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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姑娘家不會留這么短的頭發(fā),謝子瑯略顯出一些吃驚的神色,但仍舊什么都沒有說,只吩咐道:“就說要搜捕一個女飛賊,短頭發(fā),大約……”
他略一遲疑,望北立馬接口道:“大約十八九歲年紀。”
謝子瑯又補充道:“每家入戶去搜,搜得仔細些。也不準過分擾民,搜完就走,要是讓我知道有人趁機占百姓的便宜,軍法伺候。去吧。”
他手下的人諾諾地領命而去。
不管事先如何囑咐過,大晚上的入戶搜查都是一樁擾民的事。謝子瑯初入余暨,就下了這樣的命令,多少于他的威信有損。望北盡管心煩意亂,這點還是明白的。他歉疚道:“大哥……”
謝子瑯嘆了口氣,道:“子珩,這次就算了。那姑娘找到之后,你須要好好管束,不得再惹出這些亂子來。”
望北胡亂答應了,眼下找到徐辰才是最要緊的,其余的事,以后再說。
到了臨近半夜的時候,陸續(xù)有人來回報:“將軍,城東搜尋完畢,沒有找到人。”“城南搜尋完畢,沒有短發(fā)姑娘的消息。”……
望北僵直地坐在椅子上,手緊緊握著扶手,傷口又一次崩了開來。她身上一文錢都沒有,半夜三更的去哪了?他該怨恨她的,可是事到臨頭,他發(fā)現(xiàn)自己擔憂遠遠大過了憤怒。
及至最后一隊人來回報,天都快亮了,結果仍舊是沒有消息。徐辰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人見過她,更沒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謝子瑯也是一夜未睡,神色略顯疲憊,問道:“確定都找遍了?”
回報的人答道:“都找遍了,連勾欄瓦肆之地都搜了一遍。”
“去……去河里撈撈看。”望北雙目盡是血絲,已經(jīng)失去了焦點,麻木地翕動著嘴唇,“或是去水井里……”
“你是說,她會尋短見?”謝子瑯驚疑道。
望北也不愿意往這個上面想,但她既然思念那個“十八”,通過尋死的方法回去自己的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最擔憂的事情終于說出了口,他身體一陣發(fā)虛,喉頭一甜,一口血就咯了出來。
謝子瑯大驚失色:“子珩!”
他擺擺手示意無妨,可沒等說上一句話,身體終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望北發(fā)現(xiàn)自己被塞進了馬車里,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天色大亮,不知已過去多久了。
他虛弱地咳了兩聲,旁邊守著的謝子瑯立刻道:“醒了?來人,端藥來!”
望北聲音嘶啞,焦灼地問道:“找到她的……了嗎?”
謝子瑯搖了搖頭,見他恢復了一些神采,嘆息道:“我本來打算騙你,找到了那姑娘的尸身,也好叫你死心……唉。”
望北掀開毯子要下馬車,道:“我再去找。”
“別找了,找不到的。”謝子瑯把他一攔,道,“你昏迷了整整兩天,能找的地方大哥都替你去尋過,就差掘地三尺了。那姑娘大約早就走遠了。”
“不,我要親自去……”他頭暈目眩地去掀車簾子。
“子珩!”謝子瑯喝道,“看看你的樣子,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我不管你們發(fā)生了什么爭執(zhí),但那姑娘居然給你下迷香,可見不是一個賢淑的女子,就算找到了,也萬萬沒有資格做你妻子的!我們早就出了余暨城,正要去臨安同你伯父匯合,你別在這事上鉆牛角尖了!”
望北無心解釋什么,撐著病歪歪的身體執(zhí)意要下車。
謝子瑯說一不二的軍人脾氣上來,立刻朝小堂弟的脖頸處劈了一掌,把他打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