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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合,爾爾感覺自己墜入了深海,即將溺水而亡。
宿恒的魔力暴虐地涌現,房間被緊緊合上,窗簾閉攏,今夜皎潔的月光透不進分毫。
“啊!”
破空的鞭子抽在身上,爾爾慘叫了一聲,太過強烈的疼痛讓她甚至都感覺不到痛了。爾爾覺得自己被抽成了兩半,很快又被第二鞭抽成了碎塊。
“先生……對不起……對不起……”
三鞭抽在身上,血肉噼里啪啦地裂開,鞭子混著血滴在地板上。
爾爾絕望地閉上眼睛,被魔力吊在空中一動也不動。
可能,就會這么被他用鞭子抽打至死吧?
宿恒的喘息聲越來越重,越加靠近。爾爾等待的第四鞭沒有落下,而是一雙溫熱的手覆在肌膚上。
“痛么?”
輕輕柔柔地撫著肌膚,修長的指間捻過血,并沒有吞入腹中。
爾爾迷茫地睜開眼睛,她愣住了。宿恒向來凌厲的眼,即使帶笑也如同遠方暗星無法接近的黑眸,此時蒙著一層水霧在顫動。
為什么分明痛得是她,卻好像傷的是宿恒。
“先生……”
他真的不適合這幅樣子。爾爾覺得他只應該永遠孤高地站在那兒。而不是流露出這樣些許脆弱的表情,一點都不像他。
爾爾努力用身上干凈的皮膚擦了擦手,伸手抹了抹他沒有淚的眼角。
因為被口交過,爾爾沒敢親吻他的臉頰,身上有污穢的體液,她只敢低著腦袋小聲說:“對不起。”
“嗯。”
宿恒重重地呼了口氣,倏地將爾爾揉進懷里。
毫不介意自己身上名貴的布料被她染紅染污,捧起她驚慌失措地小腦袋,用力地,狠狠地吻了下去。他抽了煙,很兇,尼古丁的味道甚至蓋過了獨有的清冷氣味。爾爾嚇得閉上眼睛,聞到他身上甜甜的花香味。
爾爾嗚咽了一聲臟,伸手想推開他,卻被抱得更緊了一些。
不是攻城略池,也不是宣誓主權。宿恒吻得很輕柔,并沒有立刻進入爾爾打開的口腔。舔過她被咬傷的唇瓣,舌尖細細地掃過牙齦,直到爾爾被吻得忘卻了些許痛意才捉住她的小舌卷弄。濕漉漉的口腔有別人的氣味,他不喜歡,用自己的氣息全部蓋過之后才將面紅耳赤的爾爾松開。
“先生?”
被吻得天旋地轉的爾爾渾身顫抖著,宿恒的手伸到她的腰間,俯下身將她打橫抱起。
他將她抱到浴室旁的治療室里,途中路過一個黑色的行李箱,取出兩個雕琢精細的水晶罐子。他打開了空調的暖風,用魔力鋪開消毒床單,確定室溫合適普通人赤身裸體的時候才將爾爾輕輕地放了下去。
“你是無魔者,還有魔力抵抗癥,為什么還要受傷?”宿恒拿起消毒棉球,一點點地劃過她身上的鞭痕,惹的爾爾渾身發顫。
“痛的話就叫出來,外頭的人剛剛已經走了。”
宿恒俯下身親了一口她的臉頰,“現在只有我和你。”
剛剛外頭有人嗎?爾爾迷糊地點頭,任宿恒給她上藥。
身下被魔力改造過的器官撕裂有些厲害,遠大于正常可愈合的程度,這是相當難處理的事,只有回飼養所請專門的醫生處理。將精液儲存在體內還不影響魔力從而制成魔力塊,這是皇帝陛下發明的辦法,東方帝國的機密手段。爾爾想道歉,但似乎來不及了。
“別動。待會魔力侵蝕的時候會疼。”
宿恒帶了白色乳膠的手套,兩指滲入爾爾的陰道,他的魔力匯聚在指間,如同炙火一般地燎過傷口,遠比消毒水和刑罰疼痛百倍,爾爾尖叫著失了聲。
她記得自己被魔力侵蝕改造的時候,被綁在床上求死不得了一整夜,她在那時發過誓,這輩子都不要再體驗一次這種恨不得立刻死掉的痛苦了。
“不哭了,不哭了。”
整整半個小時才將她治療清洗結束,宿恒的額上也覆上了冷汗,顯然是極其消耗精力和體力。將纏著繃帶的爾爾抱起來放到自己的睡床上,那只白熊塞到了她的懷里。
爾爾推掉了,她抓著宿恒的衣角,眼神濕漉漉的,“先生,能抱抱我嗎?”
“不怕我了?”
宿恒輕輕地嘆口氣,脫去衣服,掀開被子隨她一起躺著,摟過她的肩膀問:“要出去怎么不跟我說?你帶著我的項圈還受到這種欺負,你是傻子?”
“我和您說了的!”
大概是身上的藥膏在融化,酥酥麻麻的,他的面龐也太過柔和。爾爾委屈地癟著嘴,嗓子破碎干啞,“助理小姐說您在忙,就讓我和栗子去了,她說后來會通知你的。”
宿恒眸光深暗,想到總是用魔力隱匿蹤跡偷藏在他門外的黎羽,伸手揉了揉爾爾的腦袋。
“逛街怎么會逛成這樣?你去的是紅燈區?”問題十分苛刻,語氣卻溫柔得讓爾爾快哭出聲來。
她只覺得喉中一酸,紅著鼻子抽泣道:“是我不好,都怪我沒有看好栗子,我也沒有錢……如果我再小心一點就好了,對不起,對不起……”
“小傻瓜。”
宿恒輕柔地撫著她的背,也不介意爾爾有些胡言亂語的模樣,一點點地將事情問了出來。
為了一只白色小鳥就被威脅被古董店父子奸淫,還被迫坐了古代刑具的木馬。
聽到這的時候,宿恒的手不自覺收緊。爾爾以為他更生氣了,囁喏著說:“是我太弱了,如果我有魔力就不會這樣了,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弱者是不配活下去的,而自己弱的連尋求保護都沒有資格,爾爾討厭這樣的自己。
“你知道嗎,其實你任性的時候,非常可愛。”
宿恒低頭吻住她的唇,十分小聲,“讓我忍不住地想欺負,又不忍心欺負。寵你還是欺負你,都很難抉擇。”
他向來是抉擇果斷的人,難以想象有一天會如此為難。而且這為難竟然還興趣盎然有些甜蜜。
“先生?”
爾爾心驚肉跳,因為今天的遭遇而混沌的腦袋顯然不夠用了。
她這幅傻乎乎的模樣讓宿恒失笑,心中只覺得全部吃掉才能放心。
“今天你放了我鴿子,我有些生氣,但比生氣更多的,是我很擔心你。果不其然,你把自己搞成這樣。”宿恒湊近爾爾的臉蛋,盯著她深褐色的眼睛,薄唇一張一合,緩緩說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放我鴿子。爾爾,除了我的雙胞胎妹妹,你是唯一一個。”
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