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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蘇逸清撇撇嘴,隨手丟下,“這匕首這么秀氣,只怕是一折就斷,不能用的東西我要來做甚么?還不如劍好用。”
寧賜笑笑,隨手將匕首籠到袖子里,端起桌上茶盞吹了吹氣:“劍和匕首是兩回事。你見那個刺客拿劍去和人拼命的?”
“是,姐姐有理,我說不過。”蘇逸清毫不客氣在寧賜身邊坐下,伸手端過那已經吹涼了的茶,笑嘻嘻的眨眨眼:“我渴了。”
寧賜自己的茶盞被搶了,只是一笑,不與他小孩子一般見識。自己拂衣而起,望向窗外。
“那吳中郡郡守貪污一事,姐姐要怎么做?”蘇逸清道,“朝堂上有十多個老大臣上了折子,說殺說貶的都有,就是沒有一個給他求情的。”
“那人該死。”
寧賜背對著蘇逸清,不耐煩的拂拂袖子,語氣清冷下來,“本來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肆意橫行就結下了不少仇家。如今更是恣意妄為,連軍餉都敢私扣。大越律法里這是必誅的罪過,又有哪個大臣那么不識眼,這當口給他下保命的折子?只怕先前吃過他虧的此刻一發(fā)全來要債了,朝里朝外多少人巴不得瞧他人頭落地呢。”
蘇逸清放下茶盞:“可是姐姐,那豫州府里的作亂還甚,怎么不見你動他?”
“不是不動,是暫時不動。”寧賜轉過身,到桌邊坐下,端起另外一盞茶隨意抿著,眉間微蹙,“吳中郡連著鳳陽郡,郡守是朝廷要員。現(xiàn)在還沒有合適的人選,難道要讓郡守空著不成?更何況,那郡守明里是兩不依靠,暗地里卻是白家的人,我且留他在任上,白菊君若是識好,也該管管他的奴才們了。”
“可是我聽說,那個呂郡守最近愈發(fā)放肆了,滿街騎馬亂跑,口里還嚷著連皇太女也不敢動他。”
“由他跑。”寧賜冷冷一笑,“本宮若要動他,必一招致命……在此之前,讓他且多活兩日。”
“是。”蘇逸清垂下眼瞼,恭敬的應聲。
寧賜端著茶盞,抿了幾口,若有所思地望著桌上的白梅。幾支招展,頗為素麗。蘇逸清正在沉默中,只聽寧賜輕聲道:“你回罷。今晚上還有焰火晚會,莫要誤了正事。”
天色已晚,蘇逸清戀戀不舍的起身。將寧賜袖中金黃小棗一并搜刮了去,悉數(shù)揣在自己袖中,這才笑吟吟的道:“如此,我先去瞧瞧……”
話未說完,身后兩扇門輕輕開了。溫亦儒身著白金色長袍,頭戴碧玉冠,從門外走了進來,見到蘇逸清微微一笑:“逸清皇子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