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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愛錢？你就沒問過他是為什么？”沈瀾落此時也好奇了起來，稍稍松開了她的手枕上了她的腿，柔和的香氣包裹了他的周身，異常的安心。

“人心總是不真實的，有些事情也是你不可預測的，相比之下錢卻是死的，除非它長了腿跑，否則是不可能背叛你的。”蘇墨漓搖搖頭，無奈的將曾經連清的原話背了出來，末了，又自己加了一句道：“所以我從連清那里借銀子從來沒有成功過，相反的，還欠了他不少。”

“放在商場上，他不是個梟雄就是個奸商。”沈瀾落也笑，搖晃的馬車上點點睡意朦朧，溫暖的氣息包裹著他，更是讓他有些困倦了。

“奸商一個，哪里是什么梟雄。”蘇墨漓對沈瀾落的話質疑了幾分，卻不見懷中的人答話，低頭一看，卻是已經睡著了。

有些哭笑不得，眉眼中含了的溫暖浮現，一點點滑落在他的臉上，溫柔至極。輕輕軟軟的手指拂過他細膩滑潤的皮膚，每一處都是微涼而輕柔。蘇墨漓輕笑，握住了他放在他身側的手，心里卻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個念頭便沖到了腦中，輕輕松松的就說了出來。

“落，其實，我更愿意你叫我碎兒。”

這個名字，在心里念了太多年，每一次提起的時候心總還是有些顫栗著的，只因為這個名字曾經讓她失去了不少碎兒，碎兒。

在蘇夫人身邊的時候，她也不曾喚她一聲碎兒，碎兒碎兒，始終是不圓滿的。

嘆口氣，蘇墨漓微微的揚起頭看著那被風忽而吹起的簾子，隱隱約約透過的是此時三月應有的春景，似乎比往日明媚了許多呢，一雙透亮的眸子注視著外面的春景，絲毫沒有留意到枕在自己腿上的人此時卻是晶亮了一雙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哪里還有一絲的睡意。

沈瀾落淡淡笑，嘴角輕輕揚起了一個笑容，隨即卻又閉上了眼睛，一聲囈語劃出，輕輕柔柔的，落在蘇墨漓的耳中，卻如同雷震。

“碎兒。”

仿若囈語的聲音傳來，帶了溫度，也暖了一雙曾漂泊于世的眸子。

碎兒。

“碎兒，一定要堅強，哥哥會照顧你一輩子的。”淡淡的聲調如同囈語，散在了年少的蘇墨漓的夢中，記憶中的那個人，青衣白衫，笑容淡淡，卻堅毅的讓蘇墨漓安心，年少時的他，是蘇墨漓的依靠，即便到現在，也一直都是。

“哥哥。”軟軟的語調，小小的人仰著天真的臉，清澈的眉眼中倒映著那個人的樣子，安心的很。

“碎兒乖。”寬厚而溫暖的手掌撫上了蘇墨漓墨黑的發，笑彎了一雙眉眼的青衣少年，眼中只看得到他。

彼時那一年，眼中只剩了他。

“碎兒，黎國如此，你該知道怎么做。”彼時那一年，披著黃袍的少年眉眼間有些凄凄，可是那王者之風，卻依舊顯露無疑。他是王者，他是天生的王者，怎能容許這天下蒼生，社稷江山，毀在他的手上？

“哥哥，我知道。”蘇墨漓笑，嘴角笑靨如花，面上如同深山靜水，卻安靜的讓人懼怕。

彼時那一年，都是如此時光。

再相見之時，他依舊是黎國皇帝，她，依然是華國寧和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