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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突然大喝一聲喊住她。
她被他嚇得一激靈,手一頓,碗中的水灑了小半出來,順著碗壁流到了手上。
望北青著臉,搶上來把碗拿走放到一邊,不住地把她往臉盆架那里推:“快去洗手!”
徐辰懵住了:“怎么回事?”
“以后我房里的東西你別亂動,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在一旁監督著,一定要讓她把手仔細洗干凈,連著換了三道水,才算放過她。
徐辰明白過來了:“剛才那碗里,是毒藥?”
他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托你配的藥,不是已經做好了么,怎么還有?這回是給誰的?”一個疑問才解決,新的疑惑又生出來了。
望北支吾道:“不給誰……我屋里耗子多,毒耗子用的。”
她信以為真,頓時羨慕不已。這制毒的一技之長如此之實用,真正體現了“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兩相宜的精髓,有前途。
他轉身給她拿了一條干凈的手巾擦手,她卻沒接,大大咧咧把濕漉漉的手在衣服上蹭了幾下就算完了。
“這香囊,是你自己繡的么?”他注意到她的腰間出現了一樣新的飾物,隨口問道。
徐辰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笑道:“我才沒有這么好的繡工,是艾肆送的。”
他拿著的手巾差點掉到了地上:“你們、你們……”望北瞪著她,“你知不知道男女之間送香囊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定情啊,”他舒了一口氣,看樣子她并不知道,那么就是被艾肆哄騙著收下了,“你真是笨得可以。”
徐辰卻一點都不驚訝,“原來是定情,倒是像他的做事風格。”一個香囊就能定情,嘖,這買賣劃算,廣撒網,多撈魚,他估計都送出去好幾百個了吧。
說了這句話之后她就再也沒了表示,他訝異道:“你不扔掉么?還是說你本來就打算……”
“好好的東西,做什么扔掉?這香囊里是艾肆特意給我配的香料,止痛寧神的。”就算送東西的那個人不是什么好人,東西可是好東西,浪費是要遭天譴的。
“無端端的,止什么痛?”他皺眉不解。
徐辰笑容可掬地看著他:“你說呢。”
他馬上領悟過來,一下子就紅了臉:“你、你居然這種事都和他講了……”這得親密到什么程度,才會談到這個話題?
“我可沒說,是他第一次見到我時看出來的。”說來艾肆也是一位奇才,婦女之友中的奇才,“他眼睛毒,我有什么辦法?”
雖然不甘心,望北卻不得不承認,艾肆比他體貼多了,更比他會照顧人。
他郁悶無比,默不作聲地把手巾掛好,給她從柜子里另取了一個干凈的碗。
雖然她自夸酒量好,他還是不放心,拿出房間主人的態度,把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的飲酒量限定在了兩碗。
茶碗能有多大,兩碗并起來都不如酒肆里面普通的一碗多。但今晚總歸是壽星同學的話最大,他不給喝,便不喝了,她轉而大塊吃肉,刷的一下從燒雞上扯下一個雞翅膀來。做淑女要時時注意姿態,吃個飯規矩多得能累死人,好久沒有盡興地抓著骨頭直接啃了。
但他連這點樂趣都把她給剝奪了。望北拿走她手中的雞翅膀,塞給她一雙筷子,理由是:“剛才那毒難洗,指不定還有,別用手抓。”
可是筷子吃起來不痛快,她干脆不吃了。而望北嫌燒雞酥魚都太過油膩,一點都沒碰,只象征性地夾了幾粒花生豆。
于是徐辰起先設想中的武林好漢式的豪爽慶生都成了天邊的浮云。最后的結果是兩個人各捧一杯香茗,斯斯文文地對飲。
飲著飲著,望北便板起了臉,“告訴過你了,背脊要挺直,手要端平,怎么就是記不住?早些年飲茶的時候可都是跪姿,至今有些人家還在這樣做。你坐著猶如此,跪姿就更不用說了……”
壽星同學,你這個時候就不要犯職業病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