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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寧賜愣住了,失神的瞧著眼前這篇薄薄的小絲絹上的小字,良久,才苦笑著揉揉自己的眼睛:“太傅請恕學生才疏學淺……這小篆文字,學生……看不懂。”
果然是小篆,滿紙曲曲折折言不盡的風骨,一筆一劃間自有清麗從容的氣息。要是作為書法作品來收藏,寧賜肯定會視如珍寶。畢竟大越公子的墨寶不是人人都有機會瞻仰的,而小篆的文章更屬罕見。可是,要是寧賜把它當做一本奏折來看,寧賜還是情愿被武學師父斥責一頓的好……那樣至少不會瞠目結舌一字不識。
“殿下過謙。”宣墨不動聲色,“不過是一千二百字的《七國論》,殿下便視之頭痛。將來殿下勤政之后,大臣們動輒會上千萬字的奏章陳述政見,那么那時殿下該如何是好?臣也是為將來殿下勤政做些打算,所以今日留下這篇作業,以待殿下審查。明日授課之時,還望殿下能夠闡述自己見解,以文會友,互進互助。”
寧賜幾乎要把自己的太陽穴揉紅了,她苦笑道:“太傅,亦儒公子才學冠世,那里還要寧賜來幫助?況且,我哪次不是幫了他些倒忙來?”
一旁的蘇逸清翻了個白眼,心里嘀咕:老姐,你終于發現了。
“如此更好。”宣墨的笑意不減,“能得亦儒公子親自教導,臣也放心了。”
他轉過頭,瞧著靜靜跪坐在一旁的溫亦儒,笑中頗含深意,“囿于皇太女殿下如今學業尚待努力,這小篆文看不懂也實屬常事……公子可否將這內容解釋一遍?”
“是。”
溫亦儒靜靜跪坐在一旁,連臉色都不變,輕輕接過那張薄絲絹,一字一字的解釋著:“七國論,顧名思義論七國。論七國政治、人文、歷史、社會、軍隊、政見。太傅此次只考察臣的‘政見論’,那么臣便直言了。”
“七國中,第一是夏璣。”
溫亦儒修白的手指輕一指,落在了第三行篆文上。寧賜與蘇逸清頗有興趣的一齊湊過去,看來看去還是沒有看懂,面面相覷,只有苦笑,苦笑。
“夏璣,軒轅氏唯一后代。子孫分布于西涼、南越、北燕、東齊之間,苦守尺寸之地,國勢危如累卵。若非仍有皇室之名,如今只怕早被群諸侯逐鹿分之。”
聽著溫亦儒低沉悅耳的聲音環繞大殿,蘇逸清突然插入一句話:“太傅,學生聽聞夏璣如今是唯一的公主當位?”
宣墨微微頷首:“沒錯……夏璣公主年方十二,正值幼年,國事全由那位待定的皇夫皇甫靈把持,大力提拔皇甫家族的人,朝廷中動蕩不已,人事更迭頻繁。只怕……”
“皇夫當政?”寧賜原本正在瞌睡,頓時精神抖擻,大感興趣地問道,“莫非朝中大臣們全無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