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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云京的上空是喜慶的炮竹聲。這聲音傳入楚泱的耳朵里,一聲聲,像是小鼓錘,敲打著楚泱不安的心。
楚泱這一夜數(shù)次驚起,輕輕的擦拭了額頭的汗水,炮竹這個東西真是一個魔鬼,每年新春如鬼魅一樣張牙舞爪的在天空上猙獰,這樣的日子讓懶貓類動物如何休息?
楚泱翻起來,想叫小雪,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就沒有開口,兀自起來,到桌上倒了一口水。
“嗡!”一個黑影猛的從外面躍了過去,楚泱水杯沒有拿穩(wěn),差點丟在地上。驚魂未定的回頭,皺起了眉頭。
白天見到的應該就是這個人影,楚泱的直覺告訴自己。在原地怔了兩怔,輕輕的擱下茶杯,楚泱推開了房門。
外面一片漆黑,楚泱拿起衣服,披在肩膀上,小心翼翼的出了門。
楚泱正欲往前走,目光滯住了。隨即,從心底里升出了一股寒意。
楚泱偏了目光,盯住了月琳的房門。
月琳的房門離著自己不遠。楚泱抿了唇,側(cè)腳走了過去,門開了一條門縫,楚泱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月琳?”楚泱心有余悸的喚道,“今天的炮竹聲很大,你休息了么?”試探的進了門,楚泱往床邊靠去。
漆黑的房間里,只有被子是散著的。被子鋪展著,楚泱輕松了一口氣,上去摸了摸,隨即,眼神又淡了下來。
里面,沒有人。
楚泱霎那覺得周圍冰冷,輕輕的走了出來,楚泱隱約覺得事情有異,往前走了兩步,卻見那人影“呼”的一聲飛了過去。
“月琳?”楚泱輕喚了一聲,追了上去。
那黑影走的不快,卻很急,兩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冷苑。黑影微微一側(cè),就入了梅林。
楚泱想追,臨走踢了一腳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wèi)道:“醒醒!你們?nèi)ソ腥耍牭經(jīng)]有?”兩個人迷糊的睜開眼睛,楚泱已經(jīng)緊緊的追了出去。
梅林一如既往的安靜。靜的讓人心慌。楚泱沿著墻邊走了進來。梅林里雪白的梅花三三兩兩的落在地上。
“咯吱,咯吱”的聲音很清晰。聽的楚泱的心也在發(fā)慌。
楚泱想起了云之澈的話來,無論在任何時候,也要保護好自己,因為你是我的一半心。見鬼,這句說的真是肉麻,當時怎么沒有覺得……楚泱想著,自己聳聳肩膀,紅了臉頰。邁出的步子又收了回來。
云之澈吩咐過,呆在冷苑就是安全的。
不行,不能再往前走了。楚泱抿了唇,往后退了兩步,可是一回頭,背后仍沒有援軍來。下了決心,楚泱沒有再往前,而是扭頭往回翻。
這時候,就在梅林的深處,傳來了一個魅惑的冷聲。
“左護法。”
“……”楚泱怔了一下,這個聲音很耳熟,像這種沒有聲調(diào)的語氣,只有慕容蕭一個人會說。
而這個左護法,難道是……
楚泱尤記得右護法是蘇師師的事情,她突然覺得事情似乎往自己不可預知的地方而去了。楚泱怔了怔,接著繞著那竹林往前而去。
“容靜的事情,你做的很漂亮。”慕容蕭道。
“這一次,你的任務(wù),是殺了云溪國的皇帝……”
“唔……”楚泱猛的捂住唇,好讓自己不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背對著他的黑衣女子未動。只是輕盈的點了點頭。
“云溪國的這一場殺戮,終是不可避免的。”慕容蕭繼續(xù)說。
楚泱背靠著梅樹,腳下潔白的花瓣在月光之下亮堂堂的,楚泱的心里一片荒涼。目光觸及到那黑衣女子一抹熟悉的背影,楚泱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時候,背后一陣冷風“嗡”的一聲吹上來,接著一雙寬大的手扣了上來。那手狠狠的扣住了楚泱的嘴。
“唔……”楚泱掙扎的時候,仰頭入了一個冰冷的胸膛。目光順著往上移,看到了慕容蕭。
慕容蕭俯頭盯著楚泱,瞳孔的顏色仿佛在變幻,綠紫相見的讓人寒意升起。
“唔……”楚泱掙扎了兩下,慕容蕭把頭埋在她的脖頸里面小聲道,“別動。”
那帶著絲絲點點溫熱的氣息在她的脖頸間縈繞,可是這讓楚泱感覺很顫栗。
“我松開你,你不準動。”他冷著眉眼,小聲道。
“嗯。”迫不及待的點頭。
慕容蕭的手緩緩的移了下來,楚泱知道背后這個殺手的本事,閉了眼睛又睜開,終于沒有再說一句話。
“你在這里呆了很久?”慕容蕭冷聲問。
“嗯。”猶疑的抬眸盯著她。
“你聽到了什么?”慕容問。
楚泱很知趣的搖頭:“我什么也沒有聽到。”
“再說一次?”冷漠的盯著她。
“什么也……”
“慕容公子,我真的什么也沒有聽到。”楚泱瞟了一眼立在遠處的黑衣人,唇微微動了動,還是閉了口。
“嗯?”慕容蕭手指輕輕的滑過了楚泱白皙的脖頸,接著手腕微微用力,泛著紫色的唇再次靠近了上來,冷冷的說,“今天,可沒有人再救你了。”
一邊說著,他已經(jīng)毫不憐惜的把手扣了上去,一用力,楚泱就覺得胸口憋悶難耐,接著一口氣也喘不上來。
楚泱雙手掰著他的手,可是自己緊緊的靠在他的懷里,完全用不上力,楚泱一只手掰著他,另一只手果斷的從腰間拔出了東方夜的那把匕首。
毫不客氣的仰頭刺去,慕容蕭松了手,一把抓住了楚泱高揚的手腕。
“這是……”慕容蕭看到匕首,驚愕的同時,匆匆松開了手,退了兩步。
楚泱翻了身,舉著那匕首橫在了他的脖頸上,冷聲說:“你已經(jīng)兩次要殺我了。”
慕容蕭冷傲的看她。
“不是兩次,是三次。”他回答。
“……”
“你這個神經(jīng)病。”楚泱很想大罵。
“如果我真的想殺你,你一次也逃脫不了。”慕容蕭竟然彎起嘴角,揚起了一個很妖媚的微笑。
木頭人笑了——
魚也長了翅膀飛上天了——
楚泱驚了一下,遠處已經(jīng)有一隊人舉著宮燈包圍了上來。楚泱正準備大叫,突然覺得胳膊一痛,就給慕容蕭反扣住了。他一轉(zhuǎn)身,狠狠的把楚泱給攬在了懷里。
“別動。”他一轉(zhuǎn)手,那匕首就入了他的手。
楚泱猛的回頭,那黑衣女子甩起披風“嗡”的一聲就消失了。紛紛揚揚的梅花瓣發(fā)出了“簌簌”的聲響。
“她到底是誰?”楚泱費力的回頭問。
他垂下眼,俯視著楚泱,“你不會想知道。”
遠處搖曳宮燈聽到了梅花墜落的聲音,停在了原地,無人在往前。有人試探的大聲問:“前面的是誰?”
前方一片安靜。
眾人拎著燈一點點的往前挪動。
這時候,楚泱兩只手狠狠的扣住了慕容蕭的手腕,接著頭一偏,張口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慕容蕭驚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眼看著楚泱把自己的手腕上咬出了一排小小的牙印,他竟然一聲不吭。
楚泱那一口咬的驚天地泣鬼神,她原來想狠狠的咬開他的肌膚,看看他的血到底是熱的還是冷的。可是對方任由她咬,一點反映也沒有,這使得楚泱沒有了繼續(xù)的興致。她輕輕松了唇的同時,他抬起另一只手,身子一轉(zhuǎn),毫不客氣的把她按在粗壯的梅樹上。
“你……”楚泱開口,他猛的往前一傾,用冰冷的側(cè)臉擋住了楚泱的唇,楚泱的唇接觸著他冷冷的臉頰,匆忙閉了嘴。
幸好他很懂禮數(shù)的偏了頭,在這種情況下,就是用嘴來堵,也無可厚非……
拎著宮燈的那群人聽到了女聲,方問:“楚泱姑娘,你在前面么?”
“你再出聲,我就不客氣了。”慕容蕭冷漠的說,他的臉離楚泱只有幾厘米,她幾乎可以在這樣的夜色里,看到他睫毛的數(shù)目。
“嗯。”楚泱點頭,盯著他紫色的眸。