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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番折騰,她沒吃到什么補血的東西,而是一大碗冷掉的米飯、一壺白開水、小半碗醋以及一根魚刺,臉色比之上午更加蒼白了。徐夫人心疼道:“看你這小臉白的……今日先歇了吧,明日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徐辰心有余悸,抖了三抖,卻也沒有開口拒絕。
晚上她去找了望北,沒有像往常那樣爬廊柱,而是正兒八經地輕輕敲了敲一樓的門。寂靜的夏夜,敲門聲格外空靈。
他大概也沒睡,很快就下樓來了。開門見是她,他有些奇怪:“這回怎么不爬屋頂了?”
徐辰脫力地對他笑笑:“身上還不方便。”
他驀地不自在起來,挪開眼睛道:“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你不能請我進去坐坐么?我站不久?!?
她果然身形不穩。望北差點便伸出手去扶住她,幸好及時忍住,轉身在前面帶路:“先說好,在我這里不準痛得死去活來的。麻煩死了。”
徐辰跟在他身后上樓:“知道啦。已經好了很多了?!钡搅藧灍岬亩?,她自己尋了張椅子坐下,“我今天來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來探望下你,”她的聲音很沒有誠意,眼睛也四處亂看,“順便來看看我的毒藥……怎么樣了?”
望北正在給她倒水,手一頓,水灑出了幾滴:“……還早得很?!?
他下意識地說了慌。夏日溫度高,溶毒、煉毒所費的時間都縮短了,頂多再有兩日,毒藥便可制得了。
徐辰疑惑道:“你當時不是說四十日?這一個月都過去了,怎么還早得很?”
“中途出了點小問題,拖延了幾日。”他語焉不詳地說。
徐辰接過他遞來的杯子,卻不喝,捧在手心里把玩著。沉默良久,她問:“早得很……具體還要多久?”
望北編了一個看起來還可以接受的數字:“十五日?!?
“半個月。這么久啊……”她低頭喃喃,似乎在考量什么。
“你真要拿自己的命去賭么?萬一回不去,卻是死了怎么辦?”他沖動之下問出了口。
徐辰無所謂地朝他笑笑:“那就死了唄,賭博么,總會有輸有贏的?!?
“你……”她滿不在乎的樣子讓他心里隱約作痛,帶著一點不甘心,他說,“你割舍不下那邊的世界,就舍得扔下這里的人?”一出口,他就覺得這話有些奇怪,忙補充道,“老爺待你不錯,你就一點都不顧念到他么?”
“嗯,老爺子是對我很好,但我對他還沒有到割舍不下的地步。說我冷血也好,感情有親疏,那邊的世界有更重要的人?!彼驯永锏乃伙嫸M,“打擾你了,我這就回去了?!?
她把杯子放回桌子上,蹣跚著一步步走下樓梯。望北呆立著站了一會兒,忽然追下來攔住她,死死地盯著她,卻一句話也不說。
樓梯很窄,徐辰無路可走,只能扶著腰,皺眉問他:“還有事?”
“我……”他踟躕了一會兒,忽然說起了完全不相干的事,“我只是提醒你一聲,明日有個客人要來,指名要見你,你千萬別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