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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稍暗,借著飯后散步的原因,安蕭矣謝絕了江惜弱提出開車送他們回去的提議,在夏芷顏和秦吟風的陪同下離開了江惜弱家。
一路無話,氣氛異常尷尬。安蕭矣好幾次眼神示意秦吟風主動開口,都被秦吟風賭氣似的無視掉,他到底在別扭什么,安蕭矣納悶,他自己也納悶。
“那個……”無奈之下,安蕭矣率先打破了這份尷尬,“夏芷顏,你上次說的‘蠱’,是什么東西?我們一直都覺得很奇怪!”安蕭矣的問題讓秦吟風不再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夏芷顏身上,也讓夏芷顏越發沉默起來,秦吟風見狀,帶著替她解圍的念頭,道:“不方便說就別說了,蕭矣你不要為難她!”安蕭矣聞言,狠狠鄙視了秦吟風一眼,大致意思就是,你倒會憐香惜玉!
“其實,告訴你們也沒關系,”不知沉默了多久,夏芷顏抬起頭,悠悠說道:“‘蠱’是我們苗家人的一種巫術,用各種毒蟲煉制而成,分為蛇蠱、金蠶蠱、蔑片蠱、石頭蠱、泥鰍蠱、中害神、疳蠱、腫蠱、癲蠱、陰蛇蠱、生蛇蠱、植物蠱等種類,其中的幾個種類你們應該已經見過,李曄中的是蜈蚣蠱,張岳中的是生蛇蠱,而秦吟風,”夏芷顏微微瞟了他一眼,這也是這么多天來,她第一次看他,“你比較例外,你中的叫陰陽蛇蠱,是苗家失傳許久的一個蠱種,一般蛇蠱只有一條蠱蛇,而陰陽蛇蠱卻有一雄一雌兩條,一條遇害另一條必定讓中蠱人和它同歸于盡,這也是那天晚上我催動本命蠱替你解蠱的原因!”“本命蠱,那是什么?”聽到這個名詞,秦吟風有股不祥的感覺。“本命蠱,”夏芷顏猶豫一會兒,心知瞞不住了,只得據實相告,“是我們苗家蠱女出生之時,由父母中下的蠱,伴隨蠱女的成長而生長,如果本命蠱死亡……”“你也會死,是不是?”未等夏芷顏說完,秦吟風就猛然打斷了她的話,“那次你用本命蠱就我,如果它不幸被陰陽蛇蠱殺死,你是不是也會……”秦吟風沒有在說下去,夏芷顏刻意躲避的眼神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他答案。
“沒有把握,我不會那么做!”不希望秦吟風對自己覺得虧欠,夏芷顏只得撒謊,“我沒有必要為了你,犧牲我自己!”三人之間的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至極,思量片刻,安蕭矣讓秦吟風先回學校,自己留下陪夏芷顏,秦吟風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打車離開。
“你故意支走他,”眼見秦吟風乘坐的出租車走遠,夏芷顏看著安蕭矣,問道:“是有什么要問我嗎?”“是!”安蕭矣也不避諱,直入主題,“那天晚上,我回到樹林之時,你已經陷入昏迷,倘若你有把握,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吧!”“果然騙不了你,”聞言,夏芷顏露出一抹苦笑,“陰陽蛇蠱是苗家失傳很久的蠱種,在那晚之前,我根本沒有見過,也根本沒有料到,他中的居然是陰陽蛇蠱。而那時情況緊急,我要是再慢一步,他就沒救了!”“可是,一旦你的本命蠱被它殺死,你也會沒救的,不是嗎?”安蕭矣皺著眉頭,意味深長的問道,“這樣做,值得嗎?”“值得嗎?”夏芷顏喃喃的重復一遍,掩飾住眼里的風起云涌,故作輕松的說:“當時沒想那么多,反正,大家都沒事,這件事也不用再提了!”安蕭矣見狀,也不再多問,心里卻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堵得他難受,但是,他不知道為什么。
話說,秦吟風坐在疾馳的出租車上,心緒如同窗外快速閃過的風景一般凌亂,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夏芷顏竟是冒著生命危險給自己解蠱,這樣無私的付出,讓秦吟風好不容易才平覆的心境,再次暗潮洶涌起來。心緒如此煩亂,秦吟風也沒心情直接回學校,在鬧市下了車,漫無目的的游蕩著……
“吟風!”蘇雨佳詫異的聲音在秦吟風背后響起,“你怎么在這里?”在她的印象中,秦吟風幾乎不會這樣閑逛,而且是一個人!
“啊,我……”秦吟風從思緒中驚醒,卻一時語塞,臉上是像被人撞破心事的尷尬,身形僵在那兒。
“你……怎么了?”蘇雨佳狐疑的看著他,聯想起楊琳跟自己說過夏芷顏約見過秦吟風的事,臉色沉了幾分,“是不是因為夏芷顏?”
“你……”秦吟風一驚,飛速掩飾住臉上的尷尬,道:“不要胡說!”
“難道不是嗎?我從來沒見過你這么魂不守舍過,也沒見過你這么悠閑的在鬧市閑逛!怎么,一次約會,你就把心放夏芷顏那個狐貍精那里了?”
“約會?”
“別以為我不知道!”蘇雨佳的語氣越發刻薄起來,“夏芷顏那個不要臉的狐貍精都主動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