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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進言翔凌的眼,她笑,溫和明亮:“謝謝。”
雨聲驟然,山色空蒙。隨后便是日光傾城,之后的戰役都進行的相當順利,左跡空在這幾場戰役中并沒有沖鋒在前,而是坐在陣后,但是她的戰術也并不輸于陣前言翔凌高超的武藝。兩人相隔人海,一眼一神便能知了彼此之意,這份情,怕是只能用高山流水舉世無雙來形容罷。
凱旋而歸,馬行軍前,左跡空悵然盯著前方,不喜不悲。言翔凌看著她,眉頭深皺,他知她又在為死去的軍士們傷神了。但,人生無常,有些事并不是人力而可以改變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她自己也知道不是嗎,古來征戰幾人回。
“王爺。”左家老老少少跪在門口恭迎著言翔凌,言翔凌無奈的搖著頭,看見左跡空從眾人身側飛身而去,才揮手讓眾般人等起身。
“王爺,此次出征沒有受傷吧,又不要老夫請白神醫過來給您診視診視。”左權享卑歉的垂著頭。
言翔凌擺手,嘴角勾起的小憶是嘲諷。這就是家人啊,空兒到底有什么錯,他們這么待她。難道每一次受傷回到這個所謂的家,她都是這般嗎?沒人過問,沒人相迎。高大的朱紅府門,看上去溫暖熱鬧,確實冷冷清清一個人。為什么她都不會偶爾抗議嗎?
“本王沒有受傷,只是左將軍的傷勢不是到如何了。”言翔凌盯著左夫人,意味深長的笑著。
左夫人一聽果然臉色微變,手緊緊的捏成拳頭。她在隱忍,她知道她不能表現出任何的關心,她不能啊。眼中含有淚光,卻隔著層霧,隱忍著不落下:“王爺說笑了吧,空兒可是戰神,怎么會受傷,而且這次對南番并不是什么難打之戰。之前那么多戰役空兒都不曾受傷,這次又怎么會。”
“戰神?”言翔凌覺得很滑稽,難道真就是神了嗎?就不會受傷了嗎?還有那個笨蛋,每次受傷都不讓人知道的嗎?每次都是一個人獨自承受……真是,笨的可以。
甩袖,言翔凌陰森著臉離開。而當他已離開,左夫人已經忍不住淚如雨下,左權享深深的嘆口氣,摟著左夫人離去。
“老爺,我很想去看看空兒,這么多年來,我從來都不曾給過空兒母親的關懷。空兒會恨我吧,我不是好母親。空兒每次回來都帶著傷,可是我卻一次都沒有去關心過。老爺……”
左權享嘆了口氣,捏捏左夫人的小手,似乎是想開了什么,道:“去吧,去看看她吧。柔兒,去看看我們的空兒吧,只么多年了,該是夠了。每當看到那孩子淡漠的眼神,為夫心里也不好受啊。她是我左權享唯一的女兒啊……”
“權享……”埋在左權享的胸膛里,左夫人哭的肝腸寸斷。
“好了,好了,為夫答應說可以去見空兒了,你還哭什么。”左權享一臉無奈,眼底帶著自責,他想,他當初那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啊。
竹居,竹子依舊翠綠,來去將近兩個月,似乎并沒有太大的變化。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左跡空站在竹林里,一手撫著竹葉,一手撐著竹竿。這樣靜立呆滯了很久,左跡空才微微動身。
轉身,便看見竹林外邊那道飄然的白影。白落宣一步一步朝左跡空走去,抓住她的手臂,白落宣深沉的嘆了口氣:“你又不好好的包扎傷口,還淋雨讓它發炎,空兒,你也太不將自己當回事了吧。下一次我一定會隨軍的,你不能再拒絕。”
笑著搖頭,左跡空伸出另一只手扯下他拽著她的手的他的手:“落宣,你該是你的逍遙神醫,我不想因為自己而捆住你。落宣,那片天空更適合你。你可以飛的更高,飛的更遠。左府是個金色的牢籠,它不能給你任何。”
“不,它能給我,它能給我最想要得到的。空兒,你可以拒絕我,但是不能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