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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深深吸口氣,道:“心跳恢復了。”
“安、安然……”
張正樹沙啞地說,即使竭力鎮定,他也還陷在方才的恐懼中無法完全平靜。
安茜的身子晃了晃。
木易楓趕忙扶住她:“安茜……”
安琦深呼吸,身子松了下來,顫抖得卻更加厲害,額角忽然冒出細密的汗珠。文武輕輕擁住她的肩膀,將她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安茹的狀態也跟兩個姐姐差不多,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只不過她一直都靠著偉翔,所以也沒發生什么特別的狀況。
然后醫生又道:“雖然心臟是恢復了,但幾時能醒來,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那就是,還沒過危險期?”偉翔驚訝地問道。
“正確來說……的確如此。”醫生遲疑著點頭問道:“你們可知道她本身就有心臟病?”
心臟病?
安琦、安茜、安茹驚駭地互忘,怎么回事?不、不知道?安然怎么可能?
“是的。我知道。”
張正樹的突然出聲引來所有人整齊的目光。并非他在寂靜的空間突然響聲惹人注意,而是因為他的回答,“是的。我知道。”令大家驚訝不已。
事實證明他早就知道安然有心臟病的事!但為何……安琦實在是不理解,心臟病并不是昨天才得的,安然為何半個字沒跟她們提過?
有人回答,醫生自然是放心的繼續道:“是心臟X綜合征。”
“心臟X綜合征?那是……什么病?”
“心臟X綜合征對于大部分患者來說是一個比較陌生的名稱。該疾病多見于40歲左右的患者,女性多見,尤其是絕經前女性,主要表現為反復發作的胸痛,可以是勞累、情緒激動后發生,也可以在安靜休息時發作,胸痛可以持續短暫數秒鐘,也可以持續長達數小時。有統計發現,在未經冠狀動脈造影檢查而診斷為‘冠心病’的患者中,有百分之15……百分之45其實是心臟X綜合征。”
“可是安然才24歲?”
“我剛才說過該疾病多見于40左右,并沒有說30歲左右的女性就不可能患此病,雖然稀少,但也絕不是例外。”
天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憐的安然……
“那該怎么辦呢?還有得救嗎?”安琦一把抓住醫生,激動地吼道。
“安琦不要這樣!讓醫生把話說完。”
“換心。”
“是的。換心。她的心臟大血管發生了病變,而心臟X綜合征則是心臟微小血管發生病變所致。所以我建議,盡快換心。”
醫生轉身離開后。安琦望向一臉蒼白站在那里顫抖卻不再發一言的張正樹。
他就像走失的孩子,沉浸在空洞的世界里,臉色蒼白,死死地盯著急救室內緊閉兩眼的安然,無意識地顫抖著,無意識的跪在地上,無法再感受身邊的一切。他四周的空氣也恍若都是蒼白而顫抖的。當安琦走近他時,他忽然調頭瞪著她,眼睛中有種不顧一切的絕望,就像某種瀕死的動物會撲向他的喉嚨。
安琦看著他,心疼地看著他。她輕輕抱住他。
他驚恐地掙扎,仿佛她的擁抱傳遞出來了一種危險的氣息。安琦輕柔地擁抱住他,讓他不用害怕,一切都好好的,安然沒有死,她還活著,安然不會死的,她不會讓安然離開大家的。這是她對他的承諾。
重癥加護病房里只亮著一盞小小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