷個孕,你用得著這么興師動眾嗎?”
眾人傻眼,隨后暗喜,紛紛領命而去。
“怎么能委屈了我兒子呢?”軒轅佑宸走到窗畔垂眸凝著李芷歌平坦的小腹,薄唇微勾滿是寵溺道:“對吧,兒子?”
“你怎么知道是兒子?”李芷歌有些郁悶地問道:“萬一是個女兒呢?”
“兒子也罷,女兒也好,總之呢你一定要好好安胎。”軒轅佑宸伸手拂過李芷歌白嫩如瓷器般的肌膚,“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離開王府一步。”
又來了……
李芷歌無奈地長嘆了一聲,這個霸道的家伙怎么老是這樣!
“好了,先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趕緊吃飯!”李芷歌支著身子起床,朝飯桌上走去,某男連忙閃身扶著,謹小慎微。
陳伯端著食盒走了上來,將幾十個色香味俱全的小菜一一擺放在兩人中間,悄悄地退了下去。
軒轅佑宸執著玉箸夾了菜放置李芷歌的碗中:“這是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多吃點。”
李芷歌淡淡蹙眉,搖了搖頭。
“那這個,粉蒸肉。”軒轅佑宸再次夾菜。
李芷歌繼續搖頭,“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讓廚房馬上做!”軒轅佑宸有些不解,不是說餓嗎,怎么變得如此挑食了。
“我想吃……”李芷歌拖著腮幫子一陣沉思,飯菜的香味陣陣飄來,但覺一股惡心襲上心頭,“額……”
“怎么了?”軒轅佑宸坐下的椅子啪地一聲倒地,人影便已經到了跟前。
“突然覺得好惡心!”李芷歌連連嘔了幾次,連忙搖手,“不行,我要出去走走。這個味道好難聞!”
軒轅佑宸連忙攙扶著她往前走去,鳳眸滿是擔憂。
“啊,出來吹吹風,透透氣舒服多了!”李芷歌閉上雙眸,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綻放的梅林,嘴角帶著幾絲醉人的微笑。
“現在感覺怎么樣?”軒轅佑宸滿是擔憂地問道,伸手攬著她纖細的腰肢,輕握著她的手。
“好多了!就是看到油膩的食物會反胃。”李芷歌煙眉緊蹙,不過想來也是正常的。孕婦的黃體酮素比正常人高,敏感度也高,再自然不過的反應了。
“來人,把太醫院的太醫全部召來!”軒轅佑宸冷凝道。
“額……”某女臉上三條黑線,這什么情況?
一屋子太醫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請罪道:“臣等實在無能為力,還請王爺恕罪!”
“無能為力?太醫院養你們這些太醫有什么用?”軒轅佑宸暴怒,起身喝道,嚇得太醫院那些太醫半條命都沒了,渾身顫抖的差點暈死過去。
“王爺……饒命……”眾人嚇得不清,哭喪著臉求饒。
“你們都下去吧!”李芷歌見狀冷聲吩咐道。
眾人抬眸紛紛一驚,隨即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軒轅佑宸,見他沒有反駁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房間。
“你發這么大脾氣做什么?懷孕前三個月孕吐很正常,這是自然生理反應。”李芷歌緩步上前握起軒轅佑宸負在身手的大手,捏了捏手心,莞爾笑道:“不許耷拉著臉了,笑一個!”
某男嘴角扯了扯。
“你笑得怎么比哭還難看!”某女埋怨道,“要是這樣你兒子都不開心了!”
“怎么會呢?”某男連忙收起那一副冰塊臉,附身在李芷歌平坦的腹部認真道:“讓我聽聽他說什么”
“傻瓜,這才兩個月,只是個著床的精子卵而已。怎么可能會說話?”某女淡淡笑道。
“噓!”某男連忙噤聲,一臉嚴肅道:“他說話了!我聽到了!”
某女不由地緊張,這家伙聽力過人,該不會真聽到什么了吧?真是比現代的超聲還先進……
“他說:爹爹娘親我愛你們!”某男直起身子,一臉嚴肅地凝望著李芷歌。
李芷歌嘴角展出一抹悠揚溫馨的笑意,投進軒轅佑宸寬厚堅實的胸膛,心底是暖暖的愛意流淌,這便是幸福的感覺……
***
慶祥宮。
高高在上的太后一襲鳳裳,端莊明儀,一雙精致的黑眸掃著跪在地上的軒轅佑宸,眼底劃過幾絲不悅,冷聲道:“什么事?”
對于軒轅佑宸和那個賤女人廝混在一起,她一直都耿耿于懷!如今軒轅佑銘已被廢黜,軒轅佑宸就成了唯一的皇位繼承人,那個女人定然會成為禍國妖妃。
“微臣肯請太后賜婚!”軒轅佑宸垂首恭敬道。
“哦,是哪家千金這么好的福氣?”太后掃了眼身后的小黑,手指勾了勾,它便乖巧地跳進了懷中。
“您是知道的。”軒轅佑宸淡淡回道。
太后伸手撫摸著小黑毛茸茸的身體,冷聲笑道:“怎么,你忘記你的誓言了?”
“當日誓言,實非本意,請太后成全!”軒轅佑宸鳳眸一沉,繼續懇求道。
“誓言就是誓言,黃天在上,厚土在下,如何能反悔?”太后銳利的黑眸劃過幾絲幽沉,冷冷道。
“她已經懷了微臣的孩子。”軒轅佑宸一字一句猶如魔障,聽得渾身一股怒氣破體而出。
“彭”地一聲巨響,太后猛然拍向一側的鳳椅,恨得牙癢癢,嚇得小黑連忙從她懷中跳下,往一側角落躲了起來,“豈有此理!”
“請太后成全!”軒轅佑宸俯首向太后磕頭跪拜道。
“不!哀家絕不會答應!”太后怒氣正盛,實在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竟然如此難纏,佑宸竟然被那個狐貍精迷得五迷三道的。
“太后!大敗軒轅佑銘勸降臨安王之戰,您曾經說要賞賜微臣。如今微臣只請求您同意賜婚之事!”軒轅佑宸鳳眸透著幾絲堅毅,那是一股莫名地氣勢,倒是讓太后有些驚駭。
如今的軒轅佑宸就好似站在戰場上,這一場戰爭,他必須得贏!
太后的心底有些凌亂,她自己說出的話是金口玉言自然是不能作罷,長嘆了一口氣,緩緩勸道:“李毅巖已死,李家已經敗落,她這個嫡女根本無足輕重。你若是想保住你現在的身份地位,順利站在儲君之位就聽哀家的,哀家定然會在新興家族之中替你選一位才貌雙全的嫡出千金為妃。這于你,于咱們軒轅王室都是極有好處的。”
“微臣愛的不是她的身份出生,而是她這個人!微臣的愛很自私,容不下咱們軒轅王室的興衰榮辱!”軒轅佑宸冷冰冰的話語好似一柄利劍刺穿了太后的心口,疼得半死。
“你……”太后氣得直拍胸口,怒斥道:“你生為軒轅王室的人就該為它盡忠,你如此自私如何成大業?”
“國難當頭,臣義不容辭,上陣殺敵。這些年微臣戍守西域邊境,保家衛國,這難道不算盡忠?”軒轅佑宸神色犀利,透著幾分的悲壯,“若是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成了大業又有何意義?”
太后臉色漆黑,看他的架勢倒是有那么幾分決不罷休的意思,這些年他的氣勢倒是強勁了不少!
“這么說,你是要定她了?”太后嘴角邪邪一勾,黑眸中盡是冷意。
“是!請太后成全!”軒轅佑宸恭敬回道,不卑不亢,甚是威嚴。
“好,那哀家都成全你!”太后一口答應,“但是你得答應哀家今后任何事都聽從哀家的安排!”
軒轅佑宸倒是沒有想到太后竟然如此好說話,自然是滿口答應,此時此刻的他的心砰砰直跳,激動之情,實在無法言說。
當他伏跪在地上,大手緊緊地握著李芷歌纖細素白的小手,聆聽著宣旨太監尖利刺耳的聲音,心頭好似打鼓,就連站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都從未如此緊張。
“……故封為宸王側妃,欽此!”
軒轅佑宸的身子顫了顫,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復雜。他大掌一伸,便將太監手中的懿旨奪入掌中,怒氣氤氳中,身形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李芷歌心頭一沉,清眸流轉,太后為何會平白無故下懿旨封她為宸王側妃?剛才佑宸的反應有些過激,只怕是太后答應過他什么,而最終沒有兌現。
凝著氣勢恢宏的皇宮,她的心莫名地有些不安,沉聲道:“子墨,快追!”
“是!”一抹黑影閃了過去。
“還是不行!”她從未見過如此失控的軒轅佑宸,她的心快得厲害,凝眸望著宸王府外一輛金貴的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誰?
“太后請李側妃入宮!”一小太監恭敬地說道。
李芷歌淡淡凝眸,太后請她入宮?
環視四周,陳伯面色不悅,周圍幾個侍衛似乎也沒有讓他進來的打算,場面很是僵持。
“請……”太監見狀再次重復道。
“知道了!”李芷歌抬手,現在這個時候她非去不可!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宸王府,若是自己抗旨,佑宸在宮里只怕不安全。正好,也正想去會會那位太后!
“夫人!”幾個侍衛滿是關心,陳伯也快步攔住她。
“太后召見,你們想抗旨嗎?”李芷歌冷聲道,故意將“太后”兩個字加重了。
“不敢!”眾人連忙退后。
“走吧!”李芷歌快步上了馬車,望著漸行漸遠的宸王府,煙眉緊蹙,太后的葫蘆里究竟賣得什么藥?
忽然,前方小太監的腦袋探了進來,李芷歌猛然往后退了幾步,凝著那有些怪異的臉色,寒眸猛然一凜,好濃的血腥味!
忽然那滿是帶血的頭顱直擊向李芷歌,鮮血染紅了整個馬車。
李芷歌連忙出掌,將那被活生生擰下來的頭顱擊落在地上,那直挺挺倒進來沒有腦袋的身子,鮮血激射而出,極是惡心!
李芷歌如今懷有身孕,對于血腥味很是敏感,莫名干嘔了幾下,快速從腰間抽下水凝劍,強行撐在地上,臉色煞白,腳下的步子踉蹌了幾下。
可惡!這幾日食欲大減,就連打架都沒力氣了!
忽然身后探出一只大手,猛然一敲李芷歌的后頸,整個人便倒在了馬車之中……
***
慶祥宮。
“太后,這是什么意思?”軒轅佑宸鳳眸中閃過一絲陰霾,冷聲問道。
“你不是說要娶她為妃嗎?”太后冷冷地瞥了眼軒轅佑宸拿在手中的懿旨,冷嗤問道:“有何不妥?”
“為何是側妃?”
太后從未見一向穩重的軒轅佑宸如此緊張,心中猛地一滯。既而無礙地淡笑道:“你可只說要哀家賜婚,并未說明是正妃。更何況這正妃與側妃有什么區別,同樣都是你的女人!”
“妻與妾,如何能相同?”軒轅佑宸反唇相譏,太后大抵從未見過他如此強勢狂傲。
“懿旨已經下了,難道你要哀家收回不成?”太后氣呼呼地說道,“一個女人而已,你竟然如此質問哀家,你……翅膀硬了……”
“微臣不敢!”軒轅佑宸輕聲道:“只是希望太后能更正……”
“你……”太后氣不打一處來,“反了!真的反了!”
忽然一小太監急匆匆地跑上殿來與太后耳語了幾句,太后聞言臉色微變,繼而正色道:“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哀家也不多說什么。只是李芷歌從小就長在鄉野,對于宮中的規矩一無所知。你將來是要做皇帝的,哀家便將她接入宮中好生調教。若是她讓哀家滿意了,哀家便讓皇上下圣旨賜婚。”
軒轅佑宸軒眉一凝,心底有些遲疑。
太后淡淡一笑,輕聲道:“你放心吧!她懷的是你的孩子,是哀家的曾孫,哀家一定會好好待她!”
軒轅佑宸神色不悅,太后這是在要挾他?只怕她早就已經派人將芷歌接入宮中了!
此時此刻,他還能說不嗎?
連他一直敬愛的太后竟然如此待他,他的心底有些痛,哀傷的神色讓太后的心狠狠一縮。佑宸,你不要怪哀家心狠……
凝著軒轅佑宸落寞離去的背影,太后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了鳳椅之上,長嘆了一口氣。銳利的黑眸一勾身側的小太監,“李芷歌被什么人劫走了?”
“奴才不知,所有護衛的人都被殺了……”
太后的黑眸透著幾分莫名地焦慮……
***
宸王府。
“王爺,王妃被太后召進宮了!”陳伯看到軒轅佑宸連忙稟報道。
“本王知道了!”軒轅佑宸沉聲道。
忽然,府外一人,跳馬而下,匆匆忙忙地伏跪在軒轅佑宸跟前:“王爺,八百里加急!”
軒轅佑宸伸手接過信件,犀利深邃的鳳眸帶著幾絲銳光,冷冷道:“西戎開戰了!”
陳伯聞言,臉色大變,這怎么會?
“陳伯,派人將王妃從宮中救出來,好好保護她和孩子!”軒轅佑宸厲聲吩咐道,轉身策馬而去,身后的墨發紛紛揚揚,“來人,準備出發西寧城!”
***
西戎國都城。駱城。皇宮。
獨孤漠野依舊安靜的睡著,英俊的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容,掩去了他平日的冷酷無情。
“怎么樣?”烏維悠然地在一旁喝著茶,邪惡的眸光在太醫顫抖的手上。
太醫將手中的藥塞進了獨孤漠野的口中,看著他喉間落下的物體,連忙俯身:“將軍放心,一切照舊!”
“恩,下去吧!”烏維冷冷一瞥,嚇得那太醫連忙跑掉。
“來人,解決了!”烏維凝了眼那太醫瘦弱的背影,冷哼道。
“是!”一士兵提著劍領命而去。
烏維一臉冷峻肅殺之色,緩緩起身,走至獨孤漠野窗畔,邪魅開口道:“你就好好睡吧!等你醒了,這一切都是我烏維的了,哈哈哈……”
忽然,門外傳來輕叩聲。
烏維神色凌厲,厲聲喝道:“誰?”
“將軍,王爺要的那個女人帶來了!”一士兵回道。
烏維聞言,眸中透過幾絲喜悅,臉上帶著邪惡的笑……
***
茫茫荒漠中行駛著一對兵馬,長龍般的隊伍遠遠望去,看不到頭,也看不到尾。風沙吹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跨在馬上之人揚鞭催馬,急速前進:“駕——”
隊伍的最前端,一襲紫金色的戰袍,身姿挺拔,冷毅俊美的臉上一雙鳳眸如寒冰般凜冽。
“王爺,八百里加急!”來人伏跪在地,將信箋恭恭敬敬地遞給了軒轅佑宸。
軒轅佑宸軒眉微皺,鳳眸透過幾絲銳利,接過信箋肅殺之氣漸重,讓周圍眾人不寒而栗。
“吳將軍,這里交給你了!”軒轅佑宸凝眸對吳山沉聲道。
“是!”吳山恭敬道。
“駕——”軒轅佑宸揚鞭騎著快馬狂飆而去,消失在了這茫茫的荒漠之中。
“怎么回事?”軒轅佑宸起身落馬,身形一閃,便已入了前方一座小木屋,語氣透著幾絲難忍的焦慮不安。
“主上,經屬下調查太后派去接夫人的馬車半路遭到了劫殺,無一人生還。”史擎天單膝跪地認真回稟道。
軒轅佑宸袖間緊握著的大手猛然一緊,臉上一片肅穆,鳳眸微瞇,凝聲道:“那她人呢?”
“現場有明顯打斗的痕跡,從殺人手法上來看應該是獨孤漠野的親兵。”史擎天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說道,“屬下派人從四個方向追趕,西北方向的御林軍在樹上發現了這個!”
軒轅佑宸接過一塊布條上面簡單地用血寫了一個玉字,鳳眸一凜,“子玉!”
日光明麗,籠著他的面龐,根本就看不清容色。
“傳令下去,所有人火速趕往駱城!”
“是!”
***
李芷歌緩緩睜開眼眸,震驚地凝視著眼前的一切,這里是……陌生的環境,富麗堂皇又不失明快簡潔。
精致的床榻上一人安靜地睡著,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寧靜悠閑。李芷歌連忙起身,推了推兀自沉睡著的獨孤漠野,“快醒醒!獨孤漠野!”
獨孤漠野似乎根本就沒有轉醒的跡象,冷傲的嘴角似乎是噙著笑,那笑很淡很淡,卻極是吸引人。
李芷歌伸手撫上他的手腕,心頭一凌,“怎么會這樣?”
當日她給獨孤漠野下的迷幻藥只是一日的藥量,可是現在他竟然中毒如此之深,沒有一兩個月是絕對醒不過來的。
是誰要害他?
又是誰將自己擄了來,這里是哪里?
思及此,李芷歌快速往門口走去,正欲開門,門后突然閃出一道黑影,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她的跟前。
抬眸仔細地打量著前方來人,高大強壯的身軀,一雙眼睛透著幾分奸邪精明。這個人似乎在哪里看到過,腦中飛速地旋轉,獨孤漠野身邊的人……
“李姑娘,別來無恙?”烏維淡淡說道,一雙黑眸惡狠狠地盯著前方的李芷歌,就好似獵物一般誘人。
李芷歌勾唇一笑,頰上若隱若現的酒渦,彎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樣好看,只是眸底,卻盛滿了冷澈。她想起來了,這個人便是那日天香樓內被他下了熱寒毒之人。
她淡淡說道:“自然是比你好!”
烏維聞言,仰頭狂笑,好似聽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話,“比我好?你如今可是落在了本將軍的手里,還能好得到哪里去嗎?哈哈哈……”
李芷歌側眸,清冷的眸光泛著幾絲寒意,沉聲道:“原來你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哈哈哈,小姑娘,你說錯了!”烏維笑容一凝,冷冷說道:“我只不過是依言行事,這一切可都是王爺的命令!你這個禍國妖女迷惑了王爺,所以他才如此反常,主動向軒轅王朝挑釁,進攻西寧城!”
李芷歌聞言,心頭一震,繼而瞇眼,清眸中冷意閃過,“這還真是個一箭雙雕的好計策!”
烏維橫了一眼面色淡然的李芷歌,從未見過如此有膽量的女子。雙眼一瞇,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她的臉上。這是一張清麗而寧靜的臉,柔婉中透著堅強。那雙極好看的黑眸中,流轉著無比的堅韌和不屑。
“不如你就做本將軍的人,你若是將本將軍伺候好了,或許會放你一條生路!”他得意地挑了挑濃眉,軒轅王朝的女人他倒是沒有碰過,不過看她這細皮嫩肉的,味道肯定很銷魂!
李芷歌聞言,淡笑著抬眸,她的視線和烏維深幽的眸光相撞,是那般的高傲,仿佛是俯視人間的神佛。
烏維對她鄙夷神色深惡痛絕,猛然抬手,扣住了她纖細白皙的頸脖,微微用力,神色猙獰,“怎么,你不愿意?”
李芷歌淡若青煙地笑了笑,清眸透著幾絲銳利,“你不是還要留我做你的替罪羊嗎?殺了我,只怕難掩悠悠眾口!”
她的語氣很淡,卻極是傲氣,聽得烏維恨不得立刻捏碎她的喉嚨。但是,她說的很對,現在是非常時期,這個女人自然會有人收拾的!
“哼!”烏維猛然一甩手,將李芷歌推在一旁,冷眼掃了躺在床榻上的獨孤漠野,嘴角邪獰一勾,惡狠狠地瞪了眼李芷歌,摔門而出!
李芷歌凝眉,從頭上拔下玉簪,清眸一凝,向獨孤漠野緩步走去,伸手刺破手指喂入他的口中。玉簪尖部從他的胸口刺入經穴,增加痛感,刺激他的意識。
獨孤漠野微微擰眉,繼續側身,再次沉沉地睡去。
李芷歌淡淡蹙眉,環視四周,極是幽靜,玉案上的熏爐吞吐著裊裊淡香。烏維對獨孤漠野下的迷幻藥劑量極重,只怕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必須想辦法阻止,否則大家都得死在這里!
緩緩起身,輕嗅了嗅熏香,執起一旁的茶水澆滅了這混合了迷幻劑的檀香。她伸手撫上平坦的小腹,煙眉緊皺,孩子娘會好好保護你的!
然而床榻上的獨孤漠野卻毫無知覺,完全陷入了一場如繁華般的美夢之中……
嫣然宮。
百花齊放,生機盎然。
李芷歌一襲正紅色鳳裳,頭戴皇后桂冠,正忙著澆花除草。
獨孤漠野下了早朝,匆匆而來,屏退身邊的內侍,緩步上前,從背后出其不意地抱起她。
她臉上的笑意明媚而濃烈,嬌嗔道:“大王,快放開我!”
獨孤漠野臉上帶著寵溺,勾起她精致的下巴,凝著她白玉般的臉頰,盈盈秋水般的瞳眸,一上一下不斷翻飛著的睫毛,心頭一陣狂跳,“本王怎么舍得放開你,恩?”
俯身吻上她誘人的紅唇……
***
八角亭內,周圍是一派湖光山色。
獨孤漠野將李芷歌攬入懷中,四目相對,渾身的血液一陣沸騰,臉頰輕柔地摩挲著她柔嫩的肌膚,伸手撩撥著她散發著清香的發絲,“你這個小妖精,真是讓本王欲罷不能!”
既而俯身霸道地吻著她,順著她的頸脖一路向下,雙手撫上她玲瓏的身段,扯開她的衣衫,露出性感的鎖骨……
“大王!不可以!”李芷歌深吸了一口氣,連忙伸手推開他灼熱的唇,臉色嫣紅似火,“您忘了我現在身子不方便?”她伸手不自覺地撫摸上了隆起的小腹,“等孩子出世了……”
獨孤漠野的臉上帶著幾絲不悅,凝了眼她眸間的絲絲歉意,長嘆一口氣……
***
李芷歌輕輕斂上了雙眸,凝神聚氣,遠處到處是凌亂的腳步聲,極少有談話,可以確定這周圍整個環境都是肅穆低沉的。她緩緩側首,凝著還沉睡在睡夢中的獨孤漠野,心中滿是疑惑,難道這里就是西戎國的都城?
位于西域中心的駱城皇宮?
雖然不及軒轅王朝富麗堂皇,但是其風格卻很想西域人簡潔的布置作風。伸出纖纖玉手,再次替獨孤漠野把脈,脈象比前幾天平穩了許多,她溫柔地替他蓋好了被褥,用玉簪刺破了他渾身幾個大穴,看著那黑紫色的血汩汩流出。
既而劃破手指,塞入獨孤漠野的口中,繼續喂血給他以清除體內的迷幻藥毒素。
忽然一道黑影閃了進來,見此情景,驚呼道:“夫人,你在做什么?”
“子玉?”李芷歌眸中帶著滿滿的驚訝,“你怎么在這兒?”
“夫人你沒事吧?”子玉上下快速打量著毫發無損的李芷歌,敏捷如同銀狐般的身影往窗外閃去,急切道:“快跟屬下走!”
還不待李芷歌起身便已經聽到一陣狂傲嗜血的笑聲,這聲音她識得,是烏維!
烏維帶著幾百士兵將整個房間圍得水泄不通,一臉邪惡的嘴角帶著幾絲猙獰,冷聲道:“本將軍差點忘了,你可是神醫傳人,萬一把獨孤漠野救醒了那可就糟糕了!”
一雙漆黑的眸子緊緊地鎖在一身玄衣的子玉身上,仰頭大笑起來:“這里竟然還有個來送死的!看來,今天我這柄飲血刀是要飽餐一頓了,哈哈哈……”
子玉神色幽沉如海,眸間空洞的好似無一物,掌風一凝,如勁風般的內力從室內擊出橫掃而過,門外的侍衛紛紛到底不起,只一掌,便足以讓所有人心生恐懼。
烏維神色劇變,那一股得意勁悉數被突如其來的變數掩蓋,先前的鄙夷之色頓失,大手一揮,飲血刀閃著锃亮的寒光猛然出鞘,直指著子玉站著的方向砍去。
烏維的刀法凌厲,子玉身形靈活,一攻一守,不相上下。
李芷歌扣在腰間的水凝劍顫了顫,素手按在腰際,一點點地抽出,劍光在日光下爍爍發亮。凝了眼屋外哀嚎一片的侍衛,飛快地往門外跑去。
只是還不待走遠,烏維便飛身追了上來,橫刀砍了過來,李芷歌拿劍去擋,頓覺渾身疼痛,這種感覺很熟悉,那夜與軒轅佑銘決戰中神秘的黑衣人也是這種詭異的可以吸附人內力的功夫!
李芷歌狠狠憋了一眼面色猙獰的烏維,他和軒轅佑銘定然有著極其復雜的關聯!難道他是軒轅佑銘的人?現在軒轅佑銘死了他便自立為王?
“額——”李芷歌一聲輕哼,內體就好似潮水一般被烏維吸走,整個人趕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想退開卻根本無法松手,整個人就好似觸電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夫人!”子玉見狀,飛身而出,從懷中激射出一道寒光。
烏維嘴角邪獰一勾,那寒光咣當一聲同樣吸附在了他的飲血刀之上,黑眸閑閑一瞇,好整以暇地看著李芷歌的內力被自己吸附殆盡,惡狠狠地說道:“想逃出去你,癡人說夢去吧!”
飲血刀一橫,將李芷歌整個人反彈出了幾米遠,水凝劍如同素練一般落在了地上,遠遠地好似一條普通的腰帶。
“夫人!”子玉閃身上前,李芷歌卻已經被身后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黑衣人橫刀架在了脖子上。
冰冷的觸感從頸脖出傳來,絲絲疼痛讓李芷歌有些許皺眉,鮮血順著白皙的頸脖往下流淌,李芷歌淡淡蹙眉,大義凜然,剛強不屈。
“小子,你若是再不投降,就別怪本將軍不憐香惜玉了!”烏維手中的飲血刀揚了揚,快步向倒在地上的李芷歌走去。
子玉恨恨地將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一字一句冷嗤道:“卑鄙!”
“哈哈哈——”烏維笑得格外張狂,“只要能贏,卑鄙又如何?”既然一揮手,烏維伸手扯下了子玉臉上的黑色面巾,瞇起眼眸,仔細地瞅了瞅。
“軒轅佑宸的人身手果然不錯!只不過……落到了本將軍手里……只怕就……好不了了……”只見他手起刀落,子玉的雙手便滿是鮮血淋漓,無力地垂在身側,疼得滿頭大汗,卻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烏維,你這個無恥小人!”李芷歌心頭猛然一沉,烏維竟然挑斷了子玉的雙手經脈!
“哈哈哈,無恥小人!”烏維手中帶著鮮血的大刀一閃,冰冷的刀刃勾起了李芷歌不盈一握的下巴,一字一句冷冷道:“不錯,本將軍就是無恥,那又怎么樣?你以為獨孤漠野喜歡你本將軍都不敢碰你?”
李芷歌恨恨地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烏維撇嘴冷哼了一聲,猛然起身收刀入鞘,將李芷歌從地上橫抱而起,狂放邪獰地仰頭大笑……
子玉連忙追趕上去,卻不想隨即包圍上來的侍衛重傷了腿部,整個人鮮血淋漓地倒在了地上,望著碧藍如洗的天空盡是無助,“主上,屬下對不住您!”
“帶走!”侍衛們將倒在地上神情落寞的子玉抬走,一時間周圍空蕩蕩的只剩下屋內烏維恐怖戰栗的可怕笑聲。
李芷歌被她粗魯地扔在與獨孤漠野相對而立的床榻上,充滿了占有欲的黑眸緊緊地盯著此刻面色慘白的絕美女子,他好似一頭惡狼,長大了嘴巴,等待著前方的獵物……
“滾開!”李芷歌綿軟無力的手,伸向胸前,槍……
烏維勾起一抹邪笑,將李芷歌素白的纖手一把抓住,緊緊地握在手心,垂首,他的鼻尖緩緩地靠近,深吸了一口氣,貪婪道:“果然是香氣怡人,讓人流連忘返啊!怪不得就連他都對你如此癡情!”
他?
李芷歌煙眉緊蹙,烏維口中的他是誰?
忽然,烏維沉下臉來,伸手擒住李芷歌略帶孱弱的臉龐,“本將軍倒是想嘗嘗你究竟是什么味道,能讓那個三個狠辣無情的男人變得如此情深意重?”
烏維呆呆地凝著眼前之人,一張臉秀美如畫,美目斂水含情,唇角噙著花開般的笑意。著一襲翠色長衫,身形玲瓏柔美。大手猛然撫上她帶血的衣襟,一扯,染血的翠綠外衫便被撕裂。
“烏維,你……”李芷歌惡狠狠地瞪著他,只是還沒等到這一句話說完,烏維便雙眸一瞪,痛苦地倒在了一側床頭。
李芷歌凝眉瞧去,只見沉沉暮色中,一個黑衣男子迎風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風在夜風里獵獵飛揚,他臉上帶著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絲猙獰可怕。他只是隨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著一絲令人窒息的霸氣,那種逼人的氣勢,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難忽略。
心頭咯噔一下,他是……
那人一步步地向床榻走來,緩步走向她……
李芷歌心頭咯噔一聲,只覺得一顆心,瞬間被吊了起來。
軒轅佑銘!他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