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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瑢女帝卻不做聲，只是悠閑微笑，只聽寧賜兀自帶著哭腔一行數(shù)落著：“且不說我好歹一國儲(chǔ)君未及大婚變了君后，單單說溫亦儒從十歲開始陪我如今已十二年！這十年里他對我的情意一分一毫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絕不能容忍他只做君妃！”

一幕幕往事躍上心頭，寧賜的淚水掉了下來，卻仍倔強(qiáng)的站著，直視著越瑢女帝，字字句句道：“他是我的夫君，我是他的妻，縱使今后封了君妃，此情不變！”

越瑢女帝微微一笑，示意寧賜安靜下來，才淡淡地道：“我也還沒答應(yīng)，只是先請楚王殿下稍等?！?

“等做甚么？等亦儒傷心？”寧賜沒有聽出女帝話中含義，只是十指絞盡了袖中隨身帶的玉簪，“我欠他良多，此事若再讓他莫名其妙的擔(dān)心，我如何安心？大婚就定在這個(gè)月，我親自送蘇荃出嫁，讓宇文凌死心便是！蘇荃樣樣都比得上我！”

越瑢女帝漫不經(jīng)心的抿一口茶，慢條斯理地開口笑問道：“賜兒，你平日里對溫亦儒都是不冷不熱，為何如今肯為他跑來洶洶的和我大吵一架？”

“因?yàn)槲姨煨郧优?，因?yàn)槲易砸暲θ缢鼓凶樱驗(yàn)槲摇驗(yàn)椤驗(yàn)槲抑馈睂庂n喃喃自語著，淚水又掉了下來。因?yàn)樽约褐溃瑴匾嗳迨菫榱俗约翰疟痪砣氲綄m廷之中，像鳳瑾君一樣終身老于宮闈，才華抱負(fù)都化作紙上煙云，此生不能縱情山水快意人生……

“愧對？”越瑢女帝皺了皺眉，卻很快又舒展開，用一貫淡淡的語氣道：“以你的人，倒也愧對不了他?！?

“母親不懂的……”寧賜閉上眼，轉(zhuǎn)過身，話語中的哽咽仍有一絲殘留：“不說這個(gè)了。我只想知道，母親究竟作何打算。”

越瑢女帝笑笑，嘆了聲：“你選夫君，我又能有何打算？”

接著，她對著身側(cè)的屏風(fēng)笑道：“得了，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出來罷。”

一聲驚呼，寧賜愕然轉(zhuǎn)過身來，只見屏風(fēng)后慢慢轉(zhuǎn)出兩個(gè)人。

依舊是風(fēng)華絕代，溫煦俊朗，水藍(lán)長袍一如既往的俊逸不可仰視，只是眉眼間多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無限歡喜。他已在屏風(fēng)后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刻親眼見這人來，一貫冷靜明睿如他，也終于忍不住一步向前，雖未開口，欣慰眼神卻勝過一切。而他身旁，靜立著一襲白袍的宇文凌，仿佛剎那間沉寂了千年的傷寒。

寧賜的那些話，他自然也聽得一字不落。

“我養(yǎng)了你這么個(gè)女兒，真是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越瑢女帝笑道：“明明心里愛的緊，卻偏偏逼我出此下策，要不然，亦儒傷心透頂了?！?

呆呆地望著眼前的溫亦儒，寧賜大腦里一片空白，只是如同炸開一半飄著自己方才情急之下說的那些話，他……他……居然一直都在，他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