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辰見他如此興師動眾,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你是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么?”
他圈住她,道:“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不僅要讓全城的人知道,還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明早就修書給伯父,告訴他,他的侄孫兒要來了。”
原諒這個即將晉升為父親的人罷,初次為人父母,總是容易興奮一些的。夫妻兩個湊著頭喁喁私語,圍繞著這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說了大半夜的話。
“我要叫她謝詩久。”徐辰決定把孩子的命名權抓在手里,搶先申明道。
望北沒有聽出這名字諧音的奧妙,道:“恐怕不行……謝氏族譜上早就定了的,下一輩是少字輩,第三個字應當從三點水,比如像少淵那樣的。”
“嘖,大家族真是規矩多。”她遺憾道,只好放棄了大名,轉而占領小名,“那乳名要叫十九。”
十八同學強烈地抗議:“不成,這像什么話?十八十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兄弟或兄妹。”
“十八的2.0升級版,當然要叫十九。”她不容置喙地道,“好了這事就這么定了。如今我最大,你還有什么不滿嗎?”
十八:“……”
徐辰當了兩百多年的孤兒,頭一次要有了自己的親人,無關情感、婚姻、利益、志趣等等外加的條件,真正的,血脈相連的親人。和望北在一起,于她來說是因為一段感情而互相陪伴,有了孩子,才算得上是一個“家”。
她一心一意地期盼著腹中孩子的到來,早早地就開始用慘不忍睹的針線給孩子縫小衣服,每日逼迫自己喝下一大堆補身子的東西,勒令孩子他爹睡前對著她平坦的肚子念詩做胎教。
日子過得緩慢而充實,王府專用的大夫隔兩天就來給她診一回脈,過了半個月,皇帝派遣來的兩名御醫也到了留夏,輪流給她看診,以確保胎兒萬無一失。
十九兩個月大的時候,徐辰的身材依舊窈窕,一點也看不出懷孕的癥狀。她睡覺時不住地摸自己的腰,好像能把它摸厚一些:“怎么還是這般粗……十九在里面會不會住得不舒服?”
望北笑話她心急,道:“大夫說了,起碼三個月才能顯腰身,現在肚子如果大了,反倒不正常了。”
然而等肚中孩子三個月大的時候,她的腰,仍舊才那么盈盈一握。
大夫來看診,每回仍舊說一些胎兒安好的話,開一些常規的安胎方子便了事了。不同的是,以往大夫來過之后,望北會讓管家送大夫出去,自己則陪在徐辰身邊軟語溫存;漸漸的,他親自送大夫出門了,而且要過很久才會回來。
徐辰知道,孩子定是出了什么問題。
一日他送大夫回來,她倚在床頭,盯著他的眼睛問道:“大夫私下里同你說什么了?”
望北風輕云淡地笑道:“沒說什么。”
她眉毛一挑:“沒說什么?他沒說為何我的肚子還沒顯出來么?那要麻煩夫君你下次問他了。”
他走過來,把她抱進懷里:“辰辰,人和人是有差別的,孕婦早的三個月顯腰身,遲的五個月還是小蠻腰,你這樣還是正常的。別多想,思慮過重對孩子不好。”
望北的手臂有些僵硬,讓她如何能夠不多想?他向來不擅長在她面前掩飾情緒。
王府里的三位大夫鐵定是不會對她說實話了的,懷孕快四個月的時候,徐辰瞅準望北出去督造私塾學堂的空當,一個侍從都沒帶,便裝從王府里面溜了出去,到街上找了一家醫館。
年過花甲的大夫給她診了脈,十分肯定地說:“恭喜夫人,是喜脈,一月有余了。”
猶如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響,徐辰抖著唇道:“沒看錯罷?一月有余……?”
老大夫道:“喜脈又不是甚么疑難雜癥,老朽行醫這么多年,又怎會看走眼?一個多月身孕的脈象,絕無差錯,你就是換十家醫館,也是這個診斷。”
她霎時間臉上血色全無。
他看她年紀輕輕,身邊沒有丈夫或年長女性陪伴,聽了這個結論后又是臉色大變,心下了然,道:“你……姑娘不想要這個孩子?”不知不覺中,稱呼起了變化,“如果不想要的話,越早辦越好。我給你開付藥,你照方子抓了藥盡早服下,或許能把你肚中這塊肉干凈地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